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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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楚離倒是沒有違反校規。

他不早戀。

盡管追他的女生很多。

雖然楚離經常出現在學校通報批評的名單上,但奈何他長著一張校草的臉,所以有不少女生就是喜歡他。

但每次有人表白,楚離都直接拒絕,一點面子都不留的那種。

要不是和他熟,許海他們三個都要懷疑他的性取向了。

他不願意談戀愛,多半是被他父母影響的。

開學這一天,人挺多的。

主要是高一新生,還有家長陪著的,學校都說了不讓開私家車進校園,但是一些家長就是不聽。

楚離推著行李箱往宿舍方向走。

但是被擠在路上,周圍都是人,想後退也退不了。

早餐還沒吃,本就心情不好的楚離被一個男生撞了一下,沒忍住罵了句,“你有病啊?”

那個男生大概是新生,急忙低聲道歉。

楚離沒理他,一邊拉著行李箱一邊叫周圍的人給他讓開。

除了新生,高二高三幾乎都認識他,一個個往兩邊退,硬是給他讓出一條路。

楚離輕飄飄地說了句謝謝,然後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擁擠的原因,就是高二高三的教學樓之間那條路被兩輛私家車堵住了,一輛要往裏開,一個往外開,結果兩車互相擦碰了。

這條路是通往宿舍方向的必經之路。

人只能一個個從他車的兩側很艱難的過去,所以後面的人才會顯得擁擠。

把學校的路堵了,兩個車主竟然還在互罵,都說是對方的錯,要求索賠刮壞的車窗。

“大叔,能不能先把車移走你們再吵?”楚離經過的時候,停下來對他們說道。

“我們大人吵架關你屁事?”其中一個大叔瞪了一眼楚離。

另一個大叔也是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滾,別多管閑事。”

楚離擡眼看了他們一眼,掏出手機,挑眉輕笑,“學校門口告牌寫著私家車禁止入內,你們沒文化不識字就算了,怎麽你們的孩子也不識字?那幹脆別來高中了,回小學上學吧,實在不行找個廠搬磚吧。”

聞言,離他最近的大叔罵了句“臭小子你怎麽和長輩說話的?”

另一個脾氣暴躁的大叔揚起手就要打,楚離擰住他的手,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威脅道:“今天開學我不想動手,但事情要是鬧到了學校那裏,你覺得你們的孩子在學校會好過?”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他們各自的孩子也搖下車窗,勸各自老爸不要吵架。

兩個大叔互相看了對方,最後同意先移車。

主要是如果鬧到學校那裏,他們怕會給自家孩子惹事。

楚離已經走遠了。

但在場的學生們悄悄討論著他。

“楚離好拽啊!剛剛也有人勸大叔移車,但是被大叔罵一句就灰溜溜走了……”

“我剛剛都怕楚離會沖上去把兩個大叔打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好像收斂了很多?”

“是有點,正常來說,楚離剛才應該已經掄起皮箱砸過去了。”

“他好像曬黑了一點,看起來更酷了!”

“別楚離楚離了,你們作業寫完了?明天考試覆習了?”

“走走走,舍長作業借我抄抄……”

作者有話要說:

——想寫出楚離同學氣場兩米八——

——奈何道行太淺——

卑微(???.???)????

9、第 9 章

開學第一天就要上晚自習,寫完作業的就準備準備入學考,沒寫完作業的還在掙紮。

但以上兩種情況都不屬於楚離。

楚離戴上了耳機在打游戲,桌面上擺著厚厚的暑假作業,各科課代表自覺地自己來他這收走。

作為年級成績最差的班級,上課玩手機打游戲睡覺的同學占一半,還在努力學習的苦苦掙紮的占一半。

楚離是個另類,高一剛入學,全校都知道他是個學霸。

這樣的人最後卻成了反面教材。

第二節課間,班主任李老師過來發了考場安排表。

李老師是個男的,四十多歲左右,教的數學,戴著黑框眼鏡,眼睛很小,面相是看著就屬於老好人,他頭發掉的厲害,頭頂都禿了。

他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的楚離,後仰著椅子頭也不擡地在玩手機。

“楚離!你給我把手機收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玩,不知道明天考試啊?”

