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悲鳴的彼端·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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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風荷第一次留宿朝利宅, 好在昨天真菇睡過的客房剛剛打理過,她可以直接住進去。

一到客房風荷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魔法書查看。

原先被迷霧遮住了大半的任務列表有一部分已經散開。

【擊殺鬼王】0/1

-本世界鬼殺隊傷亡<原世界鬼殺隊傷亡(0/1)

-本世界○○(存活/死亡)

-消滅鬼(1/999)

-消滅○○○○(0/12)

鬼殺隊。

風荷摸了摸鬼殺隊的字樣。這是她今天新學到的詞匯,魔法書就立刻解開迷霧限制。

“這是要救鬼殺隊的人嗎?”

太宰治捏著腕骨處的繃帶搖頭:“這個傷亡如果已經到了兩個世界做對比的程度, 一個個去救並不一定能有效達成這個‘小於’的條件。”

“可是鬼殺隊是個很大的組織吧?我也不知道這麽多人裏誰會出事呀……”

更何況她到現在都還沒見過鬼殺隊。少女滿面愁容。

“有一個人或許會知道鬼殺隊。”太宰治整理好了手腕上的繃帶,擡頭提醒她:“狹霧山的那位鱗瀧左近次先生。”

風荷眼睛一亮。

錆兔和富岡義勇跟著鱗瀧左近次學習殺鬼也許就是以進鬼殺隊為目標的呢?

查看完任務列表,風荷又把魔法書翻回到首頁。代表著能量多少的星星正明亮閃爍著五顆星, 這是她救了真菇和富商兒子積攢起來的能量。

她還是照舊留了三顆星以備不時之需, 剩下的兩顆星星都用來抽卡。

在她所有的卡牌裏,武裝偵探社的卡牌收集進度已經完成了十一分之七,而勢力卡槽則是因為她上次抽出來的「華麗的菲茨傑拉德」而多了一個Guild。

兩張新牌落在她手上, 風荷向兩張文豪牌註入了魔力,卡牌裏沈睡著的人立刻被喚醒——是「罪與罰」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棉被」的田山花袋。

費奧多爾少年氣十足。面容精致卻不陰柔, 只是看上去氣色很差、不太健康。他笑著向風荷問好,態度友善至極。

而田山花袋人如卡名, 披著一床被子奄奄地和她打招呼。

不論是誰都會更青睞得體有禮的費奧多爾先生吧?風荷認為這絕不是因為她顏控。

把兩張卡牌都放回各自的卡槽裏,武裝偵探社的收集進度就達到了十一分之八, 而費奧多爾則是又開啟了一個新勢力的圖鑒。

做完這一切, 風荷安心地躺下了。

她這一覺睡得很沈。

Giotto他們都默契地沒有來叫醒她, 這也就導致了風荷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好在房間的遮光不錯, 她沒有被刺眼的日光強制從睡夢中拉扯出來。

自然醒的風荷簡單洗漱後就精神飽滿地出去覓食了。

“早上好。”風荷朝氣滿滿地向正在練習水之呼吸的朝利雨月打了聲招呼。

端著茶杯端坐在一旁的Giotto向她笑著問安:“已經是中午了哦,該說午安了。”

“哎?”風荷從屋內悄悄探頭看了眼屋外高照的艷陽:“居然已經正午了,我還以為還早呢……來了這邊以後總是沒什麽時間概念。”

沒有那些現代社會的設備, 她對時間的概念經常會很模糊。

Giotto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蒲團對少女發出邀請:“還沒吃飯吧?這裏有茶點備著。”

“那真是太好了!”風荷欣然接受了邀請。

茶點是G的手藝。之前風荷就一直很想吐槽朝利宅裏三個人,竟然是看起來最兇的G家務全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Giotto笑:“別看G總是兇著一張臉, 在意大利的時候基地裏的小孩都喜歡追著他玩。就連藍寶——哦, 也是我的一個家人,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也還只是個孩子。藍寶當初也是由G帶著玩的。”

“基地?”這個詞對風荷而言顯得有些陌生又新鮮, 讓她想起了以前在李家大宅的時候莓鈴堂姑總是會帶她去堂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

風荷好奇:“是什麽基地?”

“這種說法你可能不太熟悉。我們姑且被人稱之為……”Giotto抿了一口茶,神態放松和軟,與他脫口而出的那個詞極不相符:“Mafia。”

……

風荷差點被茶點的碎末噎住。

一旁的Giotto一邊給她遞茶水一邊伸手幫她順氣:“你聽說過這個名詞?”

