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有仇，”瘋癲的女人又哭又笑，“我的周琛太苦了，他只是想贏，想走得更高，為什麽你們都要當攔路虎呢？溫瑟一定是查出了決賽夜化妝品的問題，才會報覆周琛，才會害死他，她的臉又沒有真的爛掉，心怎麽就那麽狠。”

瘋癲女人渾濁的雙眼盯著顧小姐，雙目沒有了焦點，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顧小姐說話。

“死了都不放過他，還要讓他身敗名裂，把他那個老不死的爹放出來，擾他安寧，趕盡殺絕不外如是。”瘋癲的女人突然暴起，吼叫著沖顧小姐撲過來，被保安們攔住。

她低低的嘶吼著，顧小姐聽見她說的是：“殺了我，有本事你也殺了我！”

顧小姐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清正而冷漠：“周琛的死，是意外，警方的通報你不會看不到，你只是心虛，只是找不到恨意的發洩點，才一味的把怨氣撒在受害者身上。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會殺你，我只會將你的罪證交給警方，你的歸宿，從來都不該由我決定。”

瘋癲的女人諷刺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法治社會？”

顧小姐語氣沒有起伏：“人做什麽事都要付出代價，這是你該得的。”

頓了下，顧小姐又問：“吊燈的事，也是你做的？”

瘋癲的女人別過臉，不肯說，顧小姐不也勉強，當著她的面，叫了私家醫院的救護車。

“這家醫院，是我開的，算是小診所。”顧小姐依然平平淡淡，“我會讓他們幫你把所有的腐肉都挖出來，讓它們重新恢覆生機。但麻藥影響中樞神經，用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就不要用了。我相信，你早晚會想通，會告訴我真相的。”

瘋癲的女人臉色頓時煞白。

“你不是說要把我交給警方嗎？”女人嚎叫起來，“放開我！我要去自首！”

顧小姐低垂著眼，玩了幾下酒紅色的指甲：“我突然改主意了，對付你這樣的人，當個守法的公民沒有用，既然你覺得我蛇蠍心腸，那我就蛇蠍給你看。為母則剛，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女兒，誰讓你被我抓到了呢？”

說著，顧小姐突然笑道：“我猜，監控都被你們破壞了吧，你一個人幹不了這麽大的事兒，同夥兒是誰呢？沒關系，你不需要現在告訴我，我也不想聽。只要你死不了，我謊稱你趁亂跑掉了，警方找不到你，疑罪從無，也不會說我什麽，畢竟，你是個罪犯，我和我的女兒才是受害者。”

在瘋癲女人楞神的片刻，醫生和護士就來了，只不過他們沒有穿著白大褂，也沒有開著救護車，他們的車甚至沒有停在正門。

“好好享受你在診所裏的快樂人生吧。”顧小姐眸色陰涼，瘋癲的女人對上她的眼神，只覺得脊背發寒，她想說什麽，嘴巴卻被人用手捂住。

醫生和護士都長得五大三粗，他們目不斜視的拉著瘋癲女人上了面包車。

顧小姐面無表情的做完了一切，才看向身後一直沈默著當背景板的三個人。

顧言，雲姚和江楓。

“嚇到了？”顧小姐臉上仍沒有表情，瞧著沒有往常的平易近人，反而有幾分清冷。

顧言最先反應過來，他像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樣，湊到母親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媽媽做得對，要是讓我來辦，只會比媽媽更狠。”

他們自打相認之後還沒有這樣親密接觸過，顧小姐微怔，隨即笑了：“我年紀大了，手上不怕沾血，你也不知道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個怎樣的人，這些事，我來就好，不要告訴瑟瑟。”

顧言本能的察覺出母親的不對勁，但他沒有多說，只是乖巧的點頭。

顧小姐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又看向雲姚和江楓。

雲姚見怪不怪，歪頭笑：“顧姨，您說得這是什麽話，人都沒死，有什麽好嚇人的。”

她眼中沒有掩飾，沒有刻意的壓抑，是真的覺得這不算什麽。

江楓一張精致的小臉瞧著英俊可愛，此刻卻也跟著雲姚點頭，眸中同樣不存在任何不適，輕松的附和道：“她不是罪有應得嗎？要是影後還有什麽需要我們繼續幫忙的，盡管說。”

他悄悄抓住雲姚的袖子，笑的溫和無害：“我和姚姚姐永遠站在您和瑟瑟姐這邊，我可是瑟瑟姐認得三弟呢。”

顧影後一直關註溫瑟，看過她所有的影視資料，自然沒有錯過這段。

她也是真的喜歡江楓這孩子，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發：“是啊，都是瑟瑟的三弟了，就不必再稱呼我顧影後了，不覺得太生分了嗎？”

江楓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顧小姐笑道：“你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幹媽也可以。”

江楓臉上的表情立刻頓住：“什，什麽？”

驚詫完，不等顧小姐收回自己的話，又反應迅速，笑瞇瞇的叫了聲：“幹媽！”

聲音特別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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