李老師在講臺上吼道,說是吼著,但是他的聲音不大,對這種差班生來說毫無威懾力。

楚離並沒有停下手,也沒有擡眼看老師,不過他也不是故意無視老師,主要是因為戴著耳機專心游戲,沒聽見。

班裏同學齊刷刷地看向楚離,坐在他前桌的許海忍不住回頭提醒:“離哥,老李來了……”

楚離摘下耳機,看向班主任問道:“有事?”

李老師氣得臉都紅了,班裏同學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老師氣沖沖地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桌面,“你現在是高三生你知道嗎?啊?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

“那又怎樣?”楚離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好,你不想努力那你也不能玩手機影響別人學習!學校禁止帶手機……”李老師恨鐵不成的說著。

楚離翹起了二郎腿,目光掃了一下班裏的同學,慢悠悠地朝他們問:“我影響你們學習了?”

聞言,同學們一個個搖頭,輕聲答:“沒有沒有……”

楚離勾起嘴角笑了笑,“聽到了?李老師。”

李老師憤憤地看向全班,同學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最終,他無奈的負手離開教室。

雖說帶了最差的班級,但是李老師還是相信只要這些學生肯努力,一定會有進步,學生自甘墮落是他們還小不懂事,但是作為老師他還是想拉一把,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楚離曾是以中考第一的成績考進的一高,說明他基礎非常好。

因此,李老師最關註的就是楚離。

可惜了他兩年的用心良苦,楚離從來不買賬。

高一高二吧,他當楚離是叛逆期,但高三是關鍵時期,如果楚離能收心好好學習,考上一本絕對沒問題。

入學考對於楚離來說,就是換個教室安靜的睡一覺,而且沒人打擾,還算舒服。

一高的老師改卷效率很高,大概都在熬夜改的,考完第二天,所有成績都出了。

改楚離卷子的無疑是最輕松的,白卷,直接打個零就完。

看到楚離成績的時候,李老師差點沒病都要氣出病來了。

平時吧楚離還隨便寫寫,不至於七科都是白卷。

因為辦公室還有其他班的班主任,他不想丟這個臉。

於是他把楚離叫到走廊靠近男廁的位置。

“為什麽交白卷?你已經高三了能不能成熟點?能不能為自己的前程考慮考慮?”李老師終是壓著怒火,平和地質問。

“李老師,咱班裏想努力的同學又不是沒有,你老盯著我幹嘛?”楚離笑著反問道。

“現在說你的事呢你別扯其他,你以前成績很好的,為什麽就……”

“李老師,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不下百回了,我還是那個答案,沒別的原因,就是突然討厭學習討厭考試了。”

“那你以後想怎麽辦?你要怎麽考大學?還是你要一直當個地痞流氓?還是去工地搬磚?”

楚離背靠欄桿,無所謂道:“這是我的事,您就別操心了……”

說完還看了看老李的頭,調侃道:“再操心下去您就真成光頭了。”

李老師輕輕一巴掌呼到楚離頭上,然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家庭特殊,你媽媽一個人帶你不容易,你就算不為你自己,也要為你媽媽著想啊……”

楚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道:“說完了?說完我回去了。”說罷楚離就站直,轉身欲離開。

“等等……”李老師叫住了楚離,又嘆了口氣,說:“我管不了你了,讓你媽下午來學校一趟,我和她好好談一談。”

“呵,你能把我媽叫來算我輸。”楚離嘲笑般說了句,然後直接走進了教室。

不知道李老師是怎麽跟楚離媽媽說的,下午的時候,她竟然還真的來學校了。

楚離媽媽看起來很年輕,五官清秀,皮膚很白,保養極好,頭發是長長的波浪卷,穿著黑色長裙。

楚離大概也是遺傳了他媽媽的冷白皮和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李老師這是第二次看到楚離媽媽。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是楚離高一和高二幾個學長打架,鬧得挺兇,對方住了院,他們家長鬧到學校討說法,於是校長叫了楚離他媽過來,賠了錢才算完事。

