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會註意的。”

墨淩雁輕輕點頭，本來這件事積壓在自己的心頭，讓她這些天有種寢食難安的感覺，現在說出來，突然輕松了許多。

“另外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什麽事？”

“我這次去川南，時間我也不確定會多久，也許一兩個月，也許半年。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醫館就只有師父一個人，我希望你能替代我，多多照顧我師父，” 蒼玄德一直孤家寡人一個，這讓李一帆很擔心自己離開後，蒼玄德沒人照顧會出事。

離開一個月尚且還好，萬一這次離開半年以上，他真的很擔心。

墨淩雁淺淺一笑，“你放心吧，之前你去京城的時候，師父就一直是我照顧的。”

“那好，師父就拜托你了，”李一帆松了口氣，有墨淩雁照顧，他就可以放心大膽離開廬州市了。

墨淩雁依偎在李一帆懷裏，依依不舍，“一帆，你去川南後，記得要經常給我打電話，每天都要打啊！”

李一帆哭笑不得，不過他從墨淩雁的話中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依賴感，他臉色變得無比柔和，語氣溫柔道：“嗯，我會的。”

……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離開前的前一天。

“明天就要去川南了，不過這三本醫書，我到現在也只看得懂一點點，果然夠難的，”李一帆忍不住感慨。

滴滴滴。

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不由莞爾，“餵？淩雁，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啦？”那頭的墨淩雁瞥了瞥小嘴兒。

“好，你怎麽說都對，”李一帆無奈，笑聲中帶著幾分寵溺，“我這還沒離開呢，就想我啦？”

“討厭，誰想你啊？自作多情，”墨淩雁嬌嗔嘟囔。

“噢喲，看來是嫌棄我了，唉，咱們的墨女俠立志要成為武者後，就嫌棄我嘍！”李一帆打趣兒地調侃道。

“討厭！”墨淩雁咯咯嬌笑，“到了川南以後，一定要經常給我打電話啊！不要再像在京城那樣，老半天都不打一個電話。”

“好好好！”李一帆無奈，事實上他哪來那麽多時間打電話呢？

現在畢竟不是還在學校的時候，在學校裏，他可以無憂無慮，一天二十四小時用來煲電話粥都沒問題。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除了要學醫，看書，還得修煉，貴公司的事多少還是得管，留給他消遣的時間，真的不多。

不過這種事他也沒法子和墨淩雁解釋，女人嘛，情感需求永遠比男的多得多。

“真敷衍，”墨淩雁不滿地撇嘴。

“哪裏敷衍了？”李一帆嘆氣，“我總不能二十四小時一直守著電話吧？你知道的，這根本不現實。”

“我懂，你很忙。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追上你，只要追上你，我就能幫你分擔一些，你也就能多出一些時間陪我，”墨淩雁所要求的，無非是那麽單純的一點點陪她的時間罷了。

李一帆心中一軟，“你啊，希望我回來以後，你能真的下定決心踏入武道修行。我也希望你能真的跟我一起走下去！”

他當然希望能和墨淩雁廝守終身，但這很難很難。

如果墨淩雁只是普通人的話，那麽幾十年後，明亮如就得陰陽相隔了。

普通人的壽命是有限的，短短不過百年。

而武者的實力越強，壽命就越長，天師的壽命就能達到一百二十歲，靈師更能達到一百五十歲。

如果墨淩雁不踏入武道修行，百年之後她必定紅顏老去化為黃土，李一帆只能一個人孤獨地走下去。

現在墨淩雁願意主動修行武道，對於李一帆來說自然是好事。

這意味著二人有可能真的陪伴一生。

“你放心吧，本小姐還是很聰明的，下次你回來，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墨淩雁自信地笑著。

兩人說了很多很多，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在將事情都處理好後，第二天一大早李一帆拉著收拾好的行李，踏上了離開的路途。

在離開醫館大廳的時候，他偷偷朝著內堂看了一眼，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平靜得出奇，但李一帆知道，蒼玄德可能早就已經醒了，只是人故意沒出來。

離別總是憂傷的，蒼玄德大概不想太傷感，免得見了他之後，讓傷感更加重。

出了醫館，搭上車，車子消失在忙碌的街道中。

過了十來分鐘，內堂的門被輕輕打開，蒼玄德從中走了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心中莫名有種失去了什麽的感覺，他輕輕嘆了口氣。

當他跟往常一樣，來到藥櫃前，就發現藥櫃上放著一張紙條，還擺好了做好的早飯。

蒼玄德一怔，拿起紙條看了起來，只見上面寫道：“師父，桌子上的早餐是我做的，您的身體不好，多喝點小米粥養養胃。我走了，我知道您其實整晚沒睡，多註意休息，我暫時的離開，只是為了更華麗的回歸。我會快點回來的，我也會照顧好自己。”

看見紙條上的內容，蒼玄德心中百感交集，突然好像心弦被觸動了。

“我這是怎麽了？”蒼玄德抹了抹眼角，也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這傻小子，費這力氣做這早餐，還不如出去買一點就得了。”

嘴上說著，他端起桌子上的小米粥，那沒放一丁點糖的白米粥，此時此刻卻好像世上最甜的糖果，融化了他的心。

“師父……”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

蒼玄德一楞，回過頭就看到墨淩雁走了進來，“咦？丫頭，你怎麽來了？”

“嘻嘻，師父，這段時間我來照顧你吧！”墨淩雁笑得燦爛。

蒼玄德訝然，很快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一帆讓你來的吧？這孩子有心了。”

“嗯，他怕師父一個人不方便，沒人照顧，我就來了。”墨淩雁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沒有絲毫的拘束。

蒼玄德欣慰又感動，心中感慨他真的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有徒如此，此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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