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墨安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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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硯如願以償的出了院,兩個人先回到了墨硯山的別墅,溫瑟在第二天收拾出了一些常用的東西和行李,節目組那邊感情破裂的夫妻是一刻都待不下去,要求新嘉賓越早過去越好。

但溫瑟答應了鄭琪導演的試鏡還沒安排上,於是商定,明天試鏡,三天之後去節目組,但節目組可以在溫瑟和許程硯不在時,提前去別墅把攝像機裝好,林特助派人盯著就可以。

這一日,溫瑟把管家叫到了別墅的三道門裏,勒令他全程看著許程硯,許程硯擰眉拒絕:“不用,我跟你去。”

“你去什麽去!”溫瑟叉腰,“是不是瘋了,你身上還有傷口,萬一磕了碰了更養不好了,再說,我爐子上還給你煲著湯呢,你看著火,到時候,讓管家給你端出來,喝了。”

許程硯繃著臉不說話,溫瑟走上前,囂張卻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臉:“聽到沒有?”

“嗯。”許程硯不情願的點頭,還是想掙紮一下,“你自己有危險。”

溫瑟不吃那一套:“沒有,我今天帶了七個保鏢,蒼蠅都不見得能飛到我身邊,你安心待著。”

“……”許程硯默然,又道,“不要管家,我把林特助叫來。”

溫瑟臉上嚴肅的表情一秒變開懷:“好,都一樣,你好好在家待著,我下午就回來了,知道嗎?”

許程硯在她的註視下,給林特助打了電話,巧的是,林特助正好有工作要匯報,正在趕來這邊的路上。

鄭琪導演討厭不守時的人,眼瞧著再不走就要遲到,溫瑟也顧不上盯著林特助進來,囑咐了管家幾句,讓他在林特助來之前不許出去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許程硯目送著溫瑟離開,示意管家出去。

管家知道他的脾氣,但卻笑瞇瞇的搖了搖頭:“夫人……溫小姐說讓我等林特助過來,少爺別為難我,您也別生氣,我看溫小姐這是擔心您出事,對您好著呢。”

許程硯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轉身自顧自去書房呆著,臨了來了一句:“離我遠點,至少十米。”

管家多年如一日,早就習慣了許程硯的脾氣,連聲稱好,停下了腳步,不放心地說:“那少爺要是有什麽事兒,一定要叫我。”

許程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走到書房門前時,突然來了句:“給你的老爺打電話,讓他帶著他的夫人,來墨硯山。”

停了下,許程硯補充道:“在二道門等我。”

管家臉上的欣慰還沒完全擺出來,就聽到這句後面的,似嘆息,又似感慨,終是沒說什麽,答應了下來。

林特助來的很快,到了別墅後,直奔書房。

他手中拿著的資料,管家輕輕瞟了一眼,半透明的文件袋裏,似乎寫了什麽“親子鑒定”,管家眉梢跳了跳,他在許家這麽多年,老爺子——也就是許程硯的爺爺,潔身自好,除了老夫人,身邊沒有其他人。

生了兩個兄弟,兄弟倆感情也不錯,就是……

管家輕輕搖了搖頭,就是在婚姻生活方面,都有點葷素不忌。

老大先娶了姐姐,姐姐死後,又娶了妹妹。

外頭小三小四一大堆,萬幸沒有鬧出什麽私生子來。

老二……

“哎……”管家收起渾濁的雙眼,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麽?

“真是作孽。”

管家低聲自言自語的離開。

書房內。

許程硯面色冷凝,額頭上沁了幾滴汗珠,正微微靠在柔軟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總裁,”林特助將自己手中的資料遞過去,小心翼翼的說道,“前幾日,您讓我查的東西,我查到了。我當時的判斷沒錯,許夫人不讓墨安給您獻血,果然不是單純的找茬,她有問題。”

許程硯沒有睜眼,手指淡淡的在桌子上點了一下。

林特助知道那是讓自己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你從急救室出來那天,我自作主張派人跟著老許總,他們回家之後,大吵了一架,消息是之一直在老宅工作的,”林特助估摸著許總也不記得誰是誰,幹脆說道,“我們的人給的,可以確定準確,不過他們是在隔音很好的書房吵得,屏退了其他人,具體的沒有聽太清楚,只是提了幾句當年夫人難產的事……”

許程硯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母親去世那一年,我六歲,墨安今年多大?”

“應該是和溫小姐差不多的年歲,但……”林特助低聲道,“若是他們刻意不想讓人知道,給她把年齡改大改小都是正常的。”

許程硯險些壓抑不住胸膛的起伏,猛地睜開眼睛:“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林特助將文件遞給許程硯,低著頭:“出來了,老許總也在做,可是結果被人掉了包,他拿到的不是真的。我的這份,是做的您和墨安小姐的親緣關系,您的樣品是您親自交給我的,墨安小姐人天真純粹,得到她的基因也很容易。我可以向您保證,面前的親子鑒定結果的確是真的。”

“嘭!”