李老師知道她一個人把楚離養大,工作忙,所以平時家長會她都沒空來,他也不勉強。

楚離上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李老師跟英語老師打了招呼就把楚離叫了出去。

“你還真把我媽叫來了?”楚離有些不可思議。

“你這話說的,事關高考前程,做父母的誰不關心自家孩子。”李老師輕輕拍拍楚離的肩膀。

楚離笑了笑沒說話。

楚離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那個女人坐在椅子上,很優雅地喝了一口茶。

剛站在門口,他還沒開口喊一句「媽」,臉上就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發麻。

“楚離媽媽!你這是幹什麽?我叫你過來是要商量一下孩子的學習,不是讓你打他的……”

李老師看著楚離被他媽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巴掌,急忙把楚離往自己身後拉。

楚離有些錯楞的看著這個身材微胖的老師,他的班主任,心中不免有些感激。

“李老師,不好意思,我兒子不懂事讓您費心了。叛逆期的孩子講道理他是不會聽的,不打不長記性您知道吧。”楚離媽媽邊說邊瞪了一眼楚離,然後坐回椅子。

李老師想反駁,他覺得這種教育方式是不對的,但是楚離已經十七歲,他現在說這個也晚了。

而楚離始終沈默著著,看這個和他有半年沒見面的媽媽。

“楚離媽媽,我們還是談一談楚離的學習問題吧。”李老師說著,又看向身後的楚離,“楚離你也坐下吧。”

“不用了,有什麽事趕緊說。”楚離背靠辦公桌,看著他們道。

“楚離媽媽,是這樣……”

“李老師,您還是叫我黃女士吧。”

“黃女士,關於楚離,我想說的是,他基礎很好,離高考還有一年,他要是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將來考個一本是沒問題的……”

“李老師,這個我回頭會好好跟楚離說的,以後他要是還不聽話您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用顧忌我。所以往後這樣的事您就別找我了,我很忙,沒空處理這種小事。”

李老師有些尷尬地點頭,教學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家長,本來想找他母親談一談學習,讓他母親幫忙勸一勸楚離,誰知道他媽媽是這樣的態度……

他現在覺得楚離能養成那種我行我素囂張跋扈的性格,就是因為他母親對他的教育方式吧。

平時對他漠不關心,不聽話就非打即罵。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沒長歪就不錯了。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楚離媽媽站起身,手裏提著個黑色皮包。

李老師忙點頭,“行,那慢走啊。”說完看向楚離,“去送送你媽媽出學校……”

楚離面無表情地跟著出去,默默跟在她身後。

“不用送了,你回去學習吧。”若不是她這語氣,就好像去別人家做客,走出門的時候說句「不用送了」一樣,充滿著客氣與疏離,正常人可能會理解成「你快回去學習,不要因為我耽誤時間」,就像是熱切期盼自己兒子能爭分奪秒學習的母親的關懷。

顯然,楚離他媽是前者。

她走下樓梯,看都沒看過楚離一眼。

楚離看著穿著黑裙的背影在拐角處消失,然後擡手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左臉。

心道:巴掌印應該消了吧?

楚離拿出手機照了照,紅印消了,不過竟然還留了一個指甲劃過的痕跡,此刻還有些腫。

楚離沒回教室,去了廁所用水龍頭洗臉一把臉,又抽了支煙。

腦海裏想的不是冷漠的母親,盡管他們半年沒見算是久別重逢。

裴非現在在幹嘛呢?

準備晚飯?還是去小學接他妹妹放學?

楚離沒來由的想著這些問題,直到手機傳來了裴非的聲音,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已經撥通了電話。

“楚離?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裴非問道。

楚離吐著煙氣,問:“你在幹嘛?”

