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瑟滿頭霧水的被她拉到旁邊，節目組的PD都很懂事，沒跟上來，墨安甚至仔細到把脖頸別著的麥摘掉了。

“我其實就是想問問你，”墨安扭捏了半天，才小聲問，“顧言哥有……有女朋友嗎？”

溫瑟：“？”

她反應了幾秒鐘，上個世界的哥哥是沒有的，他成天忙著公司的事，沒空談戀愛，這個世界的哥哥……

墨安，真的喜歡哥哥啊？

溫瑟遲疑了兩秒：“沒有吧？我也不太清楚，哥哥從來沒跟我說過這個。要不，我幫你問問？”

墨安使勁兒點了點頭，又趕忙搖了搖頭：“你可千萬別說是我問的！”

溫瑟了然的看著她，摸了摸鼻子，直言不諱道：“我又不傻，但是……我看哥哥的表現，好像也沒有對誰很感興趣的樣子……你要追他有點難。”

墨安抓緊了溫瑟的袖子：“沒關系的，你先問問嘛，萬一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就不用追了。”

不過是打探一下消息，溫瑟答應了下來。

他們剛說完話，遠遠的就看到顧言和許程硯並肩走了過來。

墨安悄悄碰了碰溫瑟的胳膊：“你看，你給我當嫂嫂，我也給你當嫂嫂，不是挺好的嗎？”

溫瑟“嘖”了聲，昂了昂下巴：“你有本事去哥哥面前給他重覆一下。”

墨安立刻偃旗息鼓，耳根通紅的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小聲在溫瑟耳邊嘀咕：“我跟你是好朋友才說的，你不許告訴別人。我和顧言哥私下也聊過很多天，但他總是忽冷忽熱的，我問他什麽演技上的問題，他都願意告訴我，一點兒也不藏私，但一問到私生活，他就消失了。”

溫瑟琢磨著：“哥哥很愛才，這確實是他的性格。”

但這種表現不正說明哥哥對墨安只有前後輩的禮貌和提攜嗎？

墨安神秘兮兮的又說：“我本來也覺得沒戲，可我這次之所以能來上《愛在大別墅》，是顧言哥主動找我的！”

溫瑟楞了一下，她沒有墨安那麽傻白甜，結合之前哥哥和許程硯的爭執，溫瑟略想想就知道哥哥打的什麽主意。她看向墨安的眼神，越來越愧疚。

“或許，顧言哥也對我感興趣呢？”墨安扯了扯溫瑟的衣袖，她在顧言面前又靦腆又害羞，但在好姐妹這裏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一定要幫我。”

溫瑟心情覆雜的答應了下來。

行程結束之後，顧言和墨安要告辭離開，喻白簽了兩期，明天的錄制還站在。

項仲元臉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溫瑟在顧言走之前，把他拉到了衛生間，很嚴肅的問他：“哥哥，你來之前是不是查到了什麽？你是故意帶墨安來大別墅的嗎？你是不是想要試探許程硯。”

顧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十分坦蕩。

“為什麽？”溫瑟說，“哥哥不是和許程硯共事了許多年嗎？你還不相信他的人品麽。”

顧言笑的很溫柔：“我當然信任他，可我更關心我的妹妹。人心易變，而我必須要保證他對你足夠真誠，不然我怎麽放心把你托付給他。”

說著，顧言摸了摸溫瑟的頭發：“我們雖然打小失散，你也沒怎麽見過我，但我卻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在我眼裏，比起妹妹，更像是女兒……我的老父親心態，你能理解嗎？”

“哥哥……”溫瑟撒嬌似的抱住了顧言的腰，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好像從未和哥哥這麽親密過，顧言的身體也有些僵硬，許久，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哥哥在乎我，你調查許程硯隨便調查，我不會不識好歹的阻止你，但是……墨安是無辜的呀，哥哥幹嘛要牽扯人家，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能看出來吧？”

溫瑟眨了眨眼，從顧言懷中擡起頭來：“哥哥，你有女朋友嗎？”

顧言搖了搖頭，溫瑟才要說什麽，顧言直接道：“但我也沒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停頓了一下，他強調道：“這輩子都沒有。”

溫瑟驚訝的看著他：“為什麽？你不需要為了搪塞我說這種話，我就是問問，不是媽媽讓我問的，沒有催你找女朋友的意思。”

“我知道，”顧言勉強笑了笑，“我有喜歡的人，那個人也愛我，但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心裏已經裝了一個人，怎麽可能再去找別人，我又不是渣男。”

溫瑟消化了好一會顧言的話：“我不明白，那個女孩是家庭條件不好嗎？是有什麽殘疾嗎？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既然相愛，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媽媽不是那種有門第觀念的家長，我也不是，溫家你更不用在意，你們之間能有什麽阻礙是克服不了的？”

