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他懷裏抱著的就是他的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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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中秋對舒意來說, 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她站在洗手間,盯著試紙上清晰可見的兩道杠,有好一會沒有動彈。

她懷孕了。

時隔三, 四年她又一次懷孕,有了他的孩子。這事來得意外也不意外。成年男女有規律的房&事, 在理論上都有受孕的可能。而她和柏應希自打開了頭,在這事上他們兩個就都比較放飛。四舍五入翻譯一下就是,他們在這事上次數比較頻繁。

柏應希會自覺采取避&孕措施,但問題在於, 他有時會突然起了興頭, xing之所至而情不自禁。。

這種時刻,他偶爾會不記得穿他的小&雨&衣。事後又不讓她吃藥, 說對身體不好。換句話說, 他倆對也許可能會懷上這件事, 都不十分擔心, 沒什麽心理壓力。

柏應希不用說, 真有了寶寶他求之不得。而舒意自己, 私心底,她其實也喜歡寶寶也想做媽媽。親緣薄, 在親情上有缺失的人, 甭管表現得有多淡漠,骨子裏都會比一般人更渴望得到親情, 渴望建立有血緣牽絆的親密關系。

何況,即使還並不想和柏應希覆合,不能下最後的決心。但舒意卻也想象不出,有朝一日在某一天裏,她給別的男人生孩子。無端的, 這想法都叫她感覺不舒服。

有了就有了,她也不是養不起。兀自發了會呆,舒意不自覺揚了唇角將試紙收起來,最初的楞怔過後,她漸漸感到歡喜不由自主。理直氣壯的,有個小家夥住在她肚子裏。她的小寶貝,她要做媽媽了。

“怎麽進去那麽久?是身體不舒服嗎?”她一出來,柏應希就望著她問。

舒意撇撇嘴,不想理他。

她上個廁所,他也要管。她覺著,他這就是太閑了。從前擔著柏氏,現在心思都放她身上了。對她是事無巨細,婆婆媽媽。細心的啰嗦。

“餵,你什麽時候搬啊?”她坐下來,不答反問口氣涼涼的。臉上有想找碴的神氣。

時日如流水,一晃一年過去,柏應希的租期也快到期了。對孩子她情感分明,自然是無條件的愛。但對孩他爸,她的感情就覆雜了。反正就是意難平,有點不甘。

柏應希看看她,果斷失聰。他眨了眨眼不搭腔。

搬什麽啊搬,他心說,除非她願意和他一起搬去三十九樓。否則,他哪也不去。她在哪,他在哪。

“問你呢!”她踢他一下,心知,這人又想著賴呢。

柏應希眸光落在她臉上,對著她的眼睛很仔細的看她。然後他問:

“乖,發生什麽事了嗯?為什麽煩惱?”

她今天有些不一樣。

“我沒有煩惱。”

她高興著呢!

好吧,她就看他不順眼了。

這會她情緒鼓漲,看到他又莫名委屈。又懷上了,很自然就想起之前流掉的那個,就很煩他。

“你有。”柏應希盯著她,很肯定的說。

舒意緊著嘴巴,光著腳又踢他一下不吱聲。

柏應希拉她的手,輕輕一拽,將人圈進懷裏低頭看她。

“小意”他擡起她的臉語聲輕輕,是她已經聽慣的溫柔。

“我有了。”稍靜一瞬,舒意將這個重&磅消息砸進他耳朵裏。

她沒想瞞他。橫豎這事也瞞不過去,而且他是孩子爸爸,他有權知道。

柏應希看著她,微頓一秒,旋即他心跳遽然加快。作為一個想要孩子的男人,他沒有任何障礙的聽明白了她的話。

下意識舔了下嘴唇,他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

“自己測的就剛在洗手間?”

“嗯。”

柏應希心跳越來越快,他又吸了吸氣,壓下心間滾動的情緒。

“我們去醫院。”他說。

他的聲音還算平靜,但他說話的表情,就好像要從現在開始,就把她鎖在醫院裏。。

他話音甫落,已經抱著她起身,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見他抱著她就要往外走,舒意掙動沒好氣道:

“不用你抱!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我還沒換衣服呢。”

柏應希頓一下,又抱著她轉身去衣帽間。

“行了,你別這麽緊張,神裏神經的。你放我下來。”

“聽話,別動。”他看她一眼,將她抱得穩當語氣嚴肅。

舒意:“……”

他這如臨大敵的,知道的曉得她肚裏揣著娃娃,不知道的,怕不要以為她肚子裏裝了個炮&彈。。

她沒想到柏應希的“再孕應激|反應”比她還要嚴重。她當然也謹慎,流過產的人總是要更多些顧慮,比第一次懷孕的媽媽要更多危機感。她也想著要去醫院做個早孕檢查。

只這會剛中午十二點過,是午休時間,她想再歇一會兒就上醫院。雖然,她很篤定自己懷上了。今天她特意沒在清晨測試,但試紙上的中隊長依然很清晰。只是檢查也是必須的,這一次,她會好好愛惜自己,好好保護她肚裏的這顆小胚芽,讓它安全無虞的長大。

柏應希的神經質,一直持續到舒意檢查完畢還沒完。。

他看著那張烏漆抹黑的B超單,用無比深情的目光,對著那肉眼根本還看不太清的胎芽的位置,癡迷的看了好一會。然後他突然呵呵笑一聲,接著又笑一聲跟神經病一樣……

再然後,他眼裏盛滿能溺死人的柔情,愛意拳拳的看向舒意,伸手就要來摸她的肚子。

舒意瞥瞥他,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別以為有了寶寶,我就要跟你覆婚。”她語調不太好的說:“寶寶,我自己養。”

