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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是個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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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在從前, 即使她對岑征為什麽會去做保安,有著和汪雪芬她們相同的費解。但若岑征不主動提及,她也不會開口探聽。

只是自前些時那場晚宴過後, 她和岑征兩人除了更添老板和下屬間的默契,亦多了些朋友般的熟稔。那這會她也不知該聊些什麽, 想到這一茬就問出口了。

岑征聞言,輕咳著笑了聲回道:

“因為我和爺爺下棋下輸了。”他說,神情有些快活。

小藕彎唇,面帶微笑靜等他往下說, 表現出很好的傾聽者狀態。

“在爺爺決定讓我正式接管建晟之前, 他約我下棋。他說如果我下輸了,就得上建晟基層鍛煉半年。在這半年裏我需要隱姓埋名, 不可以叫建晟的任何員工知道我的身份。”

因著感冒岑征的聲音有一點發啞, 使得他原本就渾厚動聽, 特別有男子氣的嗓子尤為的磁性低沈, 聽在小藕這個中級聲控的耳朵裏非常受用。她覺得岑征是她在生活中聽到的男聲中, 聲音最為悅耳的一個不輸電臺主播。

“然後我就輸了”岑征笑, 突然沖小藕擠了下眼睛,露出鮮見的促狹又頑皮的神態:

“爺爺他耍賴出老千偷了棋我讓他呢。”

看見他的表情聽見他說的話, 小藕微楞, 繼而她笑笑感到有趣也有些稀奇。想象不出不茍言笑,莊重威儀的老董事長耍賴偷棋的樣子。她看著此刻面色和柔, 難得的帶著些孩氣活潑的岑征,心中亦頗是動容。看得出岑家祖孫感情非常好。

“其實爺爺的心思我懂,他希望能鍛煉我的心志。希望我寵辱不驚能屈能伸,能在高處也能在低處。受得了吹捧也能拉下臉面,舍得下身段。”岑征接道, 低低咳了聲。

正因為明白爺爺的用意,是以他才會發現爺爺偷子,不但要裝著沒看到還要讓爺爺偷得順暢,只為遂了他家老先生的心意。不為別的,他就想慣著他爺爺。

小藕聽得益發動容,岑董真當是用心良苦。有道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豪門光鮮卻也難為。建晟攤子大,是民營企業也是家族企業。雖然岑家這一脈只得小岑總一根獨苗,但岑家家族很大。小岑總上位執掌建晟是順理成章沒錯,但他若沒有服眾的本事那也是白搭。做企業管理者不是兒戲,招招式式要見真章,沒點能耐是拿不下的。

她想也正緣於此,所以岑總才會這樣拼。她甚至覺得岑總愛吃零食,是一種潛意識裏舒緩壓力的表現。跟在他身邊工作這麽久,她註意到他吃零嘴多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就是每天的下午茶,她看著他也常常是一臉深思的表情。可見吃下午茶的時間,也是他思考問題的時間。

雖說他慣常神色淡定,人前總是胸有成竹般,舉重若輕游刃有餘的樣子。但這麽大一個集團想做得好,要本事亦要勤懇怎會沒有壓力。一旦肩挑著責任,再強的人也會有屬於他的憂煩。

而岑總不抽煙亦不嗜酒,吃零食大約就是他排遣壓力的方式。也是他個高又有健身的好習慣,不然換一般人這麽嗜甜,又不愛鍛煉那還真是吃不消,指不定胖成什麽樣兒……

“爺爺雖然一直很疼我但也很有他的原則。”

岑征繼續說道:

“我小時候他常叨叨,說我可以不乖但不能長歪。說以後建晟是我的岑家也是我的,他不能給岑家養出個敗家子來。”

他說著,面上笑意清淺,語聲裏充滿對爺爺的敬重。

“所以岑總你就去做保安了?”