“準備晚飯。”裴非看了一眼食材和淘到一半的米。

“你妹已經放學了吧?”

“嗯,小衣在寫作業。你要和她講下話嗎?”

“不了,你們今晚吃什麽?”

“南瓜絲炒肉……”

“噢。”

裴非微微蹙眉,頓了一下,然後問道:“你怎麽了?聽起來心情不好,入學考沒考好?”

“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因為考試沒考好就沮喪的人嗎?”楚離笑了笑,語氣帶著調侃。

“不會嗎?那你怎麽還因為打水漂沒成功就在太陽下暴曬一個小時……”裴非想起了他們初見的時候,便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聞言,楚離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驚訝,“操,你那天全程看著?”

裴非早已習慣了楚離偶爾的一個臟話,比起他剛剛帶些沈悶語氣的對話,這個「操」字說明了他心情好多了。

“碰巧路過,就想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那你也是夠無聊的。”

“是挺無聊的,不然怎麽救你一命。”

“是是是,裴非,菜煮好了拍照我看看。”

“啊?行。那先掛了。”

楚離收了手機把煙頭掐滅往垃圾桶一丟,回了教室。

“離哥,李老師怎麽找你這麽久?”許海看他進來,悄聲問道。

“沒什麽。”楚離道。

沒過多久,裴非給楚離發了圖片。

楚離踢了下許海的椅子,問:“食堂有南瓜嗎?”

“有啊,不過味道挺一般的……”許海轉頭回答,然後被英語老師丟了個粉筆頭。

“上課時間說什麽話呢?”

許海心裏苦:憑什麽只說我一個?明明是離哥先跟我說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

嗷,最近肝論文,大概斷更到此吧;

(我還是不知道怎麽取書名,不過也沒什麽人在看,單機碼字的痛苦啊;

┌(。Д。)┐)

大家不要學楚離同學考零分噢,一定要認真對待每一次考試,加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10、第 10 章

裴非拿著老人機,打開通訊錄指著屏幕道:“奶奶,這個林老師是小衣班主任,我的班主任是這個譚老師,不要記混了……”

裴非奶奶半瞇著眼,離屏幕遠遠地看了,點點頭,“記著了記著了。”

裴非繼續道:“還有,高三以後我周六也要上自習課,如果有補課的話我也很少能回家,您有事找我就打電話給譚老師,家裏有事就去叔叔家,他們總不會不管您的。”

“哎好,小非啊,你不用操心家裏,只管好好讀書,不要惹事生非,安安分分的知道嗎?”

裴非奶奶說著,滿是皺紋的手握著裴非的手,然後又拿出一筆錢給裴非,“該吃的吃,不要省,要買什麽書就買啊,知道不?”

裴非拒絕,“您留著補貼家用,這暑假我做家教賺了很多,一還有之前攢的,夠用了。”

裴非奶奶執意把錢塞給他,“那也留著,給,收好。”

裴非只好收下那筆錢,也好,下次給奶奶和妹妹換新衣。

交代好事情後,裴非背著包,拉著行李箱到村口等去鎮上的班車。

上了車之後,本來想著跟楚離說一聲,但想到他應該在上課,就沒說。

裴非到了鎮上後,沒有立即回學校,而是去了書店把要買的資料買了。

沒想到的是,上一次被楚離打的那兩個小混混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尾隨他,裴非剛出書店就被他們拉到一條沒人的小街道。

路上也有人看到,但是他們沒上前幫忙,哪怕只是說一句話勸阻一下。

誰也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何況是為了不相幹的人。

“別扯我,我自己會走。”裴非甩開了他們,然後把新買的學習資料放回書包,一手推著行李箱跟他們走。

裴非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心裏想的,一邊是奶奶的叮囑,不要惹事生非,要安分守己,一邊是楚離的話,要站著等他們欺負自己嗎?