許程硯擺在書桌臺前的,幾百年前的花瓶應聲而碎。

他像是怒極了,又習慣性的壓抑自己,最終雙手顫抖的扶著桌子,難得有情緒這樣外洩的時候。

“那年,我親眼看著醫生從母親的病房裏抱出來了一個死胎。”許程硯眼圈紅的駭人,“你告訴我,墨安,是我的妹妹?”

林特助又道:“會不會……”

他剛開口,馬上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這樣的假設太過侮辱先夫人。

許程硯吐出一口氣:“我母親不是那樣的人。”

林特助點了點頭,繼續出主意:“要麽,我們也做一次老許總和墨安小姐的親子鑒定?”

許程硯受著傷,身體不大好,此刻有些脫力,但冷厲的氣勢卻不減半分:“不用,我見見他們,他們會告訴我的。”

他起身,腦袋有些發昏,險些沒有站穩。

林特助第一次見到許總這個樣子,也不管他喜不喜歡讓人攙扶,趕忙快走兩步,扶住了他。

“我沒事。”林特助感覺總裁說話都像是咬著牙根,他危險的瞇了瞇眼。

正好,門外的管家報備,說是老許總他們到了。

許程硯繃著臉,一身怒氣轉瞬之間變成了北方的二月天,冷得讓人難以靠近。

林特助站在他身邊凍得只想打哆嗦。

老許總和繼母下了車,被引到二道門的待客別墅裏,除了這個待客別墅,其餘都是管家和傭人住的地方。

因此老許總非常的不開心。他僵著臉坐在會客的別墅裏,許程硯和林特助到的時候,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兀自擺著自己的架子。

倒是繼母,見到許程硯立刻關心的問:“程硯,你身體怎麽樣?好些了嗎?你那個未婚妻呢?怎麽沒有陪著你?你這麽快就出院,吃得消嗎?你……”

許程硯不耐的瞥了她一眼:“我有事要說。”

一句話,將繼母所有的話都打回了嗓子眼裏,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連許程硯背後的林特助都感覺到了窒息的尷尬。

老許總冷哼一聲:“瞧瞧,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不把你當長輩,也是,我這個父親他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你,虧的你那麽擔心他。”

許程硯沒有搭理他的陰陽怪氣,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面對著他們,神情冷肅。

繼母的心臟狂跳,她不自覺的抓緊了手中的包。

老許總倒有種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不高興的瞪著許程硯:“有話你就說,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不是你的仇人!”

許程硯眸中閃過不知名的情緒,似嘲又似諷,他沒有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親生的……”

他開門見山:“墨安,是不是我的妹妹?”

繼母瞳孔驀然縮了起來,牙關緊咬,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出異樣:“墨安是誰?哦,就是那天非要給你輸血的女人,怎麽可能,程硯,你是不是聽你未婚妻瞎說了?我阻止他給你獻血,是篤定你的私人醫院裏,不可能缺少你的血型,她那樣的人,要是真的給你獻了血,從此之後賴上你了怎麽辦?你也知道,她的名聲……”

話還沒說完,就見許程硯神色恐怖的站到了她面前,話像是從後槽牙裏蹦出來的:“我做了親子鑒定。”

繼母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

許程硯又道:“你的惡毒,令人發指。”

繼母想擡手拉住許程硯,卻被他躲開,許程硯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你會遭報應的。”

說著,他又走到老許總面前,同樣言簡意賅:“無能。”

林特助在後面一陣陣懵逼,許總才說了一句話,繼母和老許總也沒有承認,怎麽就結束了?

“許總不愧是知名心理學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林特助咂舌,“果然很厲害!”

待客廳內,只剩下老許總和繼母。

老許總仔細品了品許程硯的話,目眥欲裂,他直接上前掐住繼母的脖子:“你又騙我?!”

繼母被他勒的說不出話,不住的搖頭,幸而管家一直在盯著,忙跑進來拉開了兩個人:“在孩子的別墅裏,你們兩個做什麽呢!”

老管家也是看著老許總長大的,老許總氣得哼哧哼哧,不知是被兒子輕蔑的語氣所傷,還是被枕邊人的欺騙所傷,他惡狠狠的又踹了繼母一腳:“你的手都伸到我這裏來了!還編了那樣一個以假亂真的謊話搪塞我,你真是有本事!”

他發洩完轉身就走,留下繼母一個人,捂著肚子癱在地上,許久直不起來身。

老管家對當年的事也略知一二,對繼母好感不起來,冷淡的盡職盡責將她送出門,別的也不再管。

另一邊,回了第三道門的許程硯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裏。

半晌才走出來。

林特助在書房外守了很久,見他忙招呼:“總裁。”

許程硯的眼睛盯著地面:“告訴顧言,把墨安的合同提升到和瑟瑟一個級別,正陽傳媒的經紀人,讓她自己選。再……把她之前的經歷整理出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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