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

四人膽戰心驚，聲音帶著恐懼和不安。

蒼玄德仍舊面無表情，眉眼之中有一股陰雲風暴在緩緩醞釀，他眼底充斥著森寒的怒氣，口氣如同六月飛霜，“好好好，很好啊！”

一連幾個好字，讓四人亡魂皆冒，身體止不住篩糠般顫抖起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做這種下三濫的勾當？”蒼玄德心頭那個火啊，原本學徒們間的摩擦他是知道的，有競爭必然就會有摩擦和沖突，他本就不希望自己未來的正式弟子是一個溫室花朵，連一點點沖突都應付不了。

只是他沒想到，毛海四人不僅合夥針對李一帆，還故意請社會上不三不四的混混來打攪李一帆學習看書。

難怪這幾天他覺得很奇怪，李一帆看書的速度比剛來的時候慢了很多，沒想到竟然是其他幾個學徒搞的鬼！

本來他給李一帆總共十天的時間，就是要測試李一帆的記憶力極限到底有多強。

這下好了，前頭的功夫全白費了。

“師，師傅，您不要聽他們的謊話，他們合夥汙蔑我們，我們沒有做過……”毛海慘白著臉色，喉嚨滾了滾艱澀道。

“混賬！”蒼玄德勃然大怒，“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睜眼說瞎話，你以為我是老糊塗嗎？我看你們是反了天了！”

他心頭何其火大，寄予厚望的學徒，想不到竟是這樣的貨色！

四人面如死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完了！

徹底完了！

“把地上這幾個家夥，給我攆出去！”蒼玄德火冒三丈，冷冷地盯著四人，“至於你們四個，接下來半個月，不準行醫，不準碰我交給你們的醫書，更不準碰醫館內的任何東西！再敢犯一次，立刻收拾東西滾！”

不準碰任何東西，就等於被囚禁，砍斷了他們的手腳，讓他們什麽都不能做。

四人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他們很想說不，但面對暴怒的蒼玄德，敢說不的話，下場可想而知。

李一帆看著四人的下場，臉色平靜，心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對於他來說四人完全是咎由自取。

落得這個下場，其實已經便宜他們了。

“李一帆，你給我進來！”蒼玄德冷聲一喝，轉身進了內堂。

李一帆微微一怔，表情有些意外，還是深吸口氣面帶微笑跟了上去。

一進內堂，蒼玄德就開始發難，“誰讓你這麽做的？”

李一帆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師傅指的是哪方面？是我買了監控攝像頭拍下了那段視頻，還是我去找那個朱大刀，又或者是我找他們幾個人對質？”

砰！

他的態度讓蒼玄德惱火地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李一帆攤手，神色淡然：“師傅，您不用生氣。本來我是打算私底下和他們解決恩怨，只是沒想到師傅你會突然回來，讓您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本來火氣很沖的蒼玄德，聽了這話一下子愕然了。

他有點不敢置信地盯著李一帆，“你不是故意把事情捅到我面前的？”

李一帆眨了眨眼睛，這才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聳了聳肩，“我有必要把這種事情捅到師傅這裏來嗎？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撕破臉大家都不好做人。”

盡管他占著理，可他也不想和毛海等人鬧得勢如水火，整天被人針對。

整天被人惦記著怎麽把他趕出去，打攪他學習看書，本來他時間就很緊迫，可不想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費時間。

“你真是這麽想的？”蒼玄德不大相信。

李一帆笑了笑，認認真真道：“師傅，我是來這裏學習的，又不是來這裏跟人爭個高低的。盡管我也很想當正式弟子，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強求不來。再說我要爭，何必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他要爭，光明正大比頭腦，比醫學天賦。

在這方面他自問他絕對不比毛海四人差，反而比他們強了一大截。

蒼玄德盯著他，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說謊的痕跡，但只看到他眸子清澈真誠，目光灼灼看不見一絲虛偽。

好半晌，蒼玄德才深深地嘆了口氣，“你要真這麽想就好。”

“師傅，我怎麽想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看到的，”李一帆說出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話。

蒼玄德再度嘆氣，“你說得對，他們四個實在是太過分了，這回讓我太失望了！”

“師傅既然選擇讓我們競爭，就應該想過會這樣吧？”正式弟子的名額就一個，可是學徒卻有五個，不發生摩擦和沖突，那顯然不可能。

“你出去吧！”蒼玄德擺了擺手，神色有些憔悴，又有幾分煩躁，“記得把那兩本醫書看完，鑒於他們從中搗亂影響了你，我可以給你延長一個星期的時間。”

李一帆聽了，搖頭笑著拒絕：“不用，兩天足夠了！”

他的話語中充斥著強大的自信，那自信讓蒼玄德一瞬間有些恍惚，最後化為一聲深深的嘆息。

出了內堂，李一帆掃了一眼大廳裏臉色陰沈的幾人，泰然自若走到朱大刀面前。

“朱大刀，被人出賣的滋味怎麽樣？”聲音戲謔，暗含譏諷。

“你！”朱大刀心頭恨死了，他以前不知道多少次收錢替人辦事，無論辦成沒辦成，也沒人這樣出賣他。

道上的規矩就是事成與否，至少不能出賣盟友，一個會出賣盟友的不可靠的家夥，誰會信任他？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我的事！”朱大刀到現在還是想不通，李一帆為什麽會知道他的把柄。

“唔……”李一帆表情古怪地沈吟道：“你不知道你那些個仇家，有人就知道你的底細嗎？花了點錢，想打聽你的底細還不容易？”

“可惡！楚東那個王八蛋！”朱大刀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楚東，“是他說得對不對？”

李一帆倒也沒否認，很幹脆地點頭承認，“你猜得沒錯，的確是他。不過你認為你還有機會去找他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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