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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對岑征,小藕就是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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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藕呆住。

她太意外, 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情況。就是這段時間,她察覺到他行為有些莫名,她也沒有往男女感情這方面想過。不是她妄自菲薄, 而是事實如此,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不說她離異帶孩, 就她是未婚姑娘,她亦不會對他懷揣感情方面的心思。他條件這麽好,家世,能力, 他們甚至連身高都不太匹配。

小藕表情怔楞, 看著面前這張原本凈白如玉的臉孔,此時仿佛敷了脂粉一般透紅, 看著他面上矛盾的神氣, 他直直的望住她眸色熱烈又帶著一絲靦腆, 顯見的期待又顯見的緊張。很快, 小藕就感覺到難過, 為自己不得不傷害他而感到深深的抱歉。

小岑總是太幹凈的男人, 幹凈純粹近乎純情。相處這些時日,小藕已經能猜到他大概沒有多少感情經驗。就如此刻, 哪有人示愛會傻乎乎說: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從前柯雲皓第一次對她表白, 抱著玫瑰花一句“我喜歡你”說得篤定又深情,神態和語氣都充滿真誠。

小藕望著岑征, 只覺得艱澀難言。

她沈默得太久,岑征心往下沈,心頭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小藕。”他低著聲兒喚她,前所未有的忐忑。她的神色很為難,讓他突然也很沒有把握。

“岑總”小藕抿了抿唇終於開口:“有些事, 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她註視著他語聲幹澀:“我結過婚,有一個四歲的小女兒。”

她言簡意賅,說得直接。實在是既定事實,她沒法迂回說得婉轉。

這回換岑征錯愕,他眼底微微變色呆呆的看著小藕,烏漆雙瞳中有不予掩飾的驚詫。

瞬間一室靜寂,兩人相對無言,空氣沈凝。

好一會後,小藕聽他低聲問:

“結過婚是什麽意思?”

小藕睇著他烏黑的雙眼,明顯有些受到打擊的神色,心情沈重。

“三年前我離婚了,現在是一個單親媽媽。”她說。

岑征沒再說話,他沈默了幾秒鐘,轉身一語不發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這一晚,小藕獨個坐車由司機老吳送回家。而以往岑征會和她一起坐車,先送她回去再由著司機送他回頤景苑或是岑家莊園。

隔天,老吳準時準點去接她,直接把她送到公司。中途也沒有去接岑征。說是岑總今天要出差不來公司了。

小藕坐在辦公桌前,心裏不太好受。他今天的日程表裏原本沒有出差的安排。小岑總在公事上一向條理分明,註重實際。是以,他的日常表慣來會按事務輕重緩急來排班,講究效率,看重結果,原則性極強。可他取消了今天一個非常重要的商務會議。顯然昨晚的事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小藕望著空無一人的總經理辦公室,眼色微黯。如果可以選擇,岑總是她想一直給他祝福的人。讓他難受非她本意。

“誒,小藕你怎麽在公司啊?你沒跟岑總一塊出去?”谷助理進門,看見她十分驚奇的問道。

小藕勉強笑笑應了句:“沒有哦。”他現在大概不太想看到她。

谷助理看看她也跟著笑了笑,並不多言徑自忙活。大家都有分寸,不會過分打聽。

小藕是岑征的私人助理,她的工作就是聽他分派。再說得直白點,她的工作就是要圍著他轉。他不在,她就成了閑人無事可做。

而一連兩天,岑征都沒有給她打過電話發過郵件。無所事事吃空餉一般,叫小藕很不自在。她便跟在谷助理身後,幫他做力所能及的事。她也想過給岑征打個電話問問,但只要想到他這次突然出差的原因就是因為她,那號就撥不下去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聽說他在下面其中一個項目工地視察完畢,轉頭又去了另一個更偏遠的工地,小藕終是感覺不安,她拿著手機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的走,然後她給他打電話,手指擡起又頓住思量再三,她到底還是先給他發了個短信。

然而沒有回音。

小藕等到下班也沒等來他的回覆。

不回消息就是不想回了。是夜,小藕悶坐床頭不能入睡。她開始想,他或許是在等著她辭職?

