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原來最好的早就在你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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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睦是第二天才刷到蔣銘繹的微博, 卡在23:59分的微博,沒有文字,只有一杯咖啡的配圖, 地標是昨晚遇到他的酒店。

大晚上還喝咖啡?也不怕睜眼到天明。

趙思睦頗為眼紅的看著他五位數的評論, 裏頭一票嚶嚶嚶嚶嚶和心疼。

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心疼的?

趙思睦忍了忍,拉開窗簾。

八.九點,陽光很曬, 她所在的公寓樓屬於高層, 站在落地窗前,好像伸手能抓到太陽。

她心念一動, 對著窗外拍了一張, 上傳發博。

【谷田:今天28℃,你們呢?】

微博冒起了紅, 她的粉絲也很熱情,不輸給蔣銘繹。

【大大在哪裏?三亞還是出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在新加坡對不對!你對面是……】

【是什麽?】

【我知道,但我不說。】

沒想到有人這麽眼尖,這麽點信息就能認出來。

趙思睦手指停在刪除鍵。

【新加坡我超想去!】

【肉骨茶好不好吃?】

【吹爆椰漿飯!!!】

她刷了刷評論, 放棄刪除,就這麽留著唄。

趙思睦吃過午餐,去畫展開幕式場地布置, 安娜將她拉到一邊,“等會兒陪我去見個人。”

“誰?”她還在看流程表。

安娜很神秘:“主辦方的特邀嘉賓。”

“所以呢?”

“所以, 你跟我一塊去,有個致辭環節需要跟他對接。”

趙思睦懶得應付這種:“有你就好。”

安娜追著她:“他是中國人,萬一我需要翻譯。”

趙思睦跟負責人說流程中的細節問題,等說完才看她,“我也是中國人, 你怎麽不需要翻譯?”

“我那是……”安娜說不下去,最後,索性耍賴,“不行,你得跟我一塊去,你答應了要幫忙辦好這場畫展。”

趙思睦:“……”

被安娜帶著坐電梯去找所謂的特邀嘉賓,何清歡發來消息,問她:小仙女,您這是要回天庭飲瓊漿玉露?微博直接暴露坐標?寧夏可在上海呢!

【趙思睦:大家又不知道寧夏是谷田。】

【何清歡:蔣氏娛樂知道啊。】

又是蔣氏娛樂,還是蔣銘繹。

趙思睦不以為意:你那位蔣總天天忙著秀微博,會關註我?

【何清歡:錯,蔣總是誰家的也不會是我家的。】

【何清歡:不過,我咋聞到了鎮江老醋的味道?】

【趙思睦:滾!】

電梯到樓上,趙思睦看了眼樓層,“在你住的這層?”

安娜聳聳肩:“巧吧?說是特邀嘉賓,其實也是金主爸爸之一。”

趙思睦摟住她:“中文不錯。”

安娜得意的表情,一頓,戳她腰,“我認真的。”

“我也很認真啊。”

安娜被扭過頭,核對手機信息,沒好氣道:“到了。”

趙思睦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安娜摁門鈴,趙思睦老老實實收起手機,對於扮正經這事,她爐火純青。

至於為什麽非要她來,她還是想不通。

房間門“哢嚓”一聲開了,比人先出來的是說話聲,“我知道,可以。”

略沙啞的聲音,說不出的性感。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人間疾苦?

趙思睦自認爐火純青的演技碎了個邊,她趕緊擡頭看過去,正正好撞上一雙好看的眼睛,那眼神還……挺冷的。

演技碎成渣渣。

安娜認出他,小小的好奇變大大的驚訝,“您好,蔣先生。”

蔣銘繹側身讓開,示意自己在接電話,他繼續對著手機說:“對,我會在新加坡待一陣。”

趙思睦聽在耳朵裏,只覺得“轟隆”一個響雷砸在頭上,耳朵“嗡嗡嗡”個不停,好像什麽都聽不到了。

“嘿?”安娜拉了她一把。

她怔怔的看過去,蔣銘繹也似乎看著她,目光撞在一塊,他的很平靜,而後,他還沖她笑了笑,很淡的笑。

趙思睦意識回籠,淡定收回目光,好的吧,蔣銘繹就是主辦方的特邀嘉賓,金主爸爸也是他,他這麽能耐,怎麽不直接上天呀!

