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不知道秦無月現在是怎麽想的，不過蓋小凡則是一臉沒問題的樣子。

“誰欺負我媳婦了，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讓它死的太容易。”蓋小凡大義凜然的樣子可真是像極了是在吹牛。寧寧對於這個抓著她手的那只爪子似乎非常不滿意，幾次想要從那只爪子裏面抽出來都沒成功，此刻正皺眉撅嘴的不停地抖著手，一臉的嫌棄。

晚飯就在我們這些人和鬼的嘻嘻哈哈打打鬧鬧裏度過了。秦無月讓我明天上班的時候帶著寧寧和蓋小凡，我還在想會不會有老師問我這是不是我的私生子，但是秦無月當頭敲了我個下。

“別人看不到他們，除非他們想讓別人看到。”秦無月說著打橫將我抱起回了臥室，然後就是滿室的春色。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倆小鬼去上班了，他倆依然牽著手，自然還是一個非要牽著另一個各種甩手，我到幼兒園的時候已經有人到了，但是他們都沒有進門。

有人在說：“昨天晚上是楚初值日，怎麽會出這種事？”

另一個又說：“門沒有鎖，墻上的畫也不知道怎麽被她擦掉的。”

另外還有一些人不停地嘰嘰喳喳。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清咳了兩聲然後從他們中間走了進去。院長看我進來了然後就叫我進了辦公室。

院長其實追究我的是為什麽沒有鎖門，並沒有其他的了，看來院長是知道關於那面墻的事情，我輕輕地問了一句：“院長，你知道寧寧嗎？杜止寧。”

我說完這句話明顯看到院長的身體就晃動了一下僵住了，看來我猜對了，站在門口寧寧輕聲叫了一聲：“李老師。”

院長僵硬的身體立即站起來四處看，看來她是聽到寧寧的話了，眼神裏的滿滿的驚慌。我心想有門啊，趁熱打鐵，我得讓院長說點什麽才行。

“院長，張老師和小梅……”我想問的是你認識她們嗎，可是剛說到這裏院長猛然轉頭看著我，眼睛裏除了慌亂和恐懼還多了憤怒，我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院長下了逐客令，我哦了一聲就要退出去，剛邁出去兩步，就聽院長在背後說：“你見過她們了嗎？”

我回過頭去剛想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或許應該找找她們的……身體在哪，這樣她們也就可以早點安息了。”我本來想說屍體，但是我怕嚇到院長就改成了身體。

院長長嘆一聲擺擺手示意我出去，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寧寧擋在那裏沒有動，我將身子側了一下然後出了院長辦公室，最後轉頭又看了一眼院長，院長的臉色已經有些綠了。我意識到了問題，寧寧在我眼裏是可以看到的，但是在院長眼裏就是我躲著空氣出了門。我沖院長尷尬笑了笑就趕緊離開了。

下班的時候我沒有著急離開，今天最後走的應該是劉老師可是劉老師說院長讓她先走院長要親自留下來最後走。我心裏隱隱覺得院長留下來會發生點什麽。一整天寧寧和蓋小凡高興地在小操場的游樂設施玩了一天，直到現在還意猶未盡。

此刻我在操場邊看著他們兩個，直到又聽到那個笑聲，兩個小鬼也聽到了，寧寧似乎很害怕，但是蓋小凡就不一樣，他是兩眼放光啊。

果然在大廳裏我又看到了那個小孩，依然雙手蒙著眼睛，只是這一次不止我一個在這裏，院長也出來了。

院長看到我有些意外，但是也並沒有表現的格外驚訝。她看向裏面的小鬼，小鬼低低的笑聲又傳來了。

“今天好多人陪我玩啊，真開心。”

“初初姐姐，你別出手哦，我還要找我媳婦肉身呢。”蓋小凡臭屁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不過秦無月讓蓋小凡來也不知道是什麽用意。“小子，我跟你玩，只不過規則要改一改。”

那小鬼蒙著眼睛咯咯地笑著，“我不要，我喜歡找人，在說了你也不是人，我才不和你玩呢。”那小鬼壓根就不理會，真是無語啊！

……

蓋小凡滿臉黑線，寧寧倒是笑的很開心，頗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寧寧，你留下來和我做伴吧。”小鬼道：“每次出來都玩的很開心，不想回去了都。”我聽著這個小鬼這麽說似乎它出來是有時間限制的樣子。

