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8章 夜探皇宮

關燈
翌日我在辛夷房內醒來,他在桌上給我留了信,說去尋入口了,讓我好生休息,下午回來後再帶我去找玄清子。

我花重金請客棧雜役替我向那宅院去了封信,交代了一下我同辛夷去解決天地教一事,事後再歸。

雜役回來後同我說宅院內無人,將信從門縫下塞了過去。

我再次感謝了他。

背過身便怒極反笑——

“無人”,真行,我還知道交代一聲,可他呢?真是有脾氣,誰沒有一樣。

我就該離雲奚以及類似性格的人越遠越好,這根本是八字不合,這不是小問題,這是命理、風水問題,同他們相處不僅討不到好,還得被氣個七竅生煙。

好啊好啊……待我事件解決回去了他也別回來,最好是信也別留,就此同我分道揚鑣。

我在屋內修煉一會氣一會,直至辛夷歸來。

他帶我去見了玄清子,我同玄清子說了神通一事,他果然清楚,便安排我入夜後去搜尋最有可能之處——皇宮。

我答應下來,請他替我保密去紫雲澗走捷徑一事,他像是反應不過來,停了會才道了聲“好”,又囑咐我發現後便立刻返回,不要獨自探入。

我答應後同屋外的辛夷碰頭,同他說今晚我要夜探皇宮。

辛夷當即蹙眉,“你一人前去?”

我點頭道:“這樣不易被發現。”

辛夷仍舊蹙眉,“我師父便是如此吩咐於你?”

我再次點頭,“我不進去,發現了便歸。”

辛夷牽住我手往外走,待出了客棧才道:“我同你一道前往。”

我搖頭,“別,你身上劍意太強,一旦動手便跟明燈似的。我本來能跑掉,帶著你也跑不掉了。你就相信我罷,我很快便可找到入口。”

辛夷陷入了沈默,我晃了晃他的手,“真的,我障眼法有了長足長進。你若不信我便現在用,你肯定找不見我。”

辛夷放開我手,退後一步,“好,你用罷。”

我當即用出,繞到辛夷身旁撓他手心,他果然毫無所感。

辛夷四處看了看,又閉目感受片刻,終是嘆息道:“出來罷,我確實尋你不得。”

我笑了下,現身勾住他手,“走罷,出發前陪我去酒樓吃點好的。”

待夜晚降臨、坊市皆關後,我辭別辛夷禦劍前往皇宮。

今夜浮雲遮月,由高處向下望,九重城闕重重封閉,除卻幾盞稀疏燈火便是處處昏黑,金瓦朱門被夜色侵染,不似白日輝煌,反而顯得鬼氣森然。

我出了口氣,用起障眼法,悄然向下飛掠而去。在外圍飛了一圈卻並無所感,我停下來凝神感知,忽而下意識看了眼遠處的金鑾殿——

紫柱金檐聳立在黑暗之中,似乎沒無哪裏值得註意。

我放松了些,打算繼續感知尋找,可飛了些不由得又看了眼金鑾殿。

片刻後我變更了方向,依著直覺朝金鑾殿飛去。飛近了方覺不對,越近越是莫名心慌。四處無人亦無聲,雖感知不到魔氣,背後卻已汗濕。

待巡邏的侍衛離開後,我推開了沈重的朱漆菱花窗,悄然翻入其中。殿內金碧輝煌、雕梁畫棟,根根半丈寬的金柱在黑暗中闃然兀立,整間大殿奢華無兩,可我無意細看,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正中央的金漆雕龍寶座上——那裏有著一絲魔氣。

於旁人而言許是難以察覺,於我而言卻濃重到識海翻騰,頭疼得快要炸裂開來。

我心跳得厲害,一步步走上前去,空曠的大殿內僅有放輕的腳步聲如影隨形。我來到龍椅前時,頭痛得已是快要昏過去,細細摸索了一遍,卻並未發現任何機關。

腦內靈光一閃,我用起法力,以劍氣將龍椅整個掃開到一旁。定睛一看,絳色地毯沿著龍椅先前下沿處有一圈極細的劃痕。

我難以置信天地教竟真敢如此大膽,心跳著蹲下身來,輕輕將地毯揭開了,下方乃是一可掀起的活動門。此門乃是金鑲玉,正中雕著九條進龍,象征“九五至尊”,我倒吸一口涼氣——

何止是借龍氣,分明是奪天命!

