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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雲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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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組聞到濃烈的酒味兒都楞了:“不可能啊,我們拍攝之前檢查過大家的狀態,不可能有喝醉酒的!”

有個小姑娘點了點頭:“對,我記得這個人,他當時進車裏的時候,神智清醒,還專門問了我會不會他的臉會不會入鏡頭呢!”

溫瑟吸了吸鼻子:“要麽檢查檢查車子吧,我懷疑他是開車之後才喝酒的,或者……他沒有喝多少……”

“也不對。”顧言擰眉,“沒喝多少的話,身上的酒味不可能這麽沖。”

不遠處的雲姚卻突然湊近那個受傷的司機聞了聞,表情還有些恍惚,腳步虛浮:“會不會……是他的衣服上、或者車子上撒滿了酒精。”

溫瑟眸色驟然一亮:“對呀!要不是有引燃的東西,剛才的車怎麽會突然就爆炸!他一定是在車上灑了酒!酒精易燃易炸!”

顧言覆雜的看向雲姚,後者不知想到了什麽,捂住嘴,轉身埋在江楓懷裏,無聲慟哭。

溫瑟後知後覺的發現雲姚的不對勁,她看向顧言,顧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說話。

江楓要對著溫瑟搖了搖頭。

溫瑟隱約明白了。

“把人送到許程硯旗下那家醫院裏,務必把人治好。”

溫瑟臉色冷了下來,“背後的人也是有心,用和劇本裏差不多的劇情害我,真是難為他了。不把他揪出來好好聊聊,我都對不起他。”

“我總覺得他這張臉在哪見過。”江楓幽幽的開口,“是不是什麽被通緝的殺人犯之類的?”

溫瑟瞳孔微縮,旁邊的工作人員驚呼:“對哦!不然他沒事兒為什麽要問我會不會進鏡頭,肯定是害怕呀!”

“去查。”溫瑟看向身邊的祁婭,後者沒有任何負擔的應了一聲。

顧言忽然擡手,指了指道具組其中某個人:“你最好老實交代一下酒是怎麽藏到車裏的。”

被指著的人驚訝的瞪大眼睛,訕笑著申辯道:“顧總這是什麽意思,車輛的統籌安排和選角都不是我負責的,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顧言輕笑:“沒錯,就是你。不想說也可以,回頭警局會有專門的刑訊審判,留著那時候說也可以。”

“顧總,”那位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扯了扯嘴角,“您無憑無據的,就因為懷疑就能送我去警局嗎?這是不是也太……”

顧言挑眉看他:“我既然明確的指出了你,當然是因為我已經有了證據。需要我在這裏說出來嗎?這樣吧,你可以先合理的給我解釋一下,你前兩天賬戶裏多出來的那十萬塊錢是誰給的?”

工作人員面色發白,強自道:“我……我做的兼職,掙的錢,不行嗎?”

“真巧,你兼職的賬戶居然是個打完錢就註銷的黑戶,沒有必要為你背後的人遮遮掩掩,我知道她是誰。”

顧言沒什麽興趣繼續在這裏審下去,對著旁邊待命的保鏢微微揚了揚下巴,保鏢順從的壓著人往保姆車上走。

那人掙紮著,嘴裏不住的說著什麽,保鏢見狀,直接將他的嘴巴捂住。

丁黎導演看到現在,知道這不是劇組工作人員小心就能避免的事故,他嘆了口氣:“還好,沒有真的出什麽事,就是報廢了一輛車。”

“正陽傳媒出得起。”顧言讓人將那輛撞癟了的銀灰色轎車弄走,黑色的轎車和卡車傷的比較輕,有保險公司可以理賠。

大家一通忙亂,將受了輕傷的司機和演員都安排好,又安撫了劇組中受驚嚇的工作人員,讓大家不要出去亂說後,顧言看向導演:“您別怕,正常拍您的戲就行,不要因為亂七八糟的事耽誤了進度,其他的都有我。”

丁黎導演嘆著氣囑咐溫瑟幾人註意安全:“今天是拍不成了,就當給大家放一天假,明天繼續工作,我還就不信了,《草原牧歌》還能怎麽多災多難!”

說完,導演便又重燃鬥志,風風火火的指揮工作人員幹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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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巧今天沒有花蔓蔓的戲份,她請假回家去給她那些花花草草澆水了,喻白也跟著她一塊,不然,咱們這話還不好就這麽說。”

顧言的休息室裏,只留下了他們四個人,溫瑟毫不避諱的問道,“姚姚,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溫瑟記得她看書時,沒有太過具體的描寫雲姚的父母是怎麽遇難的,只說是車禍,但罪魁禍首卻板上釘釘的是溫鵬一家人。

書的最後,雲姚查出來了。

溫老爺子知道,但兒子去做這件事時,他沒有任何表示,縱容溫鵬傷害溫傾。

為了溫家能更上一層樓,狠心的放棄了自己的女兒。

雲姚的父親母親當時是去山上祈福,卻因為在盤山公路上遭遇了車禍,連人帶車摔到了懸崖裏,車毀人亡。

當時,交jing給出的結果是雲姚的父親喝了酒,沒有看清楚道路,和迎面駛來的小轎車相撞,兩輛車裏的人一個都沒活。

還說,喝酒的伎倆很大,能聞得到死者身上有較重的酒味。

“我懷疑,當年溫鵬就是用同樣的手段害死的我的爸爸媽媽!”雲姚咬牙切齒。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我的爸爸開車會喝酒,他是個很註意安全的人。可是溫鵬給了我一張屍體的化驗單,單子裏顯示我爸爸的身體裏確實含有酒精。他們還假惺惺的替爸爸賠償了另一個事故方幾十萬。”