柏應希微楞,隨即他不容抗拒,又充滿疼惜的把她抱進懷裏。也不說話,就輕輕抱著輕吻了下她的額頭。繼而他把頭埋在她頸間,圈著她親密而依戀的姿勢。

和舒意想的一樣,在得知她懷孕的那一刻,勢必要好好保護她和她肚裏的寶寶,就是柏應希心中唯一的念頭。那個流掉的小胚芽,同樣是他心底的隱痛。

而他也知道她心裏還介意著,可她不知道的是,現在她和不和他覆婚都不要緊。柏應希靜靜呼吸,嗅聞她發間的馨香。他懷裏抱著的就是他的歸宿,她的溫熱香軟,她和他血脈相連的骨肉,這些就是他的歸屬。

他這樣,舒意就啞了火。想刺他幾句,也說不出口。她撅了撅嘴,趴在他懷裏不吱聲了。

於是這一個中秋,也成了柏應希永生難忘的一天。在這一天裏,年過而立的男人正式升級,進入他人生中的新角色——

成為一名準爸爸。



三天後,柯雲皓跳江自殺,因好心路人相救及時,撿回一條命。

就為中秋節那事,他被大舅哥在公司堵著,當眾逼他下跪給盧菲菲認錯。當著人前,痞子舅佬揍他,罵罵咧咧掌摑他幾巴掌。一時間,他面子丟盡,心灰意冷。小藕不會回頭,公司要破產,流&氓的舅佬,只會貪圖享樂,胡吵胡鬧的老婆,他萬念俱灰但感生無可戀。

“你這死孩子!你是要逼死你媽啊!啊啊啊…你這是往媽心口裏捅刀啊小皓……”病房裏,柯母驚魂未定,捶著床哭天搶地。她是真嚇到了。哪裏想得到,兒子竟會尋短路。

“離婚離婚!他盧大勇有好狠?這還有政府呢!他要還想欺負人,咱們就報警,告不死他!”柯雲婧咬牙切齒,恨得不行。

柯雲皓木著臉,躺在病床上,還帶著淤青的臉孔神情枯槁,毫無生氣。

“小皓啊,你可別再嚇唬媽了!你死了,媽可怎麽活…啊!媽年紀大了,可經不得嚇了。還有松松呢,松松你也不管了?”

眼見兒子這副神氣,柯母實在擔心,就怕他還存著心思。當下也顧不得哭了,抹了抹眼睛連忙兒開口勸說:

“公司破產就破產吧,只要人沒事比什麽都好。不有話說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日後重新再來,抓住個機會總能東山再起。但人要沒了,那就是真沒了!再說”

柯母頓了頓,看了看女兒接道:

“聽你姐說,現在順順媽自己做老板開公司了,是開什麽”她又看向柯雲婧。

“賣漢服,就是古時候人穿的衣服。”柯雲婧給她媽解釋道。她也是偶然聽人提了一嘴才知道的。聽說做得很好,經營得很紅火。

世事難料,誰曾想,翁小藕還能做出這樣大的事來,自己開公司。同現在的弟媳盧菲菲兩相對比,柯雲婧何嘗不後悔。

“哦”柯母點了下頭,轉臉看住兒子到底說了出來:“等跟這個不清白的離了,小皓,你就去找她回來吧。這夫妻啊,還是一桿子撐上頭的好。”

聽到這話,柯雲皓終於有了反應。

“媽”他說,嘶啞著嗓子語聲悲哀:“我沒臉可丟了。”

柯母一怔,正要開口,柯雲婧已經接口道:

“小皓,這有什麽好丟臉的。你們就算不做夫妻,不也還有個順順嗎?你是順順親爸,這是血緣關系,是板上釘釘改變不了的事實。還有啊,不看僧面看佛面。順順是松松親姐姐。

現在你公司破產,正在難處。她翁小藕不該為著女兒幫幫忙?而順順她總不能不認你,不認親爹!到時候,你這邊做不過來,她做姐姐的不該幫下弟弟?總不能光自個享福,眼看著弟弟受苦。”

柯母聽的連連點頭。

想一想,還是前兒媳旺家。她在的時候,小皓就走得很順。看看不單興旺夫家,現下她自己也旺得很,都開公司賺大錢了!不象盧家這個掃把星!真是見了鬼,倒他媽八輩子的血黴,弄這麽個災星進門!

柯雲皓聞言,嘆了口長氣。繼而他轉頭看著姐姐,卻是說道:

“姐,你不該打她。”

他姐那一巴掌,徹底打散了他和小藕的姻緣。

找她回來?

柯雲皓顧自搖頭,扯了扯唇笑得慘淡。

他現在很能體會,當初小藕被他姐打了臉後,為什麽會情緒失控,表現得那樣失態。事非經過不知其苦。今天,他被舅佬巴掌扇臉,方知這其中羞辱有多叫人難以承受。

不說巴掌了,如今,她早有了新的歸處。想到那條件好的讓人自慚形穢,那出奇英俊,非富即貴的男人,柯雲皓心中灰暗一片死寂。珠玉在旁,生生把他襯成一顆死魚眼睛。她怎麽還會看得上他?

聽出他的話音,柯雲婧神情一變,臉色更加難看。她和母親相視一眼,雙雙都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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