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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靈棋經蔔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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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口氣,當即下樓退房,換了一處客棧。後又返回先前客棧,給了掌櫃些銀錢,叫他替我給南宮傳個口信告之這一變動。

折騰一番,總算回到了房內歇下。

剛打坐了不多久,面上忽而刮過了一陣寒風。我睜開眼看去,竟是房內紙窗不知何時開了。

我起身走去了窗邊,正要關窗,一個小孩子驟然扒著窗欞翻上來——正是之前在酒樓瞪我的那個。

我受驚退了兩步,凝神看著他,“你不像人,可是狐貍?”

他怒目而視,沒回答我的話,卻道:“你為何如此不像樣,殺我家尊長!”

我陷入了迷惑,“你家尊長是哪位?”

他神情淒切,跳入房內,將我搭在椅背上的狐白裘抱入了懷中,“尊長姓白,名九郎,此物有我家尊長的氣息。他已消失近十年,我一直在尋他。”

那狐白裘集百狐腋下皮毛制成,許是某一只是這小狐貍的尊長罷。

我嘆息道:“抱歉,我並不知曉。他怕是已魂歸故裏,你便將此物帶走,將他帶回去葬了罷。”

他眼睛發紅地盯著我看,“當真不是你所殺?”

“不是。”我再一次道。

他抱緊了那狐白裘,又問我,“那我家尊長是誰所殺?”

“我不知曉。”我沈吟片刻,“不如這樣你將白九郎的那片皮毛指與我看,我今晚請人幫你以《靈棋經》蔔一卦,許能獲得些線索。”

他將那狐白裘抱了過來,指了左袖的一塊皮毛,愴然道:“便是這片。”

我頷首道:“好,你暫且將此物留下,明日申時再來找我。”

他點了點頭,用手小心摸了摸那塊皮毛,將狐白裘端正地放在了桌面之上後,跳出窗戶消失不見。

我將紙窗合攏後便又開始打坐。夜色降臨,感知到雲奚現身,我便結束了打坐。

他仍同昨日一般,靜立於一旁,以溫柔收斂的目光描繪著我的臉。雖僅過去一日,我心境已是不同,再提不起多少怨氣。

我擡眼對上了他的視線,扯了扯嘴角,道歉道:“對不起,我這兩日又任性了。”

他像是怔了下,走上前來握住了我的手。見我沒有躲開,他便握緊了些,在我身旁坐下了,柔聲道:“任性之人不會這般道歉。雪兒如此說,便是在戳我心了。”

我偏頭看他,他仍是風月清朗的模樣,掌心溫熱,不知是花了多大功夫,才能在我面前表現得像活人一般生動。

我黯然垂眼,想叫他撤去偽裝,看看他真實的魂體不濟的模樣,卻又不敢,怕自己會哭。

兀自沈默了一會,我決計向他好好再解釋一番先前之事,可臨到嘴邊又覺難以啟齒。猶豫許久,最終僅含糊道:“那天夜裏,他……他沒進來,那是……我的。”我出了口氣,說話通順起來,反勾住了他的手指,小聲道,“所以我沒臟,你別嫌棄我了。”

雲奚沈默著將我抱去了腿上,捏起我下巴尖,靜靜看著我。良晌後開了口,聲音卻低得像嘆息,“心肝,你為何總是不信我所言?”

我沈默著沒作聲。

他擡起下頜,迎上來親了我一下,認真同我解釋道:“我從未嫌棄過你。那晚生氣是因嫉恨,後則是懊惱。”他低低喟嘆,“我不過一普通男子,見到自己心頭寶被如此糟踐,怎會不氣?”捏著下巴的手松開了,轉而輕撫過我的發梢,“我這般不舍你疼,你卻在他人處遭了這罪——這千般滋味……叫我該如何消化。”

他將我擁向他,令我側臉落在了他右肩上,抱著我輕輕地晃,“該由我道歉才是,令雪兒受了如許委屈。”

我本來已不覺什麽,可他如此一說,我又莫名泛起了委屈。默然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了,小聲喚他,“雲奚雲奚……”

他低低應著,安撫地摸我的頭發,從後腦撫至腰際,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去多久,我平覆了心緒,不好意思地撐著他的肩坐起來。我一動他便順從地松了懷抱,濡墨黑眸盛著燭光柔火,靜靜看我,好似在等我開口。

我把他的手撈過來握在掌中,黏糊地把玩著他的手指,問他道:“你可會以《靈棋經》蔔卦?”

雲奚果然從不會令人失望,聞言便點了頭。

我捧起他的小臉,迎上去討好地親了親,“你幫我一事可好?”

雲奚在我掌心中再次點頭,滿眼的溫情脈脈,“雪兒但說無妨。”

我便同他說了白九郎一事,請他用狐白裘蔔一卦,看倒時能否獲得些指引。

雲奚沈吟道:“靈棋經以棋為蔔具,蔔棋成卦,卦有繇辭。雪兒稍等我片刻,我去尋一副棋具來。”

他正要動作,我忙抱住了他腰,“別走,我有棋子,玉石的可以嗎?”

雲奚重新依順地擁住我,溫柔道:“可以,那去桌旁可好?”

我點了點頭,有些不舍地便要從他身上下來,還未起身便被他托出了腰臀,將我就著這姿勢抱了起來。

臉騰地一下燒起,我抱緊他頸項,將臉緊埋在了他肩上。待被他抱去書桌旁的軟椅落了座,重新坐回他腿上,卻仍是無法擡起臉來。

太燙了,羞於見人。

雲奚並不催我,靜靜抱了我一會,之後便開始不消停了——揉我耳垂、穿過發絲捏我後頸、撫摸我頭發和手臂……一個個小動作不斷。

我終於不堪其擾地擡起頭來,撐著他的肩從他腿上下來了。他一直看我,目光追隨著不放。直到我取出棋具放在桌上,用力敲了兩下,他方才安靜地收回視線,看向棋子,雲淡風輕道:“雪兒可否幫我將那裘袍拿來,這便可開始了。”

雲奚在十二枚棋子上分別刻下“上”、“中”、“下”,手探了下那片狐皮,接著將十二枚棋子閉眼擲出。

棋子落下,卦相為“一上二中三下——年豐卦”。我問雲奚,“年豐卦是何意?”

雲奚道:“此乃陰去陽進之象,以子午卯酉年月日時,向西方出發,便可有所得。”

我點頭道:“好,我明日同他說。”

我本還想同雲奚再說說決計在京城住下一事,可不知怎的,回過神來便已同他去了床上,衣衫淩亂地吻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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