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 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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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路上行駛。

溫瑟擺出三司會審的架勢:“說吧,你瞞我的事。”

許程硯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攥緊:“瑟瑟這麽聰明,應該猜到了。”

“你……”溫瑟不可置信,又不得不往那個方向想,“能聽得到別人心裏的聲音?”

許程硯沒有否認。

溫瑟卻還是不敢相信,再次確認:“真的嗎?你不要騙我!”

許程硯扯了扯嘴角:“不會。”

溫瑟叉腰,斜眼看他:“那你說我現在在想什麽?”

許程硯看了看她,語氣平鋪直敘:“許程硯這個狗東西怎麽可能擁有那麽強悍的超能力。這個世界太不科學了。我不信。”

溫瑟又眨了眨眼。

許程硯道:“臥槽,居然是真的。”

許總文明人,說這句臟話的時候還有很多的不適應,耳根子微紅。

溫瑟服了。

她的三觀被打碎重塑,整個人還處於懵逼又清醒的狀態。

“怪不得什麽都騙不過你。”溫瑟恍然大悟,“所以當初你讓我在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檢測我和溫程的父女關系;能在和私生見了一面後,就精準的定位我的位置……”

溫瑟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樁樁件件,似乎全都有了解釋。

“心理學的教育背景就是你的擋箭牌,”溫瑟下意識磨牙,“讀心術這麽離奇,別人根本不會懷疑!如果你想,你可以看透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許程硯察覺到溫瑟躲閃的意圖,抓住她的手腕:“不要覺得恐怖。”

溫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不是我的理智可以決定的事,我就是有些毛骨悚然。那種感覺,就像是,我所有的偽裝和面目全都被人扒光,赤裸裸的呈現在你面前。”

她仰了仰頭,忽然看向許程硯:“那你,是想聽誰就聽誰的心聲,還是被動的?”

“被動。”許程硯皺了皺眉,“我對窺探別人的秘密沒有任何興趣。”

溫瑟又怔了怔:“那世界不會很吵鬧嗎?”

許程硯臉微微發白:“會,很吵,非常吵。”

溫瑟霎時間就明白了大反派自殺的理由。

有一層皮和禮儀包裹的人,還都算是體面的,就算是再醜陋的想法,也會深藏在心底,不會輕易宣之於口。

可這些骯臟和醜陋,許程硯全都能聽到。

他每天都活在這些負能量裏,讀心術固然有天大的好處,可若是落在不想要的人手裏,就成了一把鑲滿了尖刺的刀。

所以,他才那麽不願意面對人群。

不是懼怕,是惡心。

他沒有潔癖,只是不想讓那些流露著骯臟欲望的人類觸碰自己。

“你是因為讀心術,所以才會在沒有人煙的深山裏,為自己建了那麽一棟房子嗎?”溫瑟又問。

許程硯再次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秘密基地也是。”許程硯補充道。

“從小就有讀心術?”溫瑟繼續盤問。

“不是,記不得具體時間,大約是大學畢業前,爺爺去世那晚。”

許程硯回憶道,“後來,我離開許氏集團,去國外,創辦晏城,拿了心理學碩士,又參加了銀狐。”

他若有似無的輕嘆:“都沒意思。”

溫瑟不用想也知道為什麽畢業後會離開。

哪怕是最親近的家人,藏在心底裏的汙穢也不會少,更何況是許氏這樣的一片泥潭。

老許總什麽德行,溫瑟這些天也看到了,還有許家那一串比麻線更覆雜的關系。

溫瑟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她憑借著本能,望著許程硯,忍不住心疼:“那你會不會很累啊?”

許程硯聞言,眸中仿佛落滿了星星,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溫瑟:“遇見你之後,就不累。”

溫瑟哽了下,哼道:“你跟誰學的甜言蜜語,我告訴你,沒有用,我不吃你這一套!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許程硯想了想:“我經常會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不是心聲。”

溫瑟訝異的挑眉:“你怎麽還有特異功能?”

“不算。”許程硯道,“是個電子音,不常出現,偶爾預警。”

溫瑟的喉嚨滾了滾:“是系統嗎?”

許程硯不太明白:“不清楚,它除了特定時間‘滴——’一聲外,只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溫瑟的好奇心被勾起來,“特定時間又是什麽意思?”

“讀心術已升級,就這六個字。”許程硯措辭道,“時間……比如,周琛決賽前,下毒害你時。”

溫瑟張了張嘴:“和我有關?”

許程硯認真的看著她:“我有種感覺,它似乎是為你來的。”

溫瑟下意識搖頭:“怎麽可能,你們又是系統又是讀心術又是逆襲的,我除了一本崩的連男主都能進監獄的……”

說到這,溫瑟猛地立了起來:“這麽說,你知道我是——”

許程硯拍了拍她的手:“瑟瑟,你是否穿書,這件事,有待商榷。”

溫瑟今天第無數次楞住。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麽了。

溫瑟心裏多得是對男女主和大反派的吐槽!

許程硯要是會讀心術,自己天天跟他在一起,他不知道才怪!

溫瑟後知後覺的再次陷入自我糾結的漩渦,她挪開許程硯的手,坐的離他遠了一點:“不行,我接受不了。”

許程硯的臉立刻黑了:“瑟瑟。”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需要好好想想這件事,我承認,你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你,可……我不想在你面前一點秘密都沒有……你懂嗎,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間……”

溫瑟語無倫次:“我……”

許程硯執拗的牽著溫瑟的手,手上的力氣驀然增大:“你和別人不一樣。”

溫瑟又崩潰又無奈,她的脾氣都發不出來了:“我有什麽不一樣,還不是一眼就被你看穿。”

“不。”許程硯不放手,但他也不說理由,只重覆,“你不一樣。”

溫瑟被他纏得沒有辦法,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

好在,心理診所到了。

他們兩個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溫瑟還能稍微從許程硯的步步相逼中喘一口氣。

自從知道許程硯有讀心術後,她心裏說不出的別扭。

下了車,下意識的想要遠離許程硯,卻被他牢牢拽住。

溫瑟回頭瞪他,目光卻停在了他被自己咬傷,還帶著血絲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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