哪哪都有他。

兩個人進門,跟安娜住的一樣,是個套房,蔣銘繹將她們帶到客廳,他的電話一直沒能掛斷。

“他不是你的那位……”安娜瞅瞅他,再看看趙思睦,猶豫要不要說。

心上人?

趙思睦嚇了一大跳,趕緊捂住安娜的嘴,“不是,不是他。”

安娜:“……”那就一定是了。

她動作大得欲蓋彌彰,蔣銘繹回頭,視線落在她臉上,像是……不耐煩?

趙思睦做好表情管理,慢慢松開手背到身後,“不是對流程?你去,我隨意。”

安娜明顯的八卦臉,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好姐妹的感情生活,“不如你去?”

趙思睦呵呵冷笑,坐得遠遠的。

蔣銘繹掛了電話:“抱歉,久等了。”

安娜恢覆專業:“沒關系。”

兩個人開始聊工作,趙思睦坐在一邊小口喝水,一杯見了底,她自己動手又倒了一杯,直把自己給喝撐,但放下吧,無事可做又尷尬。

她轉著手中的玻璃杯,耳邊是他們的說話聲,大多數時候是安娜在說,蔣銘繹依舊是言簡意賅,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冷氣,凍死人那種。

她陪安娜過來簡直就是找虐。

趙思睦矯情的望天,原來過去的蔣叔叔算得上是很溫柔了。

【趙思睦:蔣銘繹是這次畫展的金主爸爸。】

她覺得不說兩句要郁悶死,何清歡卻發來n個“哈哈哈哈哈”的表情,氣得人只想拉黑。

【趙思睦:你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何清歡:女人啊,口是心非到極點。】

趙思睦不服:我還是女孩,謝謝。

【何清歡:要不你直接問問?】

趙思睦偷瞄蔣銘繹,看到的是他的黑色皮鞋,果然是一絲不茍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在自己房間還不換拖鞋。再看看自己,圓頭小皮鞋,最樸素最適合走路的舒適款,所以,一點都不精致。

再往上,是他的褲腿,他的腿又長又直,他這會兒坐姿端正,無一不透著他的好涵養。再再往上,是他的深色襯衣,最上頭的扣子竟然開著……

好吧,若隱若現的鎖骨。

趙思睦手又癢了,有點後悔在他是她男朋友的時候,沒能讓他徹底當一回模特。

再往上……

對上一雙似漫不經心的眼睛。

趙思睦“倏地”扭過頭。

【趙思睦:不問。】

【何清歡:那就只好憋著。】

安娜留意到蔣銘繹時不時投向她身後的目光,嘴角不由翹得高高的。

難怪今天畫展負責人Leo非要她帶上趙思睦,果然,有故事。

她捂嘴輕咳,喚回這位明明很在意,卻要裝冷淡的蔣總註意力。

唉,她夾在中間也很難的,好不好?

【何清歡:不過,你要是想知道蔣銘繹是不是故意的,還有個法子。】

【趙思睦:你說。】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趙思睦又轉了轉手裏的玻璃杯,水只有一半,大概動作太大,竟然灑了幾滴到她手上,她沒在意,整個人就要黏在手機屏幕。

【何清歡:撲倒,吻上去。】

撲倒……還吻?

神他喵的帶感人設!

【何清歡:加油!】

趙思睦:……

腦海裏自動出現蔣銘繹的漫畫臉,女主角跳到他背上,低頭一個側臉吻……

天哪!!!!!

要命了。

趙思睦腦子裏都是漫畫劇情,側臉吻之後就應該,那個啥那個啥!

好畫面!好構圖!

再怎麽樣,不浪費現成的人設啊~

她可恥的臉紅了,眼睛控制不住瞄過去,蔣銘繹正認真聽安娜說,也不知道安娜說了什麽,他笑了一下,然後,他側著頭,視線淡淡掃過來。

正中靶心。

趙思睦受到了驚嚇,下意識要丟開燙手的手機。

很清脆的一聲,腳背冰涼。

說話聲戛然而止。

安娜驚呼:“你別動,千萬別動。”

玻璃杯碎成了渣,滿地玻璃渣和水漬,大半在趙思睦腳上。隨著玻璃杯墜地,她本能的起身往旁邊退了一步,“哢”一下,踩到玻璃渣渣。

兩道視線聚在自己身上,無地自容的感覺,她選擇看蔣銘繹。

他那是什麽眼神?眉毛擰成麻花算了。

趙思睦就這麽不尷不尬的頓住,踩也不是,走也不對。還真是大型車禍現場,顯得她又蠢又笨。

蔣銘繹“唰”一下起身,動作比安娜還快,從茶幾了拎起紙巾盒,“有沒有受傷?”