雲姚冷靜下來,擦了擦眼淚,冷笑道,“我當年也就六歲吧,但我不傻,我的眼睛能看出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後來,我長大一點,回顧溫家那時候做的秀,不由得感嘆,她們是真的很知道怎麽在天下人面前樹立自己的慈善名聲。”

溫瑟安慰的攬住了雲姚的肩膀。

“那一年,我叔叔死在了毒fan子的手裏,他被指控是黑吃黑,聲名狼藉,爺爺奶奶承受不住打擊,沒多久也跟著去了,雲家沒有人了。爸媽死後,雲氏集團就只剩下我一個奶娃娃,其他的旁支也都是不懷好意的東西。”

雲姚眼中充斥著恨意,“溫家在那個時候,以我外婆和外公的名義站出來,幫忙處理爸爸媽媽的喪事,看似正義的替他們賠錢,實則坐實了我爸媽是事故主要責任方,將爸媽死於酒駕意外這件事錘的實實在在的!”

她冷笑了一聲:“溫家不僅想要貶低雲家的名聲,擡高自己,還妄圖洗腦尚且年幼的我。前者,他們做到了,上流社會都說我們雲家是咎由自取,是做生意喪了良心才會遭報應,還好有溫家這麽善良的親家。溫氏一夜之間,踩著雲氏的頭,從不入流的暴發戶到聲名鵲起的慈善家。”

溫瑟看過原著,比誰都知道女主是什麽性格。

雲姚是真的厲害,捫心自問,溫瑟自認為不可能做到五六歲時就將事情記得這麽清楚,臥薪嘗膽十幾年,從小韜光養晦,迷惑溫家的人。

以至於溫家沒有人將這個孤女看在眼裏,他們都誤以為雲姚是和原主一樣的廢物。

就連溫鵬那樣疑心重的人,都沒有懷疑過她。

溫瑟記得書中說過,雲姚在十五歲時,就找到了雲家的舊部,將見不得光的那些企業一點點不動聲色的洗白,披上新秀的殼子,和溫氏對打,一點兒一點兒爭奪被溫氏侵吞的產業。

今年的雲姚也不過二十歲。

已經有足夠的能力的將發展為龐然大物的溫氏壓著打了。

“我記得很清楚,爸爸媽媽出事的那一天,跟我說,他們要去禦香山的寺廟給我爺爺奶奶和叔叔上柱香。我還小,讓我留在家裏。”

出神間,溫瑟聽到雲姚痛苦的聲音,“可我滿心歡喜等著爸爸媽媽回來,等來的卻是他們雙雙死掉的噩耗。雲家嫡系只有我一個孩子,我爸爸立了遺囑,雲氏集團所有的公司都是我的。雲家其他人搶不走,可他防住了其他人,卻沒防住如豺狼虎豹一般的溫家。”

雲姚捂住頭,陷入回憶中:“他很愛我的媽媽,愛屋及烏,也真心實意的把這群溫家的人當成了親人,不然他也不會隨著媽媽住在溫家的老宅,不會對溫鵬他們毫不設防。”

溫瑟的手被淚眼朦朧的雲姚緊緊的握住,“表姐,我最近真的查到了很多很多東西,我已經無限接近答案了,只是還沒有將它們串成線,你今天的事故,讓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事故的另一方,一定是溫家故意找來的人,那場偽裝成意外的車禍,也定然是溫鵬的他們的設計,我爸爸身體裏的酒精,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在我爸爸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他喝下去的,至於交jing問道的酒味……可不就和今天事故現場如出一轍麽。”

她轉頭真誠的望著溫瑟:“雖然這麽說可能很不合適,但我還是想說,表姐,謝謝你。十幾年過去,證據都被他們毀得差不多了,哪怕我找不到,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雲姚對溫瑟說完,又看向顧言:“表哥,也謝謝你。”

顧言抿唇,受了她的謝禮,才說:“溫傾姑姑是怎麽死的,我沒有查過當年的事,不好做評論,但瑟瑟今天的遭遇,我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

聽到顧言這麽說,溫瑟立馬將耳朵支棱了起來:“哥哥,我等很久了!你快說!”

“自從經歷了上個劇組,以及瑟瑟被綁架的事後,我就在瑟瑟身邊放了很多保護的人,而且對劇組裏的人分工都很明確,大家各司其職,工作基本沒有交叉重合的地方。對他們的來往關系也都很註意。”

顧言看著溫瑟說,“前兩天,我的人告訴我,有位道具組的成員,就是我剛剛讓人抓起來的那個,總是想方設法的打聽別人的工作內容,很熱心的幫其他人做事。最近進出劇組也很頻繁,我就讓人跟著他,查了查他最近的賬務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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