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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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班相約在一樂拉面館前見面,卡卡西饒有興味地問:“今天是怎麽了,竟然想到要請我吃拉面?”

藤乃與佐助想到之前鳴人所說,想要看到卡卡西面罩下的模樣。

藤乃向來捧場,佐助本來表現不屑,卻被鳴人三言兩語勾起了好奇心,於是三人行動起來,這才有了拉面館之行。

“難道會有從頭頂落雪、或者在我拿筷子時拉面突然爆炸之類的惡作劇?”

佐助與鳴人心中有鬼,此時自然緊張萬分,一時竟想不到好的理由來搪塞。

“是因為之前的賭局啦。”藤乃柔柔笑著說出紮心之言,“先前佐助君與鳴人君打賭這次考試能不能成為中忍,我是見證,結果最終只有鹿丸君成為中忍。至於卡卡西老師,您是順帶,因為我吃不完兩份拉面。”

“原來我只是順帶嗎……”卡卡西面具下的嘴角瘋狂抽搐。

“是的,所以這次的拉面錢由佐助君和鳴人君來出。”藤乃豎起兩根手指,“手打大叔,請來兩碗拉面,謝謝。”

“哎?我以為這次是我們一起請卡卡西老師的說。”鳴人迷茫地抓抓頭發。

眼見鳴人就要說漏嘴破壞先前藤乃的圓場,佐助一拍他後腦:“笨蛋,別想逃跑,你那份我是不會幫你出的。”

藤乃捂嘴笑得促狹:“鳴人君,我只是見證人哦,並沒有參與進賭約裏,所以很可惜,請客掏錢沒有我的份啦。”

沒有成為中忍被藤乃紮心還要掏錢,雖然這是賭約,但佐助與鳴人就是覺得十分郁悶,遂化悲憤為食欲,也各自要了一碗拉面。

不得不說,一樂拉面十分美味,連吃慣了日向家精細料理的藤乃都必需承認。

她吃得開心,也時刻註意著卡卡西那邊的動靜。三人嗦著面,眼睛還不忘往卡卡西那裏瞥,佐助和鳴人都快別扭成了斜視,眼見卡卡西的手觸碰到面罩,結果來了真·豬隊友。

“佐—助——!”少女清脆的嗓音傳來,井野直接猛撲到佐助背上,差點讓他一頭栽進面碗裏。

他嗆了面直咳嗽,加上跟著過來的鹿丸和丁次,場面亂成一團。甩開井野想要為他順氣的手,佐助忙擡頭往卡卡西那裏看,結果發現對方在短短時間內已經吃完重新遮上面罩,獨留面館女服務員菖蒲一臉花癡地盯著他。

——該死,沒有看到。怎麽辦,更在意了啊!

“不行,哪怕不擇手段,我也要看到卡卡西老師面罩下的臉!”鳴人燃燒起了強烈的勝負欲。

——他的好奇心已經被完全勾起,必需得到滿足!

佐助雖然沒有表態,但看他的表情也是如此。

“那你們有什麽好辦法嗎?”藤乃問道。

話音剛落,她看到佐鳴二人齊齊朝她看來。

心中警報拉響,藤乃後退一步,被佐助與鳴人一前一後堵住。

“怎、怎麽了嗎?”她不安問道,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藤乃……”佐助喚她,表情嚴肅而沈重。

鳴人接上:“要不你用魔眼看看?然後畫下來。一個面罩肯定擋不住你!”

“不行!”藤乃立刻拒絕,慌張擺手搖頭,“不可以這樣,太失禮了!”她用手捂住通紅的臉蹲下縮成一團,“而且……感覺好變態……用魔眼偷窺什麽的。”

“行了。”見鳴人還要再勸,佐助攔住了他,“我們跟蹤吧,卡卡西總有摘下面罩的時候,別再勉強藤乃了。”

“對不起……”沒法幫到忙,雖然這是原則性問題,但藤乃依舊感覺很愧疚。

“這不怪你。”佐助把藤乃拉起來,“就不該想這個餿主意。你說得對,日向白眼可以用於任務,但絕不能用於這種偷窺。”

若傳出去,就是給日向家抹黑,日足怕是會打斷她的腿,藤乃這個繼承人也就到頭了。

“……好吧。”鳴人不舍地放棄了這個主意,“那我們出發,就不信卡卡西老師一直不脫下他的面罩。”

結果三人根本抓不住滑不溜手的卡卡西,雖然有藤乃的魔眼,但對方還是躲得太快,要不是她時刻註意,他們就要被抓到了。

“一個一個去。”佐助提議。

藤乃和他坐在遮陽傘下手捧一杯熱茶等待鳴人消息。

“那個笨蛋絕對會失敗的。”佐助十分肯定。

“哈哈。”霧氣模糊了藤乃笑彎的一雙精致眉眼,“但是很有趣,不是嗎?”