站著挨打?呵,怎麽可能。

奶奶,有時候,人不惹事,事也會自動惹上門。

“裴非,上次那個混蛋怎麽沒來?”其中那個寸頭男問道。

“你問的是誰?不好意思最近學習用腦過度,記性不太好。”裴非泰然自若的說著。

“裝尼瑪呢?就是上次把我鼻子打出血那個!他人呢?”

裴非看向那個眼神兇狠的男生,輕笑一聲:“噢,想起來了,原來你鼻梁沒斷吶?”

“關你屁事?你特麽今天不告訴我們那個混蛋在哪我就……”被打過鼻子的男生顯然沒什麽耐心了。

“就怎樣?”裴非目光掃過兩個小混混,笑道:“難怪你們會被退學,果然,人啊還是得多讀書。”

“呸,學霸了不起啊,在我們這種小地方讀書有個屁用還不如直接去打工呢!我爸說了過些天就給我找個廠,哪像你們……”

“咳咳,權哥,你重點偏了。”寸頭男輕咳兩聲提醒道。

“噢對,少他媽廢話,快點說那個混蛋在哪?”

裴非:“你們不也知道他不是我們這邊的人,開學了當然回他原來的地方了。”

“靠,打完人就跑路,慫貨!”

“那個,權哥,既然這樣我們還報仇嗎?”

“當然要,不然我的鼻子是白打了嗎?那個混蛋不在,那就……”

被打過鼻子的男生指了指裴非,“你,跟我們打一架這事算就是平了。”

裴非聞言,把書包放在行李箱上,推到墻角,然後擡眼看著他們,問:“你們一起上?”

寸頭男走上前一步:“我先,免得你說我們欺負你。”

裴非點頭,定定的站著不動。

寸頭男看著裴非那樣,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動都不敢動,瞇著眼,心裏偷笑,握緊的拳頭直沖裴非的臉。

但下一秒,他還沒碰到裴非,就被突然的一腳踢到腹部往墻後倒。

“操!你偷襲?”寸頭男忍著痛,擡頭看裴非。

裴非瞥了他一眼,“我這叫出其不意,是你自己輕敵,怪我?”

寸頭男捂著肚子,被打過鼻子的那人罵了句“廢物,一個書呆子都打不過!”

“該你了。”裴非不想跟他們耗時間,還要回宿舍整理內務。

“來,老子今天打得你媽都不認識!”說著,那人就抓著個石塊朝裴非打。

裴非躲閃著,被他緊逼到墻角,一個側身奪過砸向腦袋的攻擊,然後抓著時機給了那人一腳,再抓住他拿著石塊的手,用力將手往後壓,那人狠狠用力掙脫了裴非,「啪」的一聲,裴非的手機掉落在地上。

裴非沒顧得上撿手機,而是趁機又給了他一腳,那人倒在地上後,裴非又朝他臉上打了兩拳,其中一拳還是打在他鼻子上。

“停停停,別打了!我們錯了……”那人又一次流了鼻血,自知不是對手,只能求饒道。

寸頭男還靠在墻邊,咽了口水,討好道:“對對對,我們不找你麻煩了……”

倆人只知道裴非是學校出了名的學霸,好學生,以為他是那種文弱書生。結果……他下手毫不猶豫,而且力氣竟然那麽大?

裴非拍了拍身上的灰,聽到地上的手機在響鈴,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楚離的電話,“楚離?有事嗎?”

“你還問我?不是說了你開學的時候跟我說一下嘛?”楚離的聲音傳來,還帶著一絲責怪。

裴非:“噢,本來想給你發個信息的,但是你現在不是在上課嘛我就沒發。”

楚離又問道:“上次那兩個人沒來找你麻煩吧?他們要是找你你就跑,或者報警?”

裴非擡眼,看了那倆人,原本還在哀嚎的他們馬上閉了嘴不敢出聲,“沒有。許是忘了,或者人家也沒放心上。”

楚離似有些懷疑:“真的?沒有就好。”

裴非語氣很自然道:“嗯,你好好聽課吧,我手機不帶進學校的,準備關機了放在小賣部幫忙保管。”

楚離道:“噢。那周末的時候,呃,就常聯系。”

裴非輕笑道:“好。”

掛了電話,裴非看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那個人,一臉和善的笑了笑,“今天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對不對?”

