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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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桐桐折騰了一陣,加上身體的疼痛,實在沒那個氣力說什麽,只能靠在明少卿肩上,歸於沈默。

大概是兩個月前吧,明少卿請來給他治病的專家研究出來了一種新的藥物,說是能抑制他身體裏的癌細胞癌變速度。如果成功的話,兩年的命大概能拖到四年、甚至是五年。

其實這對江桐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明少卿希望他能試一試,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留在明家。

江桐答應了,最初的幾次的確有效果,可當他服用了一個月後身體就有了明顯的副作用。

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疼,嚴重的時候不能入睡,無法站立,剛開始江桐還能忍一忍,到後面實在忍不住了。

疼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像是被人用鐵錘一下下敲斷身上每一寸的骨骼,疼的他滿頭是汗昏迷了好幾次。

疼的暈過去、又被疼痛激醒,來來回回好幾次,連止痛藥都沒用,麻醉劑的藥效也是微乎其微。

明少卿害怕了,立刻停了藥,也不再敢給他嘗試新藥,但那種疼痛還是在他身上紮了根,偶爾就會來那麽一兩次,還好都在可承受的範圍。

也是因為這樣,他現在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任何的治療,藥物、化療都會加劇他生命的流逝,換句話說他大概快死了。

對此江桐並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些期待,就這樣慢慢靠在明少卿懷裏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那座城市,他被明少卿抱下車放在輪椅上,說是晚上在酒店休息,明天再去拜訪魏老。

好在第二日的天氣很好,江桐也跟著精神了些,問明少卿要了一頂帽子戴上,坐在輪椅上,江桐抱著藍寶石輕輕撫蹭,由明少卿推他步入莊園。

魏老早早等候,帶著自家的三個兒子迎上來,“今兒我特意吩咐了,沒外人,給你介紹介紹我家這個小的,魏凡,剛大學畢業,年輕著呢。”

魏老說著就把魏凡從兄弟三人中扯了出來,指揮說,“還不過去推你江哥參觀一下花園,特別是那個什麽滿什麽玩意兒的,摘一束給他,他就喜歡那玩兒意!”

“知道了爸!”魏凡應了一聲,從明少卿手裏接過輪椅推著江桐往花園裏走,他說,“我叫魏凡,剛過二十二,江哥叫我小凡就行了。”

江桐挺尷尬的應了一聲,雖然知道是開玩笑,可他現在這樣被一個小男生推著去摘花,這種感覺還是挺奇怪的。

“我大哥跟我爸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還說要把我送你做媳婦兒。”

“都是玩笑話。”

“我知道,江哥有喜歡的人,我爸他們就是覺得,與其讓我在外面自己瞎找,不如就近尋個靠譜的。”

魏凡推著他來到滿天星花圃前,摘了一支遞到他手上,“我也是同性戀,我爸知道後愁的很,不讓我自己在外面找,就琢磨在認識的人裏找個好的,靠譜的,讓我們慢慢處。結果到現在也沒找到,我都二十二了,是不是挺好玩?”

江桐笑了一聲,伸手觸碰著小巧的花朵,盤在他腿上的藍寶石也跟著伸出爪子來搶。

江桐說,“還是要靠緣分的,慢慢來,你還小,不需要著急。”

“二十二也不小了,之前聽我哥說起你的時候,我還想過要是你沒有喜歡的人,我肯定願意跟你試試,總比那個齊閣要好。”

突然提到齊閣讓江桐不免楞了一下,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來,沒有說話。

魏凡也一點也沒察覺,繼續念叨,“江哥應該知道齊閣吧?就是「無上」現在的老大,我見過他一回,就是幾個月前,我跟著我爸去參加一個晚宴,他也在,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

就一個挺好看的男的往他身上湊,甭管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也用不著一腳踹出去吧,摔的那叫一個響亮,我聽著都疼。特別是那個眼神,跟刀一樣,我想想都害怕,宴會沒結束就嚇跑了。”

魏凡抱怨著,將摘好的一捧滿天星遞到江桐手上,說,“粉色和白色我都摘了一些,你的貓也很喜歡。”

78、結局

握住花束江桐僵硬的說了聲謝,已經半年了,再一次聽到齊閣的消息讓他有些無從適應,不知道是心悸還是心疼,總歸就是不平靜。

抵住嘴唇,江桐艱難的咳嗽了幾聲,整副身子都跟著在顫抖。

見狀魏凡趕緊幫他順氣,在他平息過後說,“你等我一下,拿些熱茶跟吃的過來,江哥能吃甜的嗎?”