佐助摸到口袋裏的電影票:“待會要是還不成功……就去看電影吧,把鳴人丟下。”他壞笑著,說得毫無心理壓力。

“嗯,好。”藤乃點點頭,開始期待起電影來。

鳴人悻悻而歸,佐助眼見快要下雨,讓藤乃待在遮陽傘下,由他先去,仍是失利。雨停了,換成藤乃,她能保證卡卡西處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但是……追不上也白搭,最終跟蹤的辦法宣告失敗。

佐助與鳴人有些失望,但也是意料之中。藤乃並不失落,反而很期待地看向佐助,“電影……”

“什麽電影?”鳴人問道。

“是我們要去看電影。”佐助起身走到藤乃身旁。

鳴人追問:“那我呢那我呢?”

鴉發少年白他一眼:“你當然是回家。”

“哼。”鳴人十分不滿,“我看你就是想和藤乃約會!”

“什、什麽約會!”佐助臉上飛速竄起兩片紅暈,像一只炸毛的貓,“鳴人,你想打架嗎?”

眼見戰況就要升級,擔心錯過電影開場的藤乃連忙拉佐助走了:“鳴人君再見,下次請你吃拉面補償你。”

氣呼呼的金毛小狐貍獨自站在風中,看起來十分酸澀。

“鳴人?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是一組意想不到的組合,小櫻、天天和寧次,三人是探望小李時遇到的,“佐助和藤乃呢?”

小狐貍委屈大喊:“櫻醬,那兩個人趕著去約會,把我丟下啦!”

#藤乃、佐助,風評被害#

“什麽?!”

頓時,鳴人與天天感受到了何謂雙重怒火,小櫻如同吃了檸檬,想象著藤乃和佐助約會時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景象,而寧次氣得白眼都開了,擡腿就要去找那個膽敢和自家大小姐約會的臭小子算賬。

“寧次!冷靜!”天天連忙死命拽住這個妹控,“沖動是魔鬼啊!”

寧次感到頭皮一緊:“……天天,別拽我頭發。”

與此同時,電影院。

昏暗的室內不乏有幾對小情侶,頭挨著頭,肩挨著肩,正咬著耳朵說小話。

他們聽到女孩怯怯道:“要是電影很可怕怎麽辦?”

“沒事。”男孩回答,“害怕就躲進我懷裏。”

佐助無趣地收回目光,註意力悄悄轉到身邊的藤乃身上。

電影開始,熒幕上不斷轉換的場景在少女臉上蒙上一層光怪陸離的面紗,她的表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同於慣常的溫和守禮,亦不是有時的巧笑倩兮,反而與她偶爾流露的扭曲更為類似,那是一種只適合躲藏在黑暗中的歡愉。

但這種歡愉被他看到了,藤乃將它大方地展示在佐助面前。

他的手微微收緊,心中逐漸出現一種認知——啊,日向藤乃,是在黑暗中存在的生物。

“佐助君?”被他關註的少女突然轉頭看向他,那雙眼睛又被濕潤的水霧覆蓋了,像春光中嬌弱的花朵。

於是佐助推翻了之前的認知,「藤乃」是只能在黑暗中存在的生物,但「日向藤乃」不是,白晝與黑夜在她身上拉扯,勢均力敵。

如果必需決斷出勝利者,或許要看她的選擇。

——你會選擇哪方呢?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裏有一種沈甸甸的東西,壓得藤乃心臟朝深處墜落下去。

熒幕上突然出現了極具沖擊力的可怕畫面,女孩一聲尖叫,撲入男孩懷中。

“佐助君,我害怕。”藤乃用自己的雙手覆蓋住佐助冰冷的手背。

白晝與黑夜,藤乃哪一方都不選擇,因為擺在她面前的是另兩個選項。

——迎接白晝的拂曉,投身黑夜的黃昏。

佐助真的看不出藤乃是否害怕嗎?

不,他看得出。

藤乃連裝做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但他相信了,藤乃也相信了。

於是他們在昏暗的電影院中相擁,少年將少女顫抖的身軀緊緊抱在懷中,遮擋住沈寂如沼的眼眸。

這樣的舉動此刻在這裏並不出奇。

其實藤乃不該現在做出選擇的,時間還太早了,只是她看見這樣的佐助,突然有些心軟。

但也只是心軟罷了。

因為宇智波佐助是註定要離開的人。

——她選擇了黃昏,為了自己。

藤乃聞到佐助身上清新的皂角香,還殘留一點雨水的濕潤。對方的呼吸有些急促,撲在肩頸上,撩起鬢角碎發。

好癢,她抖了抖,耳邊詭異陰森的背景音樂也無法打散暧昧的氛圍,她擡起手臂選擇回抱,讓他們看起來更符合“擁抱”一詞。

——就這樣,請短暫放縱一下吧,在誰也不知道的時候、在誰也不會註意到的地方,佐助。

現在,此刻,我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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