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他很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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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

繼母淒淒地看向許程硯,後者壓根沒有回頭,也沒精力管她,只脫力的趴在溫瑟身上,臉色越來越蒼白。

“救護車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推著擔架車的醫生護士跑了過來,小心仔細的將許程硯放上去,他的手始終抓著溫瑟,溫瑟也顧不上自己被崴的腳,直接蹬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上。

“瑟瑟!你穿上鞋子!會紮到腳的!”

顧言叫住她,溫瑟卻充耳不聞,眼睛裏只放得下幾近昏迷的許程硯,一路跟著他的車往外走。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溫瑟還是第一次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放開我!”眼瞧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宴會廳,繼母將桎梏自己的人甩開,“我要去醫院看著程硯!他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擔待得起嗎!”

她虛張聲勢,眼睛還偷偷瞄了眼顧小姐,顧小姐沒搭理他,心煩的擺了擺手。

保安瞧著顧小姐的樣子,也不像是要追究,於是松開手,繼母轉身就著急的往外走,方語諾也想走,顧小姐直接對著壓制她的保安擡了擡下巴:“她和許程硯沒有關系,就在這待著吧。”

“你憑什麽扣著我!”方語諾憤憤的掙紮。

顧小姐拍了拍話筒,安撫現場的來賓:“今晚發生的事,我很抱歉,讓大家受驚了。吊燈事件應當不是意外,我們會加急調查,在此之前,諸位若是想繼續和朋友交流,可以去許願樓酒店的休息室,我們會安排服務人員將菜分別送過去,若是累了,這邊會有工作人員給各位安排車將諸位送回。”

現場的來賓大多數都受了驚嚇,但卻很少有人選擇離開。

慶功宴來的都是業內,吃飯不是最主要的,看節目組的發布也不是,趁著這個機會多交幾個朋友或是促成接下來項目的合作才是真理。

“顧姐,”臺下某位主編笑著走過來,客氣又含蓄的問,“現場發生的事,需不需要藏著點,還是如實報道?”

顧小姐回頭淡淡的看了眼藏著血跡的現場,深吸了口氣:“如實報道,我們也是受害者,麻煩你們了,我還得去醫院看看瑟瑟和程硯,就先失陪了。”

“您去,”主編心有戚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節目組和你們這一路走來,真是風波不斷,太難了,許總一定會沒事的。”

顧小姐得體的頷首,顧言跟著她一起離開。

臺上剩下的幾個人也決定去醫院看看,他們不添亂,萬一能有什麽要幫忙的呢?

除了江楓,江楓和雲姚留了下來,是的,雲姚一直在。

江楓之所以知道那個酒瓶有問題,就是因為雲姚和顧言共同派去的人一直在跟蹤那個女人,只不過女人竟然有一些反偵察手段,在那兩個跟蹤的人眼皮子底下換了瓶子,幸好他們發現的及時,不然那瓶強腐蝕的液體遇到池子裏的東西——

臺子上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討不著好。

“三弟,一定要把那個女人看好,等我們回來。”顧言臨走捏了下江楓的肩膀,他的稱呼讓江楓有些許的恍惚。

囑咐完江楓,顧言又對著雲姚頷首:“麻煩你了。”

“雖然顧言哥不想和溫家扯上關系,我也不想,但我們畢竟是有些血緣關系的家人,你不用對我如此客氣。”雲姚能察覺出來顧言隱約對她的不信任,但她對顧言的印象卻不錯,也願意和他交好。

顧言覆雜的看了她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

慶功宴的一角,打扮齊整的溫絮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她閃身進了洗手間,將自己關在格子間裏。

“你不是說今天溫瑟不死也得掉層皮麽,為什麽受傷的是許程硯!”溫絮明明張開了口,卻沒有發出聲音,她只有嘴巴在動。

那邊說了幾句話,溫絮的眉毛擰的更緊了:“真沒想到,她的運氣居然這麽好,我可不相信什麽天生的命,有些東西,就算老天要給她,我也得爭過來!”

溫絮輕哼,眼神陰森的看著虛空,嘴角咧開:“是呀,還有你呢,我們雙劍合璧,什麽到不了手。一般來說,坐擁金手指的人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我有你,你就是我最大的金手指,溫瑟、雲姚拿什麽跟我比。”

不知系統和她說了什麽,溫絮笑得更得意:“你看,我是個合格的宿主,我們才合作幾天,我就幫你拿到了那麽多升級值,光是周琛的粉絲給的,我們就能吃很久,等著吧,事情不會那麽輕易結束的。”

“……”

溫絮聽了系統的話,冷笑:“愧疚?不存在的,別說周琛已經死了,他就算活著,我也會照樣利用他。只要能達到目的,用什麽手段不行。”