那可是太熟悉了。少女看似在遠視著天空,實際上正在默默用魔力敲打魔法書裏的幾位沈迷麻將的現代Mafia。

然而這幾位正經的現役Mafia正沈迷麻將玩物喪志中,並沒有人打算出來看看古時候的同行。

只有中島敦趁著港口Mafia的眾人被少女敲打的時候溜了出來:“芥川太可怕了——”關鍵還是他牌技太爛又輸不起。

風荷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中島敦的感慨,又是應了Giotto的問話:“聽說過一點。”

Giotto看少女對基地有些感興趣,就撿著一些以前在意大利的趣事講給她聽。

午後溫和的風穿堂而過,少女粉色的長發搖曳幾次又慢慢地落回木質的長廊地面上。她曬著太陽聽著故事,愜意地用完了茶點:“我該回去了。”

“我送送你。”Giotto跟著少女緩緩起身。

當初他們選址朝利宅的時候就考慮過以後還會有人陸續來日本定居,為了不給周邊人造成困擾,他們選了這個四下無人的最偏僻的地方。

Giotto送著風荷走出了好幾裏地也還是荒無人煙。

一直到見到了集鎮的影子,風荷才朝Giotto笑了笑:“到這裏就行了,謝謝你送我,也謝謝你昨天幫我守著門。”

Giotto微微一楞,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再提昨天的事。

他尊重任何人不想為人所知的隱私,所以即使少女信任他選擇留他守門,他也自覺地不去窺伺。這種悄無聲息的紳士總是容易被忽略,她卻鄭重其事地惦記上了。

看著少女明亮的晶藍色眸子,Giotto突然開口問她:“最近還會來嗎?”

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風荷歪頭:“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他想起少女說過的沒什麽時間概念。他身上倒是有一塊懷表,只是這塊懷表是當時塔爾波替他和他的守護者統一打造的,每一塊都有獨一無二的意義無法作為贈予。好在他還擅長一點手工,讓塔爾波送份材料和圖紙來,他應該也能做一塊吧?

“Giotto?”

Giotto回神,見少女一臉關心地看著他,展顏輕笑:“嗯,有事需要你幫忙。”

“好,那我會常來的!記得讓G再幫我留意一下工作!”

“好。”

一天沒有回來,狹霧山也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她的東西都被好好地收在她的小角落,小屋裏也幹幹凈凈、井然有序。

風荷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床鋪,決定今天下廚做頓好吃的。

她見錆兔用圓口大鍋煮過野菜和肉,看上去並沒有什麽難度。只要吧野菜和肉在適時的時候放進圓口大鍋裏煮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想起鱗瀧左近次說過的需要她去采集草藥,風荷背上了富岡義勇送給她的小竹簍進了狹霧山。

錆兔用來調味的一些草料也是在狹霧山裏采的。

野菜、草藥、草料,她去這一趟一舉三得!就很開心。

因為鱗瀧左近次還沒有來得及教她如何辨別草藥,所以風荷采集的時候並沒有分類,而是一股腦地扔進了她的小竹簍裏。

倒是太宰治一直叫囂著慫恿她去采顏色鮮艷的蘑菇。

“紅蘑菇!紅蘑菇!”

“不……那個有毒的吧?吃了會死人的!”

“這個世界的蘑菇說不定有特殊的藥用功效哦?”

“不……我不是國木田先生,不用這樣誆我。”

“啊呀,國木田君已經變成反面教材了嗎?”

風荷死魚眼:“你沒有那句話裏最大的反面教材是你自己的自覺嗎?”

“什、什麽!”太宰治一臉痛心疾首地後退:“果然是感情淡了,小風荷已經開始厭棄我了嗎?”

風荷:“……夠了。”

等少女背著一竹簍的雜草回到小屋,她離開前煮上的水已經微微燒開了。

風荷硬拽著一堆文豪陪她開始玩“你猜這顆草它有沒有毒”的游戲。

“這個看起來不太安全……”

“這是松茸吧?能吃的應該?”

“等等……小風荷你在幹什麽?”

拿著搗藥碗準備把不知名食材碾碎了再加進湯裏的風荷茫然的擡頭:“做點調味料。”

“你確定你那是調味料嗎?”

“不確定。”

“……放過那兩個孩子吧。”

等錆兔和富岡義勇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回到小屋的時候,小屋裏飄滿了奇怪的味道。錆兔和富岡義勇快步走到屋內想看看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一天未見的少女拿著湯勺在一鍋呈現詭異綠色的“湯”裏翻攪著。

錆兔哽噎了一下:“你在做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少女欣喜地擡頭並且歡快地向他們兩個招手:“你們終於回來了!快來嘗嘗我煮的湯!”

這鍋湯的顏色之詭異,連富岡義勇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錆兔覺得自己太陽穴隱隱作痛:“你加了什麽?”

“我把看上去能吃的東西都加上了!”少女眼神晶亮,舀出了一勺湯倒進碗裏就往錆兔和富岡義勇的面前遞:“來!快嘗嘗!”

錆兔:……

富岡義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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