原本要去收拾的安娜收住邁出的腳步,淡定坐下,默默看戲。

“沒有。”趙思睦看著散落的玻璃渣,心情很不好。

今天很倒黴,不宜出行。

好喪。

還有,這滿地的玻璃渣渣就像是砸在她臉上,帶感人設背後是他即將聯姻的文家姑娘,她居然婊裏婊氣的在yy一個疑似有主的人。

蔣銘繹三兩步到她跟前,也沒說話,拉住她胳膊,“燙到了嗎?”

趙思睦搖頭:“冷的。”

蔣銘繹松了口氣,滿地的玻璃渣,碎得毫無規律,真能讓人操心的。

趙思睦很尷尬的盯著自己濕漉漉的腳背,皮鞋裏進了水黏糊糊的,特別難受,尤其是在他面前。

丟人啊。

這麽胡思亂想著,身體忽的騰空,她慌亂的隨手一抓。

溫熱的。

原來她手下意識搭著的是他的肩膀,兩個人一下靠得近,熟悉的俊臉近在眼前。

她這是被舉高高了?

屏住呼吸,她怕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試圖想辦法離開。

很快,重新落地,咯吱窩有點疼。

趙思睦:“……”

蔣銘繹果然還是把她當小孩,就這麽雙手舉起她,再……放下來?

好像放電影,慢動作重覆一遍,奈何剛才她走神了,什麽都想不起來。

“可以松手了?”蔣銘繹問她,看的是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個……”趙思睦局促,迅速收手背到身後。

心裏腹誹:也不是她想放的啊。

更讓她尷尬的可還在後頭,腳踝忽然一熱,被人輕輕捏住,灼燒的感覺,熱意不斷上湧,她跟著抖了抖。

她低頭一看,像是有什麽堵在嗓子眼,出不來下不去,百爪撓心,“蔣叔叔,我……”不小了。

吃瓜群眾安娜聽到這聲稱呼,瞪圓了眼睛。

這又是什麽新情趣?

趙思睦想著塑料花們和何清歡都提到過的文姑娘,她咬咬牙,“蔣叔叔,不用你管。”

話音剛落,一陣冷氣。

安娜偷偷舉著手機,笑容一僵。

沒被發現啊,為什麽生氣了?

啊,吃瓜危險,好難哦。

蔣銘繹手上用力,一把握住亂動的腳丫子,他半蹲著,另一只手脫她的鞋。

脫鞋?

趙思睦本能要躲:“我自己來。”

蔣銘繹仰頭,挺意味深長的目光,“擡腳。”

她怔怔的擡起腳,鞋子就這麽掉了,腳底心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又癢又熱,從腳底心直竄上腦門,讓人手足無措起來。

趙思睦抿嘴,忍住腳底的癢意,“我,我真的自己來。”

蔣銘繹沒說話,認真將她的腳擦幹凈,而後,他握著她腳踝,動作頓了一頓。

趙思睦呼吸一滯,他還想幹什麽?

也就幾秒的遲疑,他另一只手護住她的腿彎,將她的腳擱在自己膝蓋。

終於“腳踏實地”,可就是這畫風吧。

趙思睦咽了咽口水,他屈膝蹲得很穩,不對,不是蹲,應該是他單膝磕在地面,半跪在她跟前,至於她……赤腳踩著他大腿,那豪邁的姿勢宛如女流氓。

這畫面她不忍直視。

再然後,她就看到蔣銘繹又開始擦她的皮鞋,從裏到外,再到鞋底板,連黏上去的碎渣都擦得幹幹凈凈。

他精分嗎?剛才還冷冰冰當她是陌生人,這會兒就……

蔣銘繹仔細檢查她的皮鞋,低頭瞅了瞅她白嫩嫩的腳,這會兒她腳趾微蜷,因為這無意識的動作,腳趾一下下蹭著他大腿,有點磨人。

他深吸口氣,重新捏住趙思睦腳踝,迅速替她套上鞋。

“到餐廳坐著。”他聲音冷硬。

趙思睦比他更冷,客客氣氣道:“謝謝蔣叔叔。”

蔣叔叔三個字被她咬得死死的,蔣銘繹真的很想死一死。

趙思睦默念幾遍文姑娘,頭也不回去餐廳的小吧臺。

坐定,大腦徹底宕機。

不對!她剛才在幹什麽?