難怪那會她在這周末兼職,他總不下樓不和她碰面,想來大概是遵守與岑董的約定。只是保安?這也太基層了點。小藕有點想笑,又不禁油然而生出一絲佩服。

如岑征這般的出身這樣的身家,讓他去做一個保安,於他和岑董而言可以說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浮華時代,人人追逐顏面講究排場,能如此矮下身段不端富家公子的架子,實屬難得。

“爺爺當時給了我幾個選擇”岑征回道:“安保,後勤食堂餐車司機,設備部技工。我選了安保部做保安。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說,看著小藕咧嘴一笑:“我覺得保安制服比較帥。”

說完他似自己也忍俊不禁,微微咳著低笑出聲。明亮而炫目的笑容掛在他臉上,他神情愉快象個大男孩。小藕看得一怔,他笑容一向淺淡,鮮少笑得這樣開懷。

真是個好看的男人!

這麽笑著,實在英俊動人。

小藕不無欣賞的想,不怪汪雪芬她們奉他為男神,粉他為愛豆。岑總的確生得俊賞心悅目。再想到汪雪芬她們曾封他為建晟之花,制服美男,她不由心道,他的衣品審美沒錯,他那一身保安制服穿著是挺帥的!

但說到底還是人帥穿什麽都帥,象他穿西服也一樣鶴立雞群與眾不同。畢竟身高腿長衣架子擺在那呢。

她看著岑征由衷一笑很誠懇道:

“岑董和岑總都是有大眼界的人。”

人道成功者都具備成功者的特質,小藕深以為然。岑董岑總岑家祖孫就是實例。能上能下能講究也能吃苦,這樣的人想不成功都難。雖則做保安並不算多麽苦差的事,但對岑總來說應該已是他放得最低的姿態。

岑征嘴角浮著笑,迎視著小藕的目光卻是道:

“其實做保安挺悠閑的,就是殷叔他的菜做得太難吃了。”說著又笑了,也不知怎的這會他談興濃,心情很好。

小藕也笑,似有所感。

“是因為這個所以招兼職做飯吧。”

“嗯,那會上班吃工作餐,晚上回祖宅陪爺爺吃飯。周末晚上也回祖宅,但午餐在這邊爺爺讓殷叔照顧我。”

在這點上,爺爺到底是心疼他給放了水,叫他帶個廚子過來。是他自己不肯。於是爺爺便把最信任的人——殷叔派過來看顧他。只是殷叔不善下廚,做的菜實在不好吃。也不怪殷叔,在祖宅殷叔只管陪護爺爺,有專人料理飯食,殷叔他就沒怎麽下過廚。

而他原想著還要人幫著做一些建晟項目方面的工作,於是幹脆招個助理學歷高一點,會英文也會做飯。卻沒想到,小藕會上門來應聘。他想給她機會,又不能洩露身份,是以,最終小藕做兼職幾乎只用做飯,烹飪食物。

說到這,兩人望著彼此相視一笑,小藕問:“岑總今天想吃點什麽?”

岑征聞聲想了想,註視著她帶著笑應道:“你看著安排。”

如今她已經相當熟悉他的口味,他愛吃的不愛吃的她都十分了解。

“好,那我下去安排一下。”

“嗯。”

岑征眼眉含笑,看著小藕的背影輕輕咳了咳,感到心情舒暢。



小藕看顧著微恙的病號,舒意也陪著人呆在醫院裏。

瞅著打了針破傷風,一只腳包成個肉粽的柏應希,舒意嘆了嘆氣對他說道:

“你這是何苦?”

柏應希黑眸閃動,定定的看她不說話。

舒意看看他,稍事一停放冷了臉色冷著口氣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下次你就是弄折了腿我也不管你。”

那麽深又那麽長的傷口,分明就是自己割出來的,哪裏是不小心給花翻土時叫鐵鍬傷到了?連她都瞞不過,還想瞞住醫生!

甭論何助理給他送了個輪椅過來,就急急去趕飛機要到B市xx藝術節去看看,為他的藝術品收藏工作室做準備。如此,他是個什麽心思,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聽見她的話,柏應希極緩慢的眨了眨眼,唇角剛剛揚起,看見舒意的臉色又馬上放平。一雙眼沈黑明亮,神情老實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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