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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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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洞窟,我便禦劍而起,讓書生也站在我劍上。他似乎很是不安,擡腳的動作小心謹慎,輕輕求饒地喚我,“仙君……”

我便朝他伸出一只手,牽引著他站在了我身後的劍身上。

南宮先前在洞窟中不知怎地便落後了我倆一些,這才垂著眼簾從洞中走出,臉上不見表情。我沖他道:“南宮,我們便就此別過罷,日後有緣再相逢。”

他聞言驀然擡眼看我,下頜線繃緊了,一雙黑眸緊緊凝在我臉上,良晌卻沒說出半個字,“……”

我便只好自己接自己的話道:“那我先走了。”

我沖書生道:“你抱緊我腰,免得掉下去了。”

不遠處忽而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我下意識看過去。南宮已別過臉,以袖掩面,低垂著頭。好似刻意悶聲克制,可依然咳得幾乎要死過去似的。

我這樣走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便只好從劍身上下來。連帶著將書生也拉了下來,走去南宮身側,勸他道:“不如現在便將那水喝了罷,萬一有用呢。”

南宮一邊咳,一邊點了下頭,我靜待他咳完,看著他取出水罐喝了兩口後,方才關心道:“感覺如何了?”

南宮耷拉著眼皮,沈默頷首。

大概是好些了?

我便又勸他,“再喝點罷。”

他便覆又喝了幾口,我又問道:“好了嗎,還難受嗎?”

南宮這回終於看我,低聲道:“好許多了,謝謝。”

我放下心來,輕拍了下他的肩,將如何尋福地開井之法告知了他,“你以後需要便再去尋福地便是。”

他再次垂下眼皮,輕輕“嗯”了聲,頓了頓又道:“多謝。”

我笑了下,“那我先帶他回去了,你不用急,休息會再走不遲。”

我剛轉身走過一步,南宮的聲音便在我身後響起,語調比平日快了些,聽起來便隱然急急,“文若,你要去往何處?”

我轉過身看他,“回客棧,怎麽?”

“我並非此意,”他頓了下,放緩了聲音,“離開壽州後,你當去往何處?”

我未加以隱瞞,“我會一路朝西北走,最終要去紫雲澗尋我師兄。”

“好巧,我亦然,紫雲澗有我所需之物。”他笑了下,卻並無多少笑意,烏漆的一雙瞳直勾勾地回視著我,溫聲問道,“不知我可否與你結伴而行,也好相互照料一二。”

我沒想到才見過幾面之人會向我提出結伴同行的邀請,不由得怔了下,隨即沈吟片刻——

南宮雖境界低,但處事果決,並無哪裏不好,只是與我並非一路人,相處多了許會有不必要的摩擦。

我拒絕道:“我一人隨意慣了,不願同人結伴。你我終點相同,若是有緣總會再會。”

他眼睫垂得很低,好似郁郁寡歡,聲音卻依然柔和,輕輕道:“我明白了,便依文若所言。”

我笑著應了聲,便回身去抓那悄然看著我倆對話的書生,正帶著他踏上劍身,南宮便在我身後發聲:“文若,將他交予我罷,你回去早些休息。”

我看向書生,書生立刻捉住了我的袖子,緊張地盯著我,似乎很怕我將他丟給南宮。

我便回絕了南宮,“不必了,既然他願跟著我,便跟著我罷。”

我再次帶著書生禦劍而起,將他小心翼翼虛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拉緊了些,這才提速而去。

那書生名喚舒元,所帶銀錢書籍皆流落於山洪之中,如今身無長物,只怕去不到上京,我便先為他開了間上房,令他住我隔壁,打算隔日為他備些盤纏再打發他走。

待我沐浴後上床坐好,正欲靜心修煉時,房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我睜眼道:“誰?”

“仙君,是小生,舒元。”

我坐著沒動,“何事?”

他又道:“小生……不知該如何感謝仙君,望仙君告知名諱,將來我若考中功名,便為仙君修建廟宇,日日以香火供奉。”

我下床走去,將門一把打開了,很無奈道:“不必如此,我並非神仙,僅是修真者罷了,你同南宮一般叫我文若便好。”

他仍是喚我仙君,又問我的姓氏。

我只好道:“我姓簡,但當真不必。”我從納虛戒中掏出一袋銀錢,就此同他道別道,“你且拿著這錢早日去往京城罷,莫要誤了會試。”

他感動不已地接過錢袋,正欲開口,走廊上忽而一陣清風拂過,令我嗅到了一股淺淡的杜若花香。

此處並無杜若花,為何會有此味,難道是杜若?!

我心跳頓時加快,感知放出向著四周探去,下意識快速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杜若花香?”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道:“仙君有所不知,小生家系之中男子皆身懷體香,便是杜若花香,先前沐浴過,洗去了汙垢,因而體香便重新出現。”

我有種難言的失望,又覺得驚異,緘默不語地看著他陷入了沈思。

不知過去多久,他輕輕叫了我一聲,“仙君?”

我“嗯”了聲,狀似不經意道:“你先前說想感謝我?”

夜色蒼蒼,客棧的床上,舒元正僵硬至極地摟著我,面色潮紅,緊張到連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胸腔中的那顆心也跳得惱人。

我從他胸口仰起頭躺回了枕上,嘆息道:“你放松便好,我不會對你如何。”

舒元就枕在我頭側,聲音都在抖,“好,仙君放心睡罷。”

他這樣我也心煩,幹脆翻了個身背對他,可如此一來花香便消失了,我只好又道:“你過來點,從背後抱著我。”

一陣靜默後,他終是挨了過來,打著顫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再次嘆息,他抖得這樣厲害,叫我如何放心睡。沈吟片刻後,我幹脆轉過身在他眉心點了下,以法力將他沖擊暈了。

如此一來他總算放松了,我將他擺好姿勢,抱著他的腰,依賴地將臉貼在了他頸側,閉上眼便嗅到了那股令人想念的香氣,仿佛是杜若正如此伴著我入睡,不多時我便得以沈沈睡去。

睡夢之中,我好似被人從溫暖的衾褥中拖拽而出,又被騰空抱起,不多時好似被換了間屋子,我怕冷地朝那人懷中鉆了鉆,不知這是夢是真,困意始終深重纏綿。

直到某刻我被人面朝下放在腿上,褻褲被扯下,接著被一掌重重摑在臀部,我方才猛然驚醒,還未反應過來,又是一掌。

我吃痛地吸了口氣,暴怒回首欲罵,卻怔在了當場——

“……雲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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