“還沒到時間啊，你為什麽會提前出來！”院長果然是知道的，或者說她應該是很清楚這整件事的始末。

小鬼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個聲音，沈默了一下，略顯委屈地說：“有個哥哥把我叫醒的啊，他說這裏有個姐姐可以讓我走出這個地方，以後我就可以不用只留在這裏了，只要讓那個姐姐也去罰站就好啦。”

院長無奈地搖搖頭，對小鬼說：“陽陽，老師當年讓你罰站只是希望你可以不淘氣，那堵墻會塌只是個意外，你在這裏已經這麽久了，真的還不能原諒我嗎？”原來是這樣，這個小鬼是這樣死的，的確是個意外，但是他會恨也是很正常的，院長的眼中已經被落寞和懊悔填的滿滿的。

只不過既然院長知道為什麽不早點處理，這麽多年過去了還留著這麽大一個隱患，我真的不知道院長怎麽想的。

“陳老師，我自己在這裏好黑啊，我害怕。”叫陽陽的小鬼扁著嘴說。

蓋小凡有點不耐煩了，“你小子是不是帶把的，想殺人就是想殺人，還說什麽害怕，少扯淡了。”蓋小凡走到陽陽前面抓住陽陽捂著眼睛的手用力一掰，陽陽的兩只胳膊被擰了下來，當然在院長看來陽陽的兩只胳膊突然就斷掉了飄在空中，露出了陽陽被砸扁的鼻子眼睛，整個臉的上半部分都已經凹了下去，難怪他一直用手遮著了。

陽陽尖叫一聲，張開嘴露出了一口尖尖的小牙，一口就咬在了蓋小凡的肩膀上，蓋小凡也不躲，就這麽由著它咬，不懈的冷哼一聲道：“就你那小破牙，累死你都留不下個印。”蓋小凡小手一巴掌拍在陽陽的腦袋上，陽陽飛出去老遠，蓋小凡臭屁地拍了拍手道：“我媳婦的肉身捏，你給我媳婦還給我我就不管你這破事，不然我打到你說為止。”

寧寧一臉崇拜地看著蓋小凡，蓋小凡就更自豪了。陽陽雖然是打不過蓋小凡，不過小孩子嘛，打架總是有點孩子氣的，陽陽已經沒有了雙手只能飛起一腳踹在蓋小凡的下盤，蓋小凡立馬就嘗到了輕敵的後果。

蓋小凡哎呦一聲趴地上了，然後這裏的溫度就又降了幾度，小風一吹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院長已經目瞪口呆了，在他看來這個陽陽自己飛出去又飛回來踹了一腳空氣，我覺得她再看下去有犯病的可能了，趕緊將她拉到一邊。

“院長，這裏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了。”我輕聲說。

院長被我從怔楞中拽了回來，她抓著我的手道：“初初啊，這是怎麽回事啊，是我對不起陽陽啊，他剛剛胳膊怎麽就……”

我滿腦門子黑線，院長居然還在擔心那個鬼，如果她知道寧寧就在這裏不知道又會怎麽樣。

“院長，陽陽畢竟已經死了，你現在送他走才是對他最好的。”我不知道怎麽勸她，不過她並沒有聽進去我的話。

“送他走？你是說剛剛的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他只是個孩子，而且已經很慘了，你不能這樣，快停下！快停下！”說著就要往裏面沖。

我胸口像是被堵著一般難受，我一把拉住她，用力一甩，將她甩了回來，我是真無語啊，而且很想給她一巴掌。

“院長！你清醒一點！你想想寧寧，想想小梅和張老師，她們何嘗不無辜！”我大吼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接下來還會有什麽人被關進墻裏面嗎？她們的家人就不傷心嗎？難道你要留著這個禍害繼續禍害別人家的孩子嗎？”

把話說出來我這才舒服了不少，院長嘴唇哆嗦著沈默了下來，沒有再往裏面追，只是看著裏面發呆，我知道她這是在自責，她也的確需要時間自責。

“快說，我媳婦肉身呢？”蓋小凡拎著陽陽的衣服，這個場景很奇怪，因為這倆家夥差不多高蓋小凡拎著它還得仰頭看，很怪異。

陽陽指了指墻壁旁邊那間屋子，那間屋裏是幼兒園的儲藏室，裏面放著一些活動器材什麽的，我去過很多次根本就沒有什麽屍體，我皺著眉跟著蓋小凡走了進去，著哪是什麽儲藏室，這裏分明是個地下通道嘛！

“這裏是間儲藏室，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地上自問。

“這裏以前是個防空洞，這個地方是入口，當年倒塌的就是這裏的墻，後來這裏就被填起來還加了這扇門改成了儲藏室。”院長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此刻的她已經變成往日的睿智，我們順著通道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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