那倆人互相攙扶,連連點頭。

裴非滿意的點頭:“那你們可以走了。”

裴非看著手機屏幕有了幾個裂痕,嘆了口氣,嘖,得要花點錢修一下才行。

裴非重新背起書包,推著行李箱走了,進到一家手機維修店。

“老板,修一下這個手機屏……”裴非把手機遞給店老板,也就是一個看著二十來歲的小哥。

小哥抽著煙,屋子裏的煙氣讓裴非下意識蹙眉。

畢竟是顧客,店小哥註意到後立刻把煙掐滅,拿著手機看了看,“嗯,下午來取。”

“那個,不好意思,我下午沒空過來,能不能下周末我再來取,你幫我保管著?”

裴非的高中規定,進了學校就不能再出來,得等到下一次周末。

聞言,小哥擡頭看了看裴非,他盯著裴非的眼睛看了好幾秒,裴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為是店小哥不想幫忙保管,剛想開口說他可以加錢當做保管費。

結果小哥先說話了,“你……你叫什麽名字?”

裴非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了:“裴非。”

小哥又追問:“那你今年多大了?”

裴非看著小哥,道:“十七,就在鎮上讀高三。”

“十七……十七!”小哥喃喃的說著,然後又盯著裴非,問:“你家是哪裏的?”

裴非不想洩露太多個人隱私,有些不悅:“老板,我只是想讓你修個屏幕,需要知道這些嗎?”

聞言,小哥眼眸有些暗淡,“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看你長得像我一個熟人……”

裴非對他莫名其妙的問這問那有了理解,這才溫和道:“那你可能認錯了,我不認識你,我家裏的親戚都在鄉下,遠的也都去外省打工了。”

小哥看了看裴非,又有些遺憾的收回目光,“嗯……不過,既然我們也算投緣,修手機的錢我就不收了。”

裴非拒絕道:“那怎麽行,這是你辛苦勞動所得……”

小哥笑了笑,“這有什麽,舉手之勞罷了,以後手機壞了找我,給你打折扣。”

見小哥如此,裴非也不再推辭,也許自己真的和他認識的那個人很像吧?“我要怎麽稱呼你?”

“我叫江亦唯,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叫我江哥就好。”

裴非點頭道:“江哥,那拜托你幫我保管手機,周日早上我再來拿。”

江亦唯點頭應下,又問道:“你說你在羅高讀書?成績怎麽樣?學校吃住還行嗎?”

“都挺好……”裴非楞了楞,輕聲回答,被一個剛剛認識的人關心這些,他心裏還是很觸動的。

江亦唯站起身,“從這到羅高得走十幾二十分鐘,我送你去吧?”

裴非搖頭,“不,不用了,我還帶著行李箱……”

江亦唯笑了笑,走到裴非身邊,一手很自然的搭上他肩膀,倆人差不多高,江亦唯膚色比裴非要黑一點,普通的長相,看著比較成熟,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如果忽略他那雙人字拖的話。

裴非還註意到,江亦唯的左手臂上有一道傷疤,應該很久前留下的,同時還有紋身,看起來還挺酷。

他這扮相,若不是在這店裏當老板,說他是這街頭霸王都不為過。

江亦唯推著他的電車出來,把裴非的行李箱放在前面,然後載著裴非去羅高。

一路上,裴非沒怎麽說話,和不熟的人,也沒話說。

倒是江亦唯對他噓寒問暖,還讓他有空去店裏坐坐,有需要幫忙的就找他等等。

雖然裴非覺得江亦唯有些熱情過度了,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就算是自己和他某個熟人長得像,那也不至於……對他這麽好?