她扭頭,遙遙對上安娜似笑非笑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沒臉見人了。

啊啊啊啊啊,離他遠點啊。

【趙思睦:蔣銘繹他不正常!!!!】

【何清歡:撲倒了?吻了?】

趙思睦把何清歡拉黑。

蔣銘繹做完這些,把紙巾盒放到茶幾,旁若無人的搓了搓手,“繼續。”

看了好戲的安娜憋笑:“好,我們繼續。”

結束溝通,趙思睦跟安娜離開蔣銘繹房間,他好像又恢覆冷冰冰的樣子,全程一個眼神都沒有飛過來。

關上門,安娜忍不住了,“我好像知道Jason為什麽贏不了你的芳心。”

趙思睦心不在焉,沒反應。

安娜很不淡定:“原來最好的早就在你身邊了。”

趙思睦靈魂歸位:“你看錯了。”

安娜很誇張:“是嗎?”她打開剛拍的照片,“這叫看錯了?”

照片裏趙思睦踩著蔣銘繹的大腿,那一副女流氓的模樣。

趙思睦炸了:“你!”

安娜又打開視頻:“視頻?照片?你要什麽有什麽!”

“刪了!”

“不刪!”

“那給我看看。”

“看?還用說?發給你。”

趙思睦:“……”

手機響了幾聲,全是安娜發來的照片和視頻。

安娜笑嘻嘻:“你看我拍的多好,角度完美,人物OK,細節精髓全部抓到。如果照片不夠,我還有完整視頻,怎麽樣?夠不夠意思?”

趙思睦:“……”

她不敢看。

手機又是一下,是微博。

蔣銘繹拍了只玻璃杯,依舊沒有配文字,就是光禿禿的一張照片,發送時間在剛才。

趙思睦放大照片,這玻璃杯……跟她打碎的一模一樣。

什麽意思?

“親愛的,你臉紅了。”安娜盯著人看,特別好奇,“你真的臉紅了。”

趙思睦推開她:“我沒有!”

安娜沒在意,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照片和視頻,湊過去一看,“你家親愛的微博?”

外國人是不是都這麽直白?

趙思睦倒是沒躲。

安娜看清蔣銘繹的微博名字,用自己手機搜索看了幾條,“蔣氏真會營銷。”

“連我一個從前不知道蔣氏的外國人看了蔣先生的微博都忍不住要去關註他管理的蔣氏娛樂。”她欣賞的目光看他微博。

趙思睦卻是心涼了一下。

安娜指著一條,站在專業的角度認真點評:“適當曝光自己的坐標位置,比官博買營銷都好,自帶熱度,又恰到好處的告訴合作夥伴戰略性目標。”

“蔣先生很聰明。”她總結。

這一下,趙思睦的心涼得透透的,她就知道蔣銘繹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事,什麽把微博玩成了朋友圈?果然,是她腦子裏裝的東西不夠。

記錄行蹤什麽的,完全不存在。

忙忙碌碌幾天,到畫展開幕式,趙思睦盛裝出席,閃光燈刷刷幾下,完美的pose和微笑。

安娜跟她一起入場:“今晚現場直播,迷死趙果然是迷死趙。”

她明顯惡補了不少趙思睦和蔣銘繹的事情:“之前在新西蘭的拍賣會你真的沒有理會蔣先生?”她特別好奇,“為什麽?”

趙思睦掛著不失禮貌的微笑:“美麗的誤會。”

“多美麗?”安娜眨了眨眼睛,一副追問到底的樣子。

趙思睦認真回憶:“美麗到想哭。”

安娜捧著臉:“哇哦,好浪漫哦。”

趙思睦:“……”

她到底是哪裏感覺出來的浪漫?

