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7章 時光未央

關燈
因掛心京城之人,隔日我便同雲奚說要回去。他便站在劍上由我帶著返回京城。

我並非從前未曾帶過人,可帶雲奚卻很是不同。我一面在禦劍,他一面在身後黏糊地親我外耳。一會撫我側腰,一會摸我手,搞得我難以集中精力。

好不容易返回院中,我幾乎有謝天謝地之感。羞著看向一旁道:“我去同辛夷告別,你且在此等我,莫要去東廂打擾南宮閉關。”

雲奚靜了好一會,溫柔道:“好,雪兒早去早回。”

我本以為他會上綱上線,畢竟我給了他這權力,可他卻如此乖巧……

我心情覆雜道:“僅是同閣內知會一聲我並未受傷,一個時辰我便回,到時你想做什麽我都依你。”

雲系愈發溫柔,“嗯,雪兒言出必行,我自是放心。”

我掛念著他出了門。在客棧中尋到了辛夷,見他面色疲憊。辛夷見到我便迎上來問我可有受傷,寒暄幾句後,方知他追逃逸魔道追了一整夜,剛才返回。

我又道要去向玄清子辭行,他道其在面對一魔道時受了些傷已返回宗門。

我忙關切一番,又問起皇宮情況。

辛夷道:“皇宮有多處坍塌,但並未驚擾龍氣。皇帝今晨已返回皇宮。之後許是需要數年時間才可將皇宮修繕如舊了。”

我嘆息道:“那太和殿根根柱子都源自上百年之樹木,其中靈氣頗盛,如此廢棄,實在可惜。”

辛夷寬慰我道:“僅是坍塌,清理後許能重用。”

我笑了下,便向他辭行。

辛夷靜待我說完,凝視著我道:“還要好些日子才可再同你相見。”

我首回面對辛夷時感受到了一種莫須有的壓力,想像平常一般玩笑,卻無法做到。

我尷尬笑了下,“你這是哪裏話。幾月時間而已,於修仙之人而言不過一晃而過。”

凝在我臉上的目光頗有些重量,那情緒令我我難以看懂。但他並未多言,只頷首說了先前送我走時一樣的話,“去罷,靜待卿歸。”

走上街頭,心頭那抹奇怪之感漸漸被車水馬龍的喧鬧掃盡,我加快了腳步往家中歸去。

因走得急,在走出一大街時差些被兩列絕塵而過官兵撂到。我見狀急急後退,不料踩到一凸起石塊,腳下不穩向後仰去,卻在電光石火間被人攔腰接住——

眼前人眉目端華,面帶無奈。垂眸看著我,嘆息道:“雪兒總是這般不小心,真叫人放心不下。”

我楞了下,隨即笑著勾住他頸項,“我幾乎每回不小心都會被你接住,你說這是不是情緣天定。”

雲奚扶著我站好,笑嘆道:“雪兒說是便是罷。”

既已出門,我們便一道在長安大城中漫步。街上人都在看他,而他卻總在看我。狐裘下的掌心發熱,我心中滿是不為人知的快樂。

冬陽暖融,長街喧囂。

我同雲奚走過城東,路過大雁塔,走過慈恩寺,踏至曲江池上水榭歌臺。

隆冬時節游人稀少,樹禿花殘,看著頗有些蕭冷。雲奚看我片刻,忽而握著我手,在我耳邊輕聲細語,“雪兒看……那裏是紫雲樓,旁邊則是芙蓉苑。西邊是杏園、慈恩寺。待至開春,便可見花卉環周,煙水明媚。時及入夏,便是菇蒲蔥翠,柳蔭四合。曲江池上碧波紅蕖,一派湛然可愛……”

隨著他的描繪,我仿佛看見了彼時美景。真叫人心生向往,只是不知他到時……

我心生黯然,便垂了眼。雲奚從身側拉著我手將我擁入了懷中,垂首低語,“那時岸邊便不如現在清凈。鮮車健馬,掎裳連袂。我還需將雪兒好生護在懷中,才可不叫旁人占了便宜去。”

我被他哄得臉熱,小聲道:“在外面莫要如此了,被人看見兩個男子這般摟抱,實在有傷風化。”

雲奚卻不放手,親我發鬢,柔柔問我,“雪兒指給我看,何處有人?但凡找到一人,雲奚便放手。”

我便當真細細看了圈,確實四下無人。我便也放松下來,在他懷中轉過身,仰起下頜同他接吻。

一吻結束,他將我抱起,放在了闌幹之上。他擠進我腿間,雙手護在我後腰,親著我的下頜唇角,“雪兒可會走冰?”

我眨了下眼,捧著他的臉將他退開些,問他,“何為走冰?”

他方才睜眼看我,眸中情意綿長,“便是在冰上走。如今池面已凍硬,雪兒可想下去走冰試試?”

對著心上人,誰能說出“不”字。

我應了聲好便要轉身往下跳,卻被雲奚攬著腰抱回了水榭。

我問他道:“怎麽了?”

雲奚道:“雪兒莫急,還需去買來冰鞋。”

於是我們又前往東市。冰鞋乃是由一木板鞋底、幾條襲帶及一鐵刃構成。

我稱奇道:“這如何能走?”

雲奚捏我手道:“雪兒這般聰慧,定然一試便會。”

他這話令我有些不是滋味。想起來他哄雲裳蓉時的口吻,也是一般無二。可我同雲裳蓉不同。我是他的心尖子,怎可同雲裳蓉一般待遇?

我便將手抽了出來,“住嘴。蓉蓉重要還是我重要?”

