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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可以嗎?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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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火焰般的燈體眨了眨,周身物體如同鬼魅魍魎趁機作祟,但不到一秒又光速地冷卻了。火焰熄滅了,浴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

齊朔湊到安錦耳垂下,熾熱的呼吸噴在安錦的耳後:“小安,好黑呀。”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還洗嗎?”安錦別過臉不肯看齊朔。

“你陪我嗎?”齊朔的狐貍眼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

安錦沒辦法拒絕,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溫暖的浴室內,一半是昏黃燈光投射映照的區域,一半籠罩在黑暗陰影之下的天地。

齊朔的掌心很燙,觸摸到皮肉的時候兔子受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他把手伸進去撫慰安錦忐忑不定的緊張,用盡耐心慢慢地一件件剝開了安錦的衣服,像抱小孩一般抱起他,將人溫柔地放到水中。

水的浮力使人有種漂浮的錯覺,如同嬰童的搖籃。

安錦坐在浴缸裏仰著臉,齊朔站在他面前褪去了衣物,水霧朦朧中安錦看見了一具精悍的男性身軀。

這裏水汽太濃重了,安錦有些暈乎乎的,兩只手連忙扒拉住浴缸邊緣。

齊朔蹲下身子,手虛搭在安錦的肩膀上,聲音沙啞地喚他:“小安。”

安錦垂著眼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

右手往上游走,齊朔摸到了他的臉頰,輕輕柔柔地摩挲了幾下。“瘦了。”繼而雙手捧住他的臉如同對待珍重不已的掌上明珠,動作輕柔謹慎小心。

“齊哥。”安錦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喊他。

“嗯,我在。”齊朔低頭去抵住安錦光潔的額頭。

浴室內的溫度持續升高,熱浪般的水汽加劇了室內高溫,空氣中四處充斥著躁動不安的、毫無顧忌的、放肆的喘息聲。

靜默了許久,齊朔開口問他:“可以嗎?小安。”

浴室的開關沒有扭緊,一滴水漏出來了,水聲嘀嗒,在水面上濺起了一朵微小的水花。

“……嗯。”安錦咽了咽口水,頸部微仰起一個優美誘人的弧度,“只要是齊哥,都可以。”

聽到滿意的回答後,齊朔獎勵性親了親安錦額頭,又側過臉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蹭安錦的鼻尖。

迎著安錦羞澀怯意的目光,齊朔很鄭重地吻了安錦。蓋章標記似的在安錦粉唇上印了一口後,他含住了安錦的下唇咬在嘴裏不斷吮吸品味,來回不斷重覆著不知乏味,偶爾伸出舌尖暧昧不清地去試探安錦的上唇珠。

舌頭靈活的挑逗,唇齒被兩人的唾液浸濕了,安錦心中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渴望。

耐不住這細微磨人的絲癢,安錦開始反擊,張著嘴咬人,毫無章法地抱住齊朔撕咬。

齊朔無奈笑笑,喉嚨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沈沈的低笑。

現在不止嘴巴,安錦覺得自己耳朵也癢了。

齊朔摸上安錦敏感泛紅的耳垂,捏在手心肆意揉搓。

“嗯……”安錦難耐的哼嗯從唇邊漏了出來。

齊朔並不著急,他一直以一個年長者的身份包容安錦的小動作和脾氣,盡力去安撫他內心的強烈起伏。

他加重了力道,手掌摁住安錦的項頸往前帶,一邊捏小動物一樣揉捏著後頸,一邊不停地舔吻。他們纏綿地接吻,暧昧的水聲漸起,充逸了整個浴室。

涎水從安錦的嘴角流出,齊朔無暇顧及,一股勁地攻占對面柔軟濕熱的口舌。

齊朔的動作愈發激烈,好像餓慘了的狐貍要把軟糯的兔子吞進腹中了。

浴缸內,原本平靜的水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漣漪,水波拍打著柔和的皮膚。

深夜是寧靜的,別墅的周圍悄無聲息,只有院落中央的小噴泉灑出一陣又一陣有規律的落水聲。

夜風簌簌,吹來了一片青黃漸變的樹葉。在微風溫柔的推動下,順著水波紋旋轉的方向不停游蕩。

別墅背後的山坡也隱沒在無邊的夜色中了,一片的黑壓壓。在漆黑的深夜裏,樹木換上了另一副面容,陰森可恐,在一陣陣的風下,時斷時續地張舞著它的枝幹和樹葉。

沙沙簌簌的枝葉摩挲聲格外明顯,漸漸透過淡霧傳到了別墅的院落中央,又激起噴泉水池裏的層層疊疊的波紋。

室內的燈光好似變暗了,眼前的實物迷迷糊糊地瞧不真切,什麽都被蒙上了水霧。

忽的,安錦眼前一黑,腰膝發軟,好在齊朔一直拖著人往後坐,不至於讓安錦癱倒在浴缸裏。

“乖乖。”齊朔安撫地親了親安錦的額頭,“好了。”

