凡煙小說

第39章 The Last(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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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乃口中呼出熱氣試圖溫暖冰冷的雙手,白雪飄零,月光微垂,親吻她的臉龐與唇角。

天氣太冷,藤乃便沒有召喚青鳥,而是選擇徒步穿行於茂密叢林中,通過運動使身體保持溫暖。

她從隨身包裹中取出一個手指長短的的木雕人偶,小忍者胖乎乎的憨態可掬,擺出日向柔拳掌法的起手式。

藤乃以柔軟指腹摩挲其上精細的刻紋與漆色,微微露出一個笑來。

“女孩子,大概三歲,短發,胖一些顯得更可愛,圓圓的臉上表情很認真,紮著步子,衣服要是暖橘色的……”

匠人雕刻前,藤乃根據回憶描述出妹妹小時候的可愛模樣,木匠以此為基礎進行創作,才得到這件木雕。

——這是帶給花火的禮物。

她略歇了歇,然後向木葉趕去。

離木葉還有三公裏時,魔眼便看到大門前佇立著的修長身影。

較兩年前相比,佐助高了不少,一身墨藍和服,不知是否因為頭發稍長,沒有再桀驁不馴地豎著,使他的氣質也柔和些許,執一把素色油傘,些微雪花被風吹落肩上,讓他從鋒銳的劍士變得像個世家公子——他本也出身名門。

藤乃加快速度,三公裏的距離飛速縮短,直到她輕盈落在佐助面前,凍得紅撲撲的臉蛋揚起,輕快地喚:“佐助君。”白色眼瞳似雪,卻更顯溫潤。

“嗯。”佐助頷首,自懷中取出一條暖色圍巾,仔仔細細幫她系上,柔軟的圍巾上還留有青年的體溫與清爽氣息。

——一年多前,他們就已訂婚。

藤乃將臉埋在圍巾中,因為回到家,狀態放松下來,遂玩笑道:“這是什麽,新郎課程嗎?”

佐助自然地牽起她手:“算是吧。”

他知道藤乃只是在抱怨嚴格的新娘課程,來年五月,當藤乃滿二十歲的時候,便是他二人的婚期。

此時的宇智波和日向家已經逐漸準備起來了,為了商量他們的婚事,鼬和日足也以姻親的關系吃過好幾次飯。

接下一個對藤乃來說不算困難的A級任務,也算是忙裏偷閑喘一口氣。

回去時,日足外出未歸,寧次也有任務,家裏只花火一人。長輩不在,佐助不好留下吃飯,藤乃便約好與他下午再見,回到家中洗去一身風塵仆仆,與花火共用午飯,又將木雕小人送給她。

禮物很得花火喜歡,愛不釋手,拿在手中不住把玩。藤乃故意沒說,也不知她看沒看出木雕的原型是小時候的自己。

飯後歇息一陣,花火送藤乃出門,見到等在門外的佐助,二人對視間,對於這位搶走自己姐姐的家夥,花火一雙大眼睛裏刀光劍影。

想到之後還要喊佐助“姐夫”,花火心中一陣慪氣。

藤乃與佐助都是安靜的性格,並肩而行,不說話並非相顧無言,打從出了日向家門,他們的手就沒有分開。

前方吵吵鬧鬧,遙遙便聽見鳴人的大嗓門,周圍女孩們猶如歡快的小雀圍繞在他身旁。

佐助一聲輕笑,因藤乃雙目不便,遂講給她聽:“鳴人最近桃花很旺,等著看吧,待會兒就有人來找了。”

“是小櫻?”她恍惚聽過,不知被揍了多少次,鳴人終於抱得美人歸。

“嗯。”應了一聲,佐助輕輕收緊牽住她手的五指,藤乃能感覺到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指縫間用力,“你聽。”

“鳴人——!”女子清脆的聲音自遠處來,風風火火的紅色身影闖進喧鬧的一幅畫,瞬間便成為當之無愧的女主角。

她合該站在那裏,明艷又動人。

“嘶,小櫻,好痛啊,輕點輕點。”金發的高大青年彎腰,他輕握住櫻發女子揪住他耳朵的手腕,自對方到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移開過半分,哪怕耳朵劇痛,臉上也是燦爛甜蜜的笑。

其實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孩子送的禮物,鳴人一個都沒有收。

藤乃眉間舒緩,小櫻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他們站在街角,淡紫與墨藍的身影濃淡得宜、相得益彰。櫻擡起頭看到二人,拉著鳴人自人群中脫身,往這邊來。

“藤乃,你終於出門啦!”鳴人笑嘻嘻的,揮手打著招呼。

櫻也玩笑道:“大忙人終於有空出來玩兒啦?”