說完,溫絮可惜的看著自己一身的行頭:“許程硯就是個瞎子,我哪裏比不上溫瑟。對了,你有什麽迷情的藥嗎?不是那種讓人發qing的,而是那種讓他喝了對我產生好感,對我情不自禁的。”

溫絮按照系統的指示,點開商城,兌換了一份看起來十分普通的褐色中藥丸子。

她將藥丸子又放回商城,方理了理衣服,施施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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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急救室外。

溫瑟光著腳,呆呆的坐在外面等候的椅子上,林特助聞訊趕來,見到溫瑟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又起身走出去,之後拎著一雙平底鞋走到了溫瑟身邊:“溫小姐,您先把鞋子穿上吧?”

“嗯?”溫瑟瞳孔還是沒有什麽焦距,她機械的擡起腳,林特助卻發現她腳底的傷口和血。

“等一下,”林特助操心的叫來醫生和護士,又對她說,“您放心,許總不會有事的。您腳下的傷口也需要處理,等許總出來,您要是再病倒了,他會心疼的。”

溫瑟不在意的看了眼自己的腳,依舊不發一言,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急救室的燈。

直到醫生和護士替她消完毒,包紮好,她都像是個感覺不到疼痛的提線木偶。

林特助有些頭疼她的狀態,才要開口勸,就聽到溫瑟沙啞的聲音說:“他明明看的到那個燈有多危險,為什麽還要撲過來?”

“您說什麽……?”

“除了哥哥和媽媽,還沒有人用這樣的真心對過我。也從沒有人,把我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溫瑟雙手死死的攥著衣角,“可是,為什麽呢?僅僅是因為我有趣嗎?”

林特助這才聽清她低若蚊蠅的話,怔了怔,笑道:“您知道的,許總是個性格很冷的人,話也不多,對其他女人都不假辭色,我跟在許總身邊這麽多年,您是第一個能和他住在一起,他也親近的人,說句不好聽的話,老許總和許總所謂的那些家裏人都做不到。您和許總是夫妻,理應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溫瑟的眼角還有淚痕,她擡起頭:“夫妻?”

“準夫妻也是夫妻,”林特助嚴謹地說,“有些話可能以許總的性格,並不會說給您聽,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很愛您。為您遮風擋雨,是許總願意做的事,他心甘情願,您的心裏不要有負擔。”

溫瑟低著頭:“可是我都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陣喧嘩的鬧聲。

“程硯!”

大老遠的就聽見許程硯那位繼母的尖利的聲音,溫瑟扭頭看去,站在最中間的是個溫瑟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眉眼間和許程硯有幾分相似,很容易猜到他的身份。

溫瑟腦海中卻自動浮現出原主的記憶,她應當是在某個名流聚會上見過他。

旁邊挽著他胳膊的是那位繼母,右邊站著的是許桓,都是熟悉的面孔。

溫瑟第一次見許程硯的父親,但她並不緊張,她的心神都在急救室裏面,沒精力應付其他人。

但他們卻並不想讓她這麽平靜。

“溫瑟!”繼母率先沖過來,張牙舞爪,惡毒的樣子不加掩飾,“都是你害的程硯,你還有臉在這等著?滾出去,醫院不歡迎你!”

她還沒走到溫瑟面前,就被林特助攔了下來。

“夫人,請您聲音小一點。”林特助公事公辦,禮貌又疏離的說道,“醫院禁止喧嘩,許總還在急救室裏,您也不希望他被打擾,對嗎?”

繼母咬牙,瞪著林特助,恨恨道:“你是許程硯的特助,是許家的人,你要記住自己是誰的狗,不要沖著主人亂叫。”

林特助絲毫不慌,似乎已經習慣了,淡淡的笑了笑,不言語,也不退讓。

許桓倒是沒有作妖,他低眉順眼的站在老許總的身後,揚起頭時,眼中的幸災樂禍簡直藏都藏不住。

他戲謔又挑釁的眼神落在溫瑟身上,本以為會得到暴怒的回擊,誰知溫瑟竟看都不看他一眼。

許桓心中升騰起莫名的怒意,而後又冷靜下來,自以為是因為有長輩在,溫瑟顧忌許程硯的親生父親,才沒有像平時那般跋扈。

繼母身後的老許總腳步沒有她那麽急切,臉上也沒有幾分擔心許程硯的模樣,只是來到了溫瑟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而後開口:“她不是程硯的親生母親,在你眼裏說話不管事,我是許程硯的親生父親,我的話,你應該聽一聽。你這樣惹是生非的女孩兒,不適合我們家阿硯,他為你受的傷我不追究了,但請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你們的婚事我不同意,我會為他挑選更合適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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