雲奚明顯怔了下,看我片刻,放輕了聲音道:“自然是雪兒重要。”

“那你猶豫什麽?”

雲奚再次輕挽住我手,“我只是不知,為何事到如今、雪兒仍不明雲奚心意?”

我學他的話道:“‘自然毫無錯處,蓉蓉一向聰慧。’”學完再次將他手甩開,穿過人流便跑。

沒跑出幾步便撞到了人,剛要道歉便被一把摟進了懷中,清新雪味撲鼻而來。

眼前人捏起我下巴,眼含笑意,目光凝在我臉上,“寶貝好不容易吃味一回,我可得好生欣賞一番。”

我被他說得臉熱,“你——放手。”

他卻抱得愈發緊。周圍人已紛紛看了過來,我又羞又惱,加重語氣道:“雲奚!”

他在我臉頰淺啄了下,囑咐道:“乖,不可亂跑。”這才放了手。

可轉眼手又被牽住了。我低垂著頭跟著他走了一會,那股羞意才散去。我偏過頭瞧他,正對上了他看我的視線,面皮便又開始發熱。我下意識垂了眼想躲開他的視線。可垂下了眼又覺不該躲,氣勢會落了下成。便又擡眼看他,叱道:“看什麽!我還沒跟你算清楚。”

對上他的視線,發現他眸色晦暗。我難以置信地瞟了眼他下半身,冬日衣袍厚重,雖看不出什麽,但他明顯是想到房中事了。

我當即抽出手,將算賬一事暫且擱置。急急前行幾步離他遠些,回首道:“不是說走冰,快走啊。”

雲奚迎著光,隔著幾步距離靜靜看我。不知看出了什麽,目光愈發柔和,某刻驀地彎了唇,擡步走來,應話道:“好,去走冰。”

再次來到曲江池,雲奚抱起我輕飄飄躍下水榭,穩穩落於冰面之上。

他將我放於冰面,沒有立刻松手。扶著我手臂,垂頭看我,“可還能站穩?”

我點頭後他方才松開手,在我面前跪下為我穿冰鞋。

兩只腳穿好後又扶住我,柔柔問我,“現在如何?”

我前後動了動,“還行,你放開我罷。”

雲奚便松了手,我試著走了兩步,便覺狐裘礙事,當即脫去扔給了站在一旁的雲奚。之後再走,便舒服許多。

雲奚說得沒錯,我果然一試便會。走不了兩步便隨心滑行,再後來便如另類的禦劍般肆意快活。我在曲江池之上迎風滑向池中,再繞著樓臺亭閣滑回來。來回好幾圈後,疲意漸生。

天色漸暗,已臨近宵禁時間。我在湖中停了下來,遠遠沖著始終在岸邊看著我滑的雲奚喊道:“雲奚,你過來!”

他聞言便抱著狐裘朝湖中走來。我等了了一會,見他離得還遠,便主動往回滑。越滑越快,沖到近處想再停已止不住沖勁。眼看著還有一二丈便要撞到他,我忙道:“讓開,雲奚!”

他卻不讓開,甚至將狐裘扔到了冰面上,朝我張開了手,似要接住我。

我怔怔地看他。許是他目光太過溫柔,令我相信了他。沒有再躲避,甚至沒用法力防護自身,朝著他直沖而去,撞進了他懷中。

電光石火間,後腰被摟緊,頭頸被按住,他將我牢牢護在了懷中。我閉緊了眼,順著沖勁同他在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最終將他壓在身下停了下來。

護在我頸部的手松開落下,只另一手虛虛按著我後腰。我從他身上恍惚地擡起頭——

薄暮下,身下之人一貌傾城,般般入畫。眼中落進一彎初月,正含情脈脈地望著我。

“可有受傷?”他問我。

我一時看癡,話語從耳邊溜過,卻無法入內。

“心肝?”他又喚我一聲。

我這才醒過神來,視線定在他唇上,回答道:“……沒有。”

雲奚便點了下頭,扶著我便要起身。剛一動作便被我按了回去。他緩緩擡起眼睫,眸含秋水,不動聲色地同我對上了視線。

我清了下嗓子,可開口聲音依然發啞,“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何處嗎?”

我以為他不知道,可他迎著我的視線驀然笑出了聲。一面捏住我下巴尖將我引下他,一面暧昧地緩緩低語,“雪兒乃是看上了雲奚這身皮肉。我說得可對?”

他說著話,唇邊還帶著笑。像是話本中的狐貍精,清眸流盼,眼波輕微一轉,便迷得人神魂顛倒。

我受不了地闔上眼主動迎了上去,貼上了那雙軟唇……

沒過一會便顛倒了體位,被他壓在了身下,越抱越緊,吻得氣喘連連。

身下冰面寒冷,我卻渾身燥熱。

後來還是他先退開拉著我起身,將身上裘袍脫下,帶著暖融融的體溫裹在了我身上。他將掉落一旁的狐裘拾起,展開穿在身上,牽住我手朝岸邊走去,喑啞道——

“乖,先回家。”

夜色嬋娟,我困意纏綿地貼在雲奚懷中正欲睡下,腦中忽而閃過一事。

我琢磨了會,仰起頭問他道:“你為何今日會上街,不是讓你在家中等我?”

雲奚靜了片刻,並未作聲,而是柔柔獻上一吻。

我被他親得有點暈,在神智潰散前推開他,質問道:“你是不是不信我,所以一直跟著我?”

他再次靜了一瞬,隨即揉著我腰眼又一次吻了上來。

身子越發酥軟,腿被輕輕分開。被填滿的剎那,禮花在腦中炸開,什麽事不事的很快被忘到了腦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