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最後的結局太令人惱火，代鳶的面色陰沈的不像話。

“而在最後的最後，一直蹦跶的我，在和男二合謀綁架女主時，被秦越親手推下懸崖，死無全屍。”

溫瑟咂舌，她第一次主動拍了拍代鳶的肩膀：“秦越不是那種人，那些‘系統’描述的事，應當不會發生。”

代鳶理了理神色：“當然不會，我又不是小說裏那個炮灰，直至今日，我依然不接受我是被別人寫出來的這種荒謬說法，我就是我，我的自尊和驕傲也不允許我像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一樣，等待秦越賞賜給我一點愛。我不缺愛，更不需要這樣的愛。”

溫瑟沈默著將她的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忽然，溫瑟瞳孔縮了縮：“不太對。”

她看向代鳶：“在你那個‘系統’所說的世界裏，我的性格……有描寫嗎？你應該看得出來，參加比賽時的我，和最初那一年入學時的我，性格天差地別。”

“其實我也很奇怪你的變化，但是……你在‘系統’的小說裏，並不是主角，雖然你頂著白月光的身份，但它對你的描寫並不多，它只是下了任務，讓我欺負你，沒有說別的，我只需要完成任務就行了。”

代鳶摸了摸鼻子，“我一直以為，你前後反差那麽大，是因為小說沒有邏輯，或者你和許總在一起後，有了底氣和撐腰的人，脾氣自然就硬起來了。”

溫瑟沈吟著，想得腦袋都炸了。

“按照你的說法，你的結局還在很久很久的以後，為什麽‘系統’先走了？它有沒有說如果你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務，它會給你什麽獎勵？”溫瑟再一次問道。

“它說，按照它大數據的監測和計算，秦越對辛柴的好感度為負數，且以後沒什麽可以上升的趨勢，男女主之間在一起的幾率小於1%，我的未來不會受到辛柴的影響，人生有99%的可能可以平穩度過，符合它救助的最終目標。”

代鳶知無不言，“如果我按照原有劇情一絲不差的走，在最後死去的時候，有一次‘重生’的機會，我可以得到新的身體，遠離男女主，過新的生活，它也不會阻止我和父母相認。有些類似於再投胎的意思。但現在我用另一種別致的方法祛除了我生命中的危險，它的目標也提前完成了。不過，它方才跟我說，如果我想，它也可以留下來繼續陪伴我，幫我成名成腕兒，我拒絕了。”

溫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代鳶又道：“凡事有收獲就要付出相應的東西，我從來不相信我可以憑借一個虛無的東西一步登天，我的演技不行，系統再厲害，把我捧上影後的位置，我的事業也不過就是個空中樓閣，沒有任何基礎，說塌就塌。”

“沒錯，”溫瑟讚同的看著她，“而且，人的大腦是很重要的地方，怎麽能讓一個外來的不知是什麽的東西長期占據。”

代鳶長長的舒了口氣：“終於都說出來了，你可能無法理解，我憋在心裏有多難受。我就希望，那個東西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誰是男主誰是女主跟我都沒有關系，我好好地過我自己的日子就成了。我為什麽要當別人世界裏的炮灰，我明明是自己生命中獨一無二的主角！”

溫瑟聽著她的話，心裏有什麽東西也正一點點的開花。

她看的書，裏面的主角是雲姚和許桓。

代鳶的小說裏，她是秦越的白月光，秦越和雲姚才是主角。

沒準在其他人的小說裏，她們也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身份。

但那些都不重要。

“那個‘系統’，有和你說它去哪兒了嗎？”溫瑟放松的癱在了躺椅上，代鳶的話，信息量太多，她還得再消化消化。

“沒有。”代鳶背著手，“它來的蹊蹺，走得也蹊蹺，要不是事情真真切切的發生過，我甚至會覺得那些都是我的幻想，是我精神出問題了，做的夢。”

代鳶很少有和溫瑟心平氣和說話的時候：“就像你們在《我是演員》比賽裏演的那個精神分裂的施聲一樣。”

溫瑟輕笑了兩聲。

“系統”這個詞她已經聽過兩次了。

一次是不知為何重生在喻白身上的周琛經歷過的，聽他含糊的言辭，那個系統比代鳶這個，要激烈得多，會要他的命。

而且處處針對自己，現在極有可能在溫絮身上。

“不管了。”溫瑟直起身，心想，“管它什麽系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一個活生生的人，難道還要怕那些陰溝裏生長的東西嗎？”

“情緒調整好了嗎？”溫瑟低頭看還躺著的代鳶，“不暈了就跟我回去，我們的期末大戲可等不及了。”

代鳶最後抹了一把臉，露出了大大的微笑：“走！沒有什麽比我們的期末考試成績更重要！溫瑟，沒有那玩意兒的掣肘，我可是要拿第一的。”

溫瑟轉頭也沖著她笑了，笑容中藏著傲然的自信：“那你就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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