“都可以。”江桐回答的隨意,這會兒他的確想一個人獨處一會兒。

靠在輪椅上,江桐一手拿著花,一手撫著藍寶石的腦袋。他想起了那天在病房裏表現的異常冷漠的齊閣,因為失去了眼睛,看不見了,情緒不是很穩定,所以齊閣不再偽裝。

可他的眼睛已經好了,為什麽還是那樣,蔣近琛不是說齊閣能看到很高興麽?一直在笑的。

是哪裏出了問題嗎?

江桐感到疑惑,卻也只能是坐在這裏一個想想罷了,齊閣未來的人生不能有他,也不該有他,所有的好與壞都要靠齊閣自己去走了。

江桐想著,盤在他腿上的藍寶石突然跳了起來,落到草地上,悄無聲息的。

江桐垂下手勾了勾,想把藍寶石叫回來,卻沒得到一點回應,反而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是誰?

江桐沒有去問,這麽長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黑暗,當然也習慣了大多時候的閉口不言,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這是你的貓?”

很熟悉的聲音,熟悉到江桐的心臟一陣狂跳,咚咚咚的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松開花束,任由花枝掉落在他腿上、草地上,江桐收回手放在扶手上,在摸索到那個凸起的按鍵後一連按了好幾下,隨後握住輪椅的輪子調轉方向,朝聲音的反方向逃走。

抱著貓的齊閣一陣莫名其妙,他只是不想去湊那個熱鬧,所以臨時決定在今天拜訪魏老。

他剛進來,得知魏老有一個重要的客人,便想著來院子裏走走,用這雙眼睛去看不一樣的風景。

然後他看到了滿天星花圃旁邊的男人,坐在輪椅上,手裏拿著一束粉白相間的花束,腿上盤著一只黑色的貓。

因為是在側後方齊閣無法看清男人的臉,只有一片遮擋在眼睛上的白布格外明顯。

是受傷了暫時看不見,還是以後都看不見?

齊閣並不清楚,卻是吃過了失明的苦,所以在那只黑貓跳下來後將其捉了回來,想還給那個男人。

可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在他聽到他的聲音後,消瘦的臉龐上露出怯懦逃避的神態,轉著輪椅調頭便走,竟是連他手裏的貓都不要了!

他有那麽可怕?

可男人都沒見過他,怎麽就要害怕的逃走?

齊閣感到不爽,追上去抓住輪椅背後的扶手,“跑什麽?我長得很嚇人?”

江桐連著劃了兩次都沒動,反而是在掌心留下了一道紅痕,他松開手沒有回答,更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已經半年了,他能從第一個發音就知道身後的人是齊閣,那齊閣呢!

會聽出他的聲音嗎,即便忘了他,也還記得昏迷時他說的那些話。

江桐不願給齊閣帶來一些莫名的希望,更不希望齊閣看到他的模樣,只能咬住嘴唇低下頭去,一遍一遍的按著扶手上的按鈕。

兩次提問都沒能得到回答,齊閣有些生氣,可當他看到男人形容枯槁的身軀還是算了,何況對方還是個瞎子,不回答他說不定是不會說話?

松開扶手,齊閣不打算為難這個坐在輪椅上還瞎眼的病人,他把貓遞過去,“看不見就拴著它,別讓它亂跑,魏老家裏養了幾只狗,你總不想它被咬壞了。”

江桐當然不希望藍寶石有事,只是放養慣了,而且藍寶石一向聽話,在外面的時候總是會留在他身邊,並不會亂跑。

可這一次出現的是齊閣,藍寶石是齊閣撿回來的,在醫院的那些日子也都是跟他一樣守在齊閣身邊,怎麽會短短半年時間就忘了。

伸出手江桐把藍寶石接了過來,放在腿上,繼續低著頭,只想著齊閣快些走,明少卿能趕緊來接他走。

轉身離開,齊閣走了兩步又停下,他很在意,一個瞎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魏老的莊園裏,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還是個啞巴,摔了傷了也沒辦法求救。

或許是曾經的感同身受讓齊閣心有動容,他俯身下去撿起地上遺落的花,一枝一枝的攏在手裏,倒回去想把花束還給江桐。

可他還沒碰到人就被躲開了,輪椅上的人慌張的站了起來往另一邊退,可他看不見,根本不知道另一邊就是花壇,擡起的腳撞在花壇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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