天地教竟有這般豺狐之心!

我正欲放下地毯離開,那嚴絲合縫的活動門忽而在我眼前毫無預兆地動了——從掀起到完全打開僅用了一瞬。我驚愕不已,欲要後退,卻只來得及松開手中的地毯。

電光石火間,好似識海炸開般的劇痛在我眉心爆發,我眼前頓黑,當即頭重腳輕地向著那充斥著血腥氣的黑洞中栽去。

墜落感令我驚恐不已,可來不及反應,意識便已徹底斷開。

我是被疼醒的,那疼痛是這般熟悉,仿若皮開肉綻,周身皮肉骨縫皆在被肆意啃咬。眼前一片黑暗,我手腳被鎖鏈束縛,胸口以下皆泡在水中——此處是血池,天地教折磨囚徒所用,上回那魔道便是帶我去了這樣一處血池。我被捉住了。

我恨得咬牙,丹田已被封住,疼得要命卻動彈不得,甚至連蜷縮起來都做不到。

臉上忽然一道力量襲來,我被扇得偏過頭去。

一冷媚女聲道:“醒了?”

我冷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戲耍天道,真不怕——”

又是重重一摑。

我吐了口血,緩緩轉回去,沖著聲音的方向冷笑道:“敢做不敢讓人說?我還以為是怎樣梟雄,原來不過是狗膽包天之輩!”

我厲聲喊完最後半句後,換成了一男聲,“說出社青下落和正道計謀,饒你不死。”

我“呸”道:“我不認識什麽社青,正道還無心註意你們這些蠅營狗茍之輩,我更不稀罕茍全性命。”

背後驟然劇痛,好似被鞭子狠狠抽過,疼得人頭腦一瞬間空茫發麻。我猛然提氣,咬住了牙關,強撐著沒發出聲音,淚水卻應激得落了滿臉。

血池前方傳來了動靜,有人跳了下來,下頜被把住擡起,前方傳來了嗤笑聲,“社青你不認識?你可是他的‘瓊花美人’。他口口聲聲說你是我們之人,可我怎看不出你有此意?”

我意識到了社青是誰,當即將牙咬得更緊了。

那人放開了我的下頜,在水中解起了我的腰帶,不遠處女聲嗔道:“大人這是做甚?”

那人冷淡道:“我行事需要向你解釋?”

隨著衣衫被褪開,我呼吸愈發劇烈,不知他要如何折辱於我,心已提在了嗓子眼。

在他手狠狠捏在我乳首時,我屈辱地閉緊了眼。蒙眼的布巾很快被眼淚徹底潤濕,我抖聲道:“你……莫要如此,我告訴你社青下落。”

他放開了手,不含情緒地吐了一個字,“說。”

我喘息道:“你出去,讓我一人在血池內,我便告訴你。”

他又嗤笑了一聲,“可愛與可恨便在一線之間。雪見,我希望你是聰明人。”

我抿了抿唇,“你出去我便說。”

面前傳來水聲,大概是他退開出去了。

我松了口氣,開口道:“他先前來找過我,在我屋內躲了些時日,半月後忽道不妙,便離開了,之後我再未曾見過他。”

背後又是連續兩下劇痛,我驚叫出聲,又疼又麻,似螞蟻爬了滿背,火辣辣的,恨不得直接昏過去。我抽泣道:“我所言句句屬實,你打死我也是如此。”

岸上之人無動於衷道:“社青喜歡你,我便再給你一回機會,說出他的下落。”

我重覆道:“我已據實相告。”

我話音落下,周圍一陣靜默,驟然間皮破肉爛之痛變本加厲地襲來。

我渾身抽搐著,聽見前方的聲音道:“看來你仍是蠢笨,無妨,慢慢便會聰明些了。”

他話音落下前方便再無聲響。

我已心知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我若堅持不住昏迷過去,便會被打開識海種下魔種,倒時他便會知曉所有他想知道之事。

我得在救援到來之前咬牙堅持,不能昏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