小岑總是個體面人,不犯孩氣的時候甚至可以說相當紳士。那這回弄成這樣,確實很有些尷尬。他可能覺得不好再共事,希望她能自行離職?可是為什麽還讓老吳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呢?而且她簽的合同也沒到期。

小藕左思右想,思緒紛雜,直弄得大半夜沒睡。翌日,她頂著眼下的青影,仔細整理她手頭所有的文件資料,和與她工作相關的各類事項。查漏補缺,確定每一個文件夾,每一份物件都有貼上詳細的標簽。可以方便她的繼任者查找。

隨後,她照例進去岑征的辦公室看了看,幫他擦了擦桌椅,給他的綠植澆水擦拭葉片。接著,她坐下來寫了份辭職報告發到岑征的郵箱。

這天離開辦公室前,小藕拎著包眼圈發澀,心中滋味難描難繪。她立在原地停了停,最後拿眼四下環顧了一圈,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總經理辦公室,然後她抿著嘴角走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無論怎樣,她都感激岑征。這是她做過待遇最好也最順暢的工作。沒有刁難的老板和上司,更不存在勾心鬥角的同事,常見的職場霸淩和潛規則。岑征給了她一個好似樂土綠洲般的工作環境。

當天,小藕就回了老家。她只說辭職了,母親看看她也沒多問,只笑著叫她在家多休息些時日。這天晚上,祖孫三代熱熱鬧鬧吃了頓晚飯。

次日,小藕收拾屋子換洗床上行李,洗洗曬曬忙了一天。到了晚間她陪著女兒玩,直到小家夥累了,她抱著洗了澡講著故事把孩子哄睡。隨即她在暗夜裏望著虛空,不自覺就嘆了口氣。

這時她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為不吵著女兒睡覺,她剛才調了靜音。小藕拿過手機,是岑征發來的短信。她眨了眨眼點開——

“現在不要睡,今晚加班。”

小藕坐起身感到疑惑。她看一下時間,這會整好八點四十。她看著短信,兩道秀氣的眉微微蹙起。

他沒有看郵件嗎?沒看到她的辭職報告?

而且,她現在老家呀怎麽加班?

小藕抿了抿嘴巴,輕悄下床走到門邊給岑征打電話。手機連撥了兩次,皆無人接聽。小藕想了想又給林助理打電話,然而他的電話根本接不通。是還在工地,地方偏僻信號不好嗎?但岑總的電話分明打得通,又為什麽不接呢?

小藕滿腹不解,擰亮臺燈坐在凳子上幹等。等他再次聯系她。只等著等著,她突又想,難道是他發錯了人,那短信原不是發給她的?這麽一想,她不禁有些失落,心頭頗不是滋味。他是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聯系了吧。不見她,也不接電話。

“小藕,不睡嗎?那出來看會電視。”母親推門瞧著她笑道。

小藕心中難受,面上不顯,彎唇笑著和母親來到客廳。一個多小時以後,翁母打著呵欠自去睡了,小藕呆坐在沙發上望著始終靜止無聲的手機。少頃,她嘆了嘆氣,準備睡覺。

剛起身,她手機亮了。

小藕看著屏幕上躍動的岑總的字樣,沒來由竟感覺有點緊張。她咬了咬唇,按下接聽鍵。

“餵,岑總。”

“下來,我在你家小區門口。”岑征明顯發啞的聲音,伴隨著寒夜的風聲傳進小藕的耳朵。

小藕聽得一呆,默了好幾秒才知道應聲:“岑總稍等,我這就下來。”

幾分鐘後,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小藕望著前方燈影下,那一個高挑頎長,勁瘦筆挺的人影心下亦不知是個什麽感受。

岑征一襲黑色毛呢大衣,雙手插兜風塵仆仆立在車旁。黑漆漆一對眸子深而沈,落在她臉上深深的看她。

待得小藕走近,兩人相視幾眼又不約而同挪開目光。

靜了靜,小藕輕聲招呼:

“岑總。”

岑征的視線又回到她臉上,他看著她,伸手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啞聲道:

“上車。”

小藕聽著他嘶啞的聲音,很自然就感到些擔心近乎慣性的。她沒有猶豫坐進車裏。

冬日深夜裏,街上行人稀少,小區門口路人亦然零零星星,車都不多。作為這個點獨自外出的女性,按理她該保持警惕。畢竟這世上針對女性的傷害案件中,有很大一部分比例是熟人作案。

但是對岑征,小藕就是百分百感覺信任。

等她坐好,岑征繞過車頭坐到駕駛座裏。他沒有開車,開著車內照明燈同小藕相對怔怔。片刻後,小藕率先垂下頭去。

“你的辭職報告我不會批。簽的一年,你得做完它。”

數秒後,岑征出聲。他的聲音真的啞得厲害。

小藕沒吱聲。只聽著他的聲音,心道,是又熬夜了吧。她這般想著,下意識就擡眸瞧他,瞬即和他的眸光撞到一起。微是一頓,小藕眨眼,轉過臉低眸看著自己的鞋。她心下吃驚又負疚。這會看得分明,不到一個星期,他顯見清減了不少,臉色還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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