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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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許願樓外人聲鼎沸,溫瑟穿著得體的漂亮小裙子,她的打扮不算過分張揚,妝容也並不隆重,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聚餐。

許程硯則穿了身價值不菲的商務西裝,頭發隨意的散著,上面沒有發蠟,臉上更是不施粉黛,像是剛剛結束了公司會議,就急匆匆的趕來,陪著妻子參加晚宴。

他們兩個剛下車,早就等候在此的記者就圍了上來。

七嘴八舌的問著並不溫和的問題。

“請問,周琛出意外不過兩天,還在醫院的太平間,你們卻在這裏大肆舉辦慶功宴,難道網絡傳言你和周琛不和的謠言是真的?”

溫瑟停下腳步,淡淡的望向記者:“首先,我很遺憾周琛的意外,我也很傷心。但周琛的死,和所有人都沒有關系,我們大家無能為力。慶功宴是早就定好的行程,要不是為了找到偷拍的人,比賽當天晚上就結束了,所以慶功宴的舉辦和周琛的死以及我和周琛的關系之間並沒有任何聯系,你能聽明白嗎?”

“斯人已逝,你們卻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他屍骨未寒,你們歡聲笑語,會不會有點太冷血了?”

溫瑟歪頭看著宛如杠精附體的記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歡聲笑語了,慶功宴也是《我是演員》的一部分,是我們應該完成的工作,慶功宴上還有個答記者會,還要發布最新的六個劇本和項目。這是必要的社交場合,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是缺了誰就必須停擺的。說句不中聽的話,周琛不是《我是演員》節目組害死的,我們和他的關系也並不會因為他的死而有所改變。”

記者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是外界爆料的周琛曾經試圖用骯臟手段害你的事情是真的了?”

溫瑟冷冷的盯著記者,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還是記者扛不住,率先別開了眼。

“我不是你,在我沒有任何證據的時候,從來不會憑借主觀臆測去誣陷別人。”溫瑟眸似利劍,“這就是為什麽就算我和周琛關系並不親近,也不想他出事的原因,人死了,很多線索就全都斷了。你永遠無法得知真相是什麽。”

看記者不服氣,還想問什麽,溫瑟直接將他的話堵了回去:“你不就是覺得最近外界關於周琛的黑通稿都是我買的嗎?”

記者沒想到溫瑟在這麽多人面前,會將陰暗面的東西拿出來說,一時不知該怎麽接。

溫瑟坦蕩道:“在這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通稿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我沒有那麽蠢,明知道他的粉絲急需一個發洩痛苦的缺口,還非要往人家槍口上撞。我更不會從這件事中得到任何你們想象到的利益,你自己睜開眼睛看看,我得到的是什麽,是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的謾罵和侮辱。”

記者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那你為什麽多天以來任由事態發展,什麽都不說?”

溫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我追查幕後黑手不需要時間嗎?我跟你們一樣,看得出來那些通稿絕不會是自媒體自發寫給我的,在查出來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手裏拿到實打實的證據之前,我說什麽大家都不會信,那我為什麽還要拿著我身上的影響力去擴大事件本身,那不就是在給背後的人遞刀子嗎?”

記者怔住。

溫瑟沒好氣兒的看了她一眼,又轉身掃了眼周圍的人:“各位,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沒有勞煩您給讓讓路,慶功宴就快開始了。”

還從未有明星將暗地裏的潛規則掰開了在鏡頭前說,眾位記者都有點發懵,一時沒反應過來,再加上旁邊默不作聲的許總眼神淩厲,被他那麽一瞟,腿都要嚇軟了,自然而然的就讓開了路。

許程硯護著溫瑟走進了大廳。

遠遠的,有個包裹嚴實的女人也聽到了溫瑟那番話。

她握緊了手裏的東西,眼神像是淬了毒。

“我才不相信!”她神經兮兮的說,“就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說完,像是生怕別人看到她,趕忙攏了攏身上的高領毛衣,將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口罩緊了緊,只露出一雙黑黝黝的眼睛。

而後,她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悄悄從許願樓的後門溜了進去。

但她沒有看到的是,在她進門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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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溫瑟和許程硯進去不久,還未找到墨安他們,老朋友一個沒見到,倒是湊過來一個不速之客。

溫絮笑意盈盈的端著杯酒來到了她身邊,恰到好處的低頭,露出白皙的脖頸,眼波流轉的瞧著許程硯:“許總,晚上好呀。”

溫瑟很多時候都想感慨溫絮的厚臉皮。

大家都是女人,溫瑟上輩子又是在娛樂圈裏混跡多年的,勾人的手段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溫絮這樣的,不算太高明,但對一般男人來說都很管用。

她臉上瞧著素凈,但溫瑟能看出來,妝容是下了大功夫的,穿著一如既往地白色裙子,裙子的設計卻別出心裁,清純中帶著幾絲性感,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是男人最喜歡的嬌媚感。

溫瑟擡眼看了看許程硯,正巧發現他正在看自己,眼神並沒有分給溫絮的意思。

“晚上好。”溫瑟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了,難得有心情回應了下因為許程硯的漠視而臉色有些許不自在的溫絮,笑得十分大方,“我和許程硯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溫瑟咬了咬唇,擡眼看了看許程硯,想拋媚眼,卻發現對方就跟個瞎子一樣,只要訕訕的點頭:“請便。”

“得意什麽,”溫絮表面溫婉,楚楚動人,心裏卻惡狠狠地想,“你就快倒黴了,我倒要看看,許程硯會不會喜歡一個毀了容的女人。”

想到這,她又氣定神閑的舉起了酒杯,重新走進觥籌交錯的酒會中。

而被她暗中詛咒的溫瑟拉著許程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靜靜地等待著慶功宴正式開始。

她杵著下巴看許程硯,故意作:“剛剛人家那麽努力的給你拋媚眼,你有沒有想吃回頭草的沖動?”

許程硯疑惑:“回頭草,誰?”

溫瑟擡了擡下巴,語氣裏還是不自覺的帶上了一股子醋味:“溫絮啊,你原來的訂婚對象。”

許程硯眸中多了幾分無奈,表情倒是未變:“我的訂婚對象,只有你。”

“那可不是,最開始定的溫絮,是因為你跟我被人設計躺在了一張床上才不得不訂婚的!”溫瑟輕哼。

許程硯還未說話,溫瑟自己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奇怪的問:“對哦,我其實不太明白,晏城集團家大業大,你好好的為什麽要跟溫家訂婚?你當時知道溫家這幾個人都是什麽秉性嗎?世家集團那個多,多得是人巴不得和你扯上關系,你是幹嘛想不開,選一家子全是奇葩的溫家。”

溫瑟打心底裏並不覺得自己和溫家有什麽關系,所以完全沒有把自己也罵進去的感覺!

許程硯擰了擰眉,認真回答:“了解過,林特助找人評估過。”

溫瑟驚訝了:“評估?結果是什麽?”

許程硯微微抿唇,輕咳:“不足為懼,沒有根基,把柄多,蠢。”

“?”溫瑟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找的聯姻對象嗎?”

“嗯,”許程硯不太會說謊,說出了最後一個評價,“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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