被弄得暈乎乎的安錦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安心地閉上了雙眼。

等齊朔將兩人收拾好後,安錦已經失去意識了,歪歪斜斜地倒在齊朔身上。

齊朔盯著安錦紅腫的嘴唇看得出神,良久,他從背後伸出手用拇指蹭了蹭。齊朔因為常年健身,手相比之下有些粗糙,剮蹭到安錦柔軟的唇瓣,不適的觸感讓安錦下意識撅撅嘴。

許是覺得安錦的反應有意思極了,齊朔被逗樂了,胸腔抑制不住地震動。

齊朔還有事情要做,見安錦這副可愛的迷糊樣也不想吵醒人,輕手輕腳把他放置在床上,掖好被子任由安錦睡過去。

安錦睡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悠悠地醒來,兩眼茫然地看著齊朔給他遞來的巧克力蛋糕。

“阿姨說你吃過飯了,真聽話。”齊朔摸了摸安錦的後腦勺,又埋怨似的加了句:“之前說好不等我回來吃飯現在才做到。”

齊朔把叉子塞到安錦的手裏,“嘗嘗看。不喜歡下次不買了。”

安錦似乎沒反應過來,擡起頭看他問:“齊哥你還要忙嗎?怎麽不吃飯?”

“吃了。”齊朔嘴角上揚,“我過幾分鐘再回房休息。”說完在安錦的頭發大力揉搓一頓,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過了大約幾秒,安錦猛地瞪大了雙眼,驚恐萬分發現:他怎麽腳這麽軟!

安錦又動了動身體,一陣流電般酥麻席卷而來,再然後安錦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激烈情事過後的疲軟。

“我……”安錦此刻的內心猶如天降暴雨、電閃雷鳴,在頃刻之間刮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齊朔不是沒吃飯嗎!

安錦坐在柔軟的大床,拿叉子氣鼓鼓地戳著面前的小蛋糕,氣勢兇狠,儼然將可憐的小蛋糕當作某人的替身發洩怒火。

想到自己現在渾身使不上勁,安錦就狠得牙癢癢。

手沒力氣,吃再喜歡的食物也不快樂了。安錦焉焉地嘗了兩口就不動了,趴在小桌板上坐著等齊朔。

“小安。”大約十分鐘後齊朔推門走過來了,“怎麽不吃了?不喜歡?”

安錦有些懨懨的:“沒,沒胃口。”

“那不吃了,晚上吃太多不好。”

齊朔把蛋糕收了起來。

房間內的燈一下子熄滅了,齊朔走到床邊,床上的安錦早早給他掀開了一角被子。

“睡吧。”

齊朔的話音未落,被套布料柔軟的摩擦聲突然之間便戛然而止了。

兩人再一次意識清晰地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都楞了一下,似乎,上一次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呢。

寂靜無聲中,齊朔只能聽見兩個人悠長的此起彼伏的呼吸。

他們都不願先出聲打破這份虛假的短暫的平靜和諧。

齊朔面色鎮靜地躺下去,閉上眼睛。

“齊哥是要讓我留下來嗎?”安錦側躺面向齊朔,眼神柔和中閃動著無聲的希冀。

齊朔扭頭轉過臉,“你還想回到那個鬼地方?”

安錦埋頭悶笑了幾聲,聲音很輕顯得有幾分虛無感:“也沒有差到特別離譜的地步。”

“是,你都要瘦成兔子幹了,那地方的風水可養人了!”齊朔最擅長陰陽怪氣的嘲諷了。

“齊哥——”安錦拉長尾音,軟著嗓子對齊朔棄械投降:“我沒想和你杠,你說的對,那就是個鬼地方!”

對於安錦這急著找補的行為,齊朔很不屑地“哼”了一聲。

“當時跑得可真快,不愧是兔子啊。我還以為,你這只蠢兔子整天慢慢悠悠的,是腦子不好反應遲鈍呢。”

安錦在被子底下一只手伸出去捏齊朔的腰,小聲反駁:“我沒有。”

“嗯。”齊朔嘴上饒有耐心附和哄著他,卻悄悄不動聲色地把腰上的手拿開。“睡不睡?”

兇巴巴的語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不聽話的兔子吃掉了。

“再問一句!”安錦急要坐起來了。

齊朔沒有出聲制止,默許了。

安錦握緊了拳頭,心震如鼓,大著膽子問:“當時齊哥趕我走,現在又……齊哥是什麽意思呢?是有一點點……對我,喜歡?”

“……”

齊朔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聲線冷漠:“睡覺。”

“齊哥,你不想說是嗎?我……我們也可以慢慢來。”

安錦攥緊了被角,心裏的小兔子緊張得到處撞來撞去,焦慮不安地等待齊朔下一秒的回覆。

秋夜的風涼絲絲,像愁怨直往人心頭澆,齊朔在一團黑影裏無聲嘆息了一下。

好一陣過去了,齊朔翻了個身抱住安錦:“明天帶你去玩好不好?”

“……好。”

過度亢奮的兔子撞到木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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