“小姐,您不去找主持人?”趙思睦提醒。

安娜叫了一聲:“忘了忘了,謝謝親愛的!”拋過去一個飛吻。

趙思睦吃不消,去找自己的位置,第二排靠中間。

今晚的畫展開幕式結束後,還有個酒會,明天就是畫展,之後會是畫展畫作的拍賣會,所得將會用於救助自閉癥兒童,這就是趙思睦時隔半年願意露臉的原因。

她坐在自己位置看手機。

【何清歡:今兒隱形沒掉吧?】

趙思睦下意識揉眼睛:同一個坑我絕不會栽第二次!

【何清歡:好運~】

奇奇怪怪。

“趙小姐。”輕輕柔柔的女聲。

趙思睦露出笑:“您好。”

腦子裏過了一遍,她記起這位千金的名字,是半年前在新西蘭拍賣會坐在她身旁的姑娘,“真巧。”

那姑娘很開心:“是吧?我也覺得。”她微側過身,禮貌的距離,“上回真遺憾,沒能跟你聊聊。”

“現在也不晚。”趙思睦也湊過去,兩個人友好交流各自喜歡的畫家。

“應該早點認識你。”千金很遺憾,也有些不好意思,“過去總覺得你好是好,仙氣太足,羨慕不來,又不敢接近。”

趙思睦主動打開微信二維碼:“掃一個?”

“那當然。”

開幕式快開始,第一排預留的兩個位置仍是空著,趙思睦不動聲色掃了一圈,並沒有蔣銘繹的身影。

安娜說他是特邀嘉賓,卻沒有來?

很詭異的,一個念頭在腦中劃過,猝不及防的閃現,但也讓人抓不住。

心口砰砰跳起來,會不會……

“開始了。”自來熟的姑娘悄聲提醒。

趙思睦隱晦的朝自己左側方的位置看去,問安娜:蔣銘繹今天來嗎?

換來安娜的打趣:你問我?不該我問你。

趙思睦:……

好好好,她就不該問。

主持人上臺前,門口一陣騷動。

閃光燈將本就亮堂的大廳照的分外璀璨,趙思睦遲疑著轉頭,那個很不理智的猜測又來了。

她眨眨眼,隱形眼鏡戴得穩,眼前不再是如新西蘭時的模糊一片。她隨著眾人眼睜睜看著那道英俊又冷淡的身影緩緩走來,無數閃光燈裏,他步子很穩,一雙眼睛亮得像是鍍上了一層光。

蔣銘繹跟迎面走來的人握手,低語幾句,眼神自然落在前排,在趙思睦看來,就像是在看她。她扭頭坐好,然後,是不是他該對著相熟的人打招呼了?

1,2,3……

蔣銘繹到了,她看得有些發楞,他卻忽然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要幹什麽?

趙思睦維持著最完美的微笑,坦然迎上他的打量。

1,2,3……

5秒的四目相接,蔣銘繹沖她笑了,很禮貌的笑,沒有過去的溫柔,但也不冷。

趙思睦硬擠出笑,回應。

在所有人的註視中,蔣銘繹落座,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何清歡:深情對望了?】

何清歡發來照片,是他的正臉,燈火下,沒有濾鏡,他的臉依舊好看得無可挑剔。第二張是她跟他的同框照,鏡頭不近,他正對著她,嘴角略彎,是個好看的弧度,她也恰好望著他,臉頰兩個酒窩很甜。

其實還……挺好看的一張照片。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世界裏只有你,周圍都是陪襯。

【何清歡:可以啊,秒殺一切。】

【何清歡:老實交代,你倆就沒點舊情覆燃的苗頭?】

【何清歡:配一臉啊!】

看,何清歡都是這麽覺得的。

趙思睦手賤點了保存照片,反覆看,就……他好看,她更好看。

【何清歡:你真的不愛我了,愛會消失是嗎?】

【趙思睦:???】

【何清歡:所以我現在排在蔣銘繹後面了?】

【何清歡:愛是一道光,綠了你我他!!!】

趙思睦黑臉:麻煩說人話。

何清歡反手就是一個微博鏈接,她點開,身體僵硬了一秒。

要裂開了。

不知道哪個營銷號在微博放了剛才她跟蔣銘繹的照片,這也就算了,這人還特別能耐的找出新西蘭那場慈善拍賣會上她高冷無視蔣大佬的照片,前後兩張照片並排擺在一塊,唯恐天下不亂的配上:用實力說明什麽叫大型真香現場。

這真的算了,最能耐的還是蔣銘繹,指望著天下大亂的轉發了。

他居然微博轉發了,說什麽來著?

【蔣銘繹: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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