顧言的表情很覆雜，他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中藏著太多的情緒：“都不是，和家庭門第身體殘缺都沒有關系，我們不需要在一起，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難道你喜歡的人是個有婦之夫？”溫瑟驚訝的張了張嘴，艱難的說，“那如果你們要真的相愛，不如勸……勸勸那個女孩兒離婚……”

溫瑟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這對人家原配也太殘忍了。

“你想什麽呢！”顧言敲了敲溫瑟的腦袋，“我是那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嗎？別想了，你想不到的。”

溫瑟不由自主的開始撒嬌耍賴，把曾經對付上個世界哥哥的手段全都來了一遍，但顧言就是不為所動。

“每個人都藏著秘密，”顧言的笑容瞧著很是苦澀，“這是哥哥第二大的秘密，也是哥哥永遠都不會對任何人說起的秘密。但我真的沒有在搪塞你，那個人是存在的。我知道墨安的心思，這一次利用她是我不對，我會去和她道歉。”

溫瑟忙拉住他：“哥哥，你可委婉一點。”

“放心，”顧言拍了拍溫瑟的肩膀，“我有分寸，墨安對我，也不過就是對前輩的好感和崇拜，現在及時止損，不要過多的投入感情，對她才好。”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溫瑟也不好再勸。

強扭的瓜不甜。

親上加親的事大概是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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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墻之隔的書房裏。

許程硯依舊蹙著眉聽林特助匯報工作，末了，才說了句：“查喻白。”

林特助疑惑的看著他：“喻白？”

隨即了然：“是因為他即將和夫人合作了嗎？需要查一查他的家庭背景和過往經歷……”

“不用，”許程硯打斷了他，“只查他最近發生的事，比如——”

許程硯淡淡的看向林特助：“是否遭遇過什麽，導致他性格大變。”

林特助對這個要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並不妨礙他聽命行事。

“安安出生那年，醫院證據找到了麽？”許程硯又問。

說起來，林特助也覺得自家總裁很奇怪。

他每次讓自己調查什麽事，發出來的指令並不像是要找證據去證明一件事曾經發生過。

反而像是，總裁已經知道了當年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苦於沒有證據，需要找證據證明他的想法。

偏偏每一次，許總的想法都是正確的！

從未失手過！

證據一找一個準！

林特助不止一次驚嘆於許總的手段，不愧是從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學專業大學畢業的，真的很不一般！

許程硯看了他一眼，眼神帶了幾分嫌棄和無語，好在林特助並沒有看到。

“找到了當年負責夫人手術的一位醫生和兩位護士。”林特助一五一十的報告道，“原本他們並不承認手術出現過什麽差錯，只說夫人難產大出血，生下來的孩子是死嬰，還說死嬰也給您和許總都看過。”

許程硯的臉繃了起來。

林特助又說：“但我聽了您的話，非常時期，用了點兒非常手段，威逼利誘之後，他們受不了，全都交代了。”

許程硯捏著筆的手指立時停住。

“說。”

林特助頷首正色道：“和你猜想的大致相同，醫生交代，夫人的確是難產，但難產的原因是因為她懷了雙胞胎。您看到的死嬰，是一出生就咽了氣兒的小少爺。而墨安小姐，則堅強的活了下來。”

許程硯望了望連通著隔壁房間的墻，語氣沒有起伏：“繼續說。”

“是現在的許夫人……買通了他們，要求他們將還活著的小女嬰藏起來，等您和老許總走後，就處理掉。”

現實太多血淋淋，林特助不忍的說：“醫生和護士不敢殺人，許夫人思考再三，讓他們把小女孩兒送到本省的孤兒院，說是棄嬰，改了墨安小姐的出生日期。”

許程硯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林特助感受到了他的憤怒，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那個醫生害怕許夫人翻臉不認人，到現在還保留著二十年前她們交易的記錄和截圖，那天的監控說是被人搗毀了，但護士留了個心眼，保存了下來。”

林特助小心翼翼的問道：“如今，所有的證據都在我們手上，總裁，接下來該怎麽辦？”

“你代表我，”許程硯壓著怒火，“去趟許家，拿著證據，把許氏所有的股份都要過來，許氏的董事長，寫許安墨的名字。”

林特助不解的問：“可許氏集團不止老許總和許夫人兩個人，還有許桓一家。”

許程硯臉上閃過淡淡的厭惡：“他們會同意的，不同意，就報警。”

“是，”林特助又問，“要是他們給了呢？”

許程硯發出了一聲和溫瑟相似的冷哼：“給了，就晚兩天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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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雷厲風行。

晚上，溫瑟就接到了墨安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孩兒嗓音沙啞，一聽就哭過。

“瑟瑟，你出來，陪我喝酒好不好？”

溫瑟聽著墨安的聲音都有點飄了，話也說得含混不清，她不會是一個人出去喝酒了吧？

許程硯也擔心的看過來，溫瑟著急的問：“你在哪兒？”

“好像是個什麽酒吧……”

墨安那邊亂糟糟的，貌似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溫瑟拎著電話就沖到臥室中換衣服：“你給我報個地址，我現在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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