“哪裏有什麽忙不忙的,不過就是家裏那些事情。”藤乃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避開,不想給小櫻八卦的機會。

“家裏的事情……”小櫻才不願輕易放過她,“你說得對,和你旁邊這位,當然是家裏的事情嘛。”

“櫻!”藤乃面皮薄,此時白皙的臉頰微紅,忍不住掙開佐助的手。

佐助手指微動,擡眸看她一眼,對鳴人說:“聽說你們婚期將近?恭喜。”

鳴人抓抓頭發:“嘿嘿,我好不容易才讓櫻醬答應的說,沒想到好色仙人有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嘛。怎麽樣,佐助,訂婚被你搶了先,結婚這件事我可比你快!”

他們的婚禮定在初春,算起來,鳴人與小櫻是這一輩中第一對成婚的人。小櫻已去慰靈碑前見過鳴人父母——四代火影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

“閉嘴吧!”這下輪到小櫻不好意思了,她送給鳴人一個爆栗,拖著人趕緊走了,“藤乃、佐助,祝你們約會愉快!”

目送這對歡喜冤家離開,佐助重新牽起藤乃的手:“想去哪兒逛,或者吃點什麽?”

“剛吃完午飯呢,難道佐助君沒有吃飽?”藤乃失笑,想了想,還是選了一個地方,“去買三色丸子吧。”

店前人不多,藤乃買了三串丸子,拈起一串故意湊到佐助唇邊。

皺起冷峻的眉,雖然不喜甜食,佐助還是張口吃了:“太甜了,真不知道你和鼬為什麽會喜歡吃這個。”

“我的話,因為它是甜的吧。”曾經感受過痛苦,所以現在喜歡甜食,討厭苦味,“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佐助君,就是在這附近。”

“那時,我沒有聽寧次哥哥的話走丟了,鼬哥哥看到我獨自一人,就來和我說話,佐助君還吃醋呢。”

“……”這麽久遠的事,還是聽藤乃說起,佐助才恍惚回憶起,記憶中似乎確有其事。

嫌棄小時的自己幼稚,他舔舔尖銳虎牙,忽略口中的甜膩感,道:“是麽,我不記得了。”

但可疑的停頓讓藤乃了然。

不過藤乃善解人意,不在此揭穿他,不然這個幼稚的男人別扭起來,她還要想辦法哄人。

“佐助君要給鼬哥哥帶嗎?”

“不急。”他淡淡道,“出門前我和鼬說了,晚上不回去吃飯。反正店會開到很晚,等回家前再給他買也來得及。”

之後他們沒再吃什麽,只是像普通小情侶一樣壓壓馬路,或者在一家店裏坐一坐,消磨時光。

冬日天黑得很快,藤乃正與佐助商量晚飯要去哪裏解決,忽然,天邊劃過一道流星,再近前看,分明是一塊隕石,綴著長長的拖尾,墜向火影巖的方向,隨後轟然炸響,腳下感受到劇烈的震動。

藤乃瞬時開啟魔眼,不妨強光刺眼。佐助拉著她轉身避開光芒,隨後才向那邊看去:“怎麽回事?”

“不知道。隕石墜落,掉在那裏炸出一個巨大的圓坑。”不知為何,藤乃心中有些慌亂,“佐助君……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嗯,我送你。”發生這種事,佐助也沒心情再在外逗留。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究竟為何有隕石掉落,萬一是敵人,也好早做準備。

但還未回到日向,佐井遣超獸偽畫送來噩耗,藤乃心中不祥的預感成真——花火被人綁架。

花火……「白眼」。除了日向的血繼限界,藤乃想不出花火被綁的理由。因為她是最純正的白眼,而自己的白眼早已毀了,依靠根源的覺醒才得以視物。

藤乃深吸一口氣勒令自己冷靜,以最快速度趕回家,以家主的身份飛快發布一條條命令。

“孝,將這件事告知六代目。”

“千葉,你領兩隊人兵分兩路,一隊外出尋找父上,請他速速歸家,一隊尋覓花火蹤跡,務必小心,不要打草驚蛇,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千棠,花火被綁是你之失職,懲罰壓後,現在令你加強日向的防守,不可留有一絲漏洞,盡力尋找敵人的蛛絲馬跡,我要知道是怎樣的敵人能悄無聲息潛入日向家。”

有藤乃坐鎮,日向家猶如一臺精密的龐大機器,根據指令快速行動起來。

而她站在庭院中,雙手捧著她送給花火的小木雕,單薄身軀猶如風雨中挺立的竹,纖細卻堅韌挺拔,緊閉的雙目下是閃爍扭曲的紅綠螺旋。

花火,她的小妹妹……

如果綁架花火的人敢動她一下……想到這個可能,藤乃心中殺意翻湧——她必讓那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到時,她會用敵人「扭曲」的血雨撫平對方帶給花火的一切傷痛。

所以,堅持住,不要怕,花火是最勇敢的女孩,姐姐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然後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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