不過,裴非也不排斥,反正他看著也不至於是壞人。

到了羅高,裴非下了車,接過行李箱,對江亦唯道了謝。

江亦唯又跟他說了一遍,讓他周日早上去拿手機的時候一定要一起吃個飯。

裴非只好應下,江亦唯在門口目送著裴非進學校,然後才離開。

羅高是這鎮上唯一的高中,建校幾十年,出過的大學生屈指可數,近幾年連個一本生都沒有,別說一本了,能堅持讀完高中拿個畢業證都算好的。

由於地處便遠山區,學校的各方面都很落後,老師們就算想教出高材生,學生包括家長不配合,他們也愛莫能助。

而成績優異的裴非,成了學校重點培養對象,學校了解到他家境貧寒,也盡可能幫他爭取了不少獎學金助學金。

在普遍差生的學校裏,裴非無疑成了另類,一開始也受到同學的排擠,而私下的冷嘲熱諷。

但裴非性格溫和,雖然他次次都是年級第一,可他並沒有因此養成高傲的性子,若是有同學請教問題,他總是耐心解答。

漸漸的,大家也接受他這個另類的存在,並且也希望他能考個好大學,算是給山區學子爭光。

也有個別學生無心學習,只想輟學打工的人,對他還持著鄙夷的態度。

裴非也不屑於爭辯讀書有用無用,既然他們刻入骨子裏的想法是讀書無用論,那就隨他們。

裴非永遠記著父親的話——

“兒子,你要好好讀書,爭取走出這片大山,去更遠的地方,知道嗎?”

“你很聰明,又肯努力,這裏不適合你。”

也許小的時候不懂,但是隨著年齡增長,他自己也期望著走出窮鄉僻壤的山區,去更遠的地方,過更好的生活,而讀書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

emmm怎麽說呢?裴非與奶奶的對話我可能寫的不怎麽好,我想表現出裴非對奶奶的孝順與奶奶對裴非的疼愛。但是……嗯,我確實寫不出祖孫情深的感覺……

就這樣吧,後面要是找到感覺了再回來修改……

11、第 11 章

一周的時間過去,楚離和幾個朋友在一家小面館解決午飯問題。

“離哥你都打了三回電話了,到底打給誰啊?”

許海坐在楚離對面問道,面前擺著已經吃得見底的碗,殘留著些許湯水。

“一個朋友。”楚離聽著手機裏傳來機械的女聲,又是提醒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現。

“有什麽要緊事嗎?非要急著打電話?”許海不解的追問。

“就是,離哥你再不吃面都冷了。”陸爾華提醒著。

“噓,別吵。”楚離一個眼神掃向許海等人,讓他們安靜,然後又繼續對著電話那頭道:“怎麽這麽晚?你不是說早上就能出學校?”

“學校臨時安排了考試,說測測我們暑假的學習效率。”裴非解釋道。

楚離「嘖嘖」兩聲:“那不就是和我們一樣弄了個入學考,學校真會玩,哪都一樣……”

“你們考的早,成績出了吧?怎麽樣?”

楚離想了想,若是裴非知道他考了個年級倒數,免不了被教育幾句,嘴角略微上揚輕笑:“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聞言,裴非確實不再問他成績之事,言行舉止都點到為止,距離感拿捏得死死的,很快又轉移話題問道:“吃飯了嗎?”

楚離看了眼自己還沒開動的面,道:“準備吃,你呢?回家還是?”

楚離話剛問完,就聽到手機裏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裴非,去我家吃頓飯嗎?我家就住這附近。”

然後又聽到裴非與那人說“不用了,我在外面隨便買點吃的就行。”

楚離默默聽著,感覺那男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然後裴非才繼續說:“楚離,還在聽嗎?抱歉剛剛是手機店老板跟我聊了兩句。”

楚離心中了然:哦,原來是那個修手機技術不錯的小哥。

“你和那小哥很熟嗎?聽到他還邀請你去他家裏吃飯。”

裴非餘光看了眼江亦唯,知道裴非在和別人打電話後,江亦唯就沒再出聲,而是坐在他那椅子上弄些他工作上的事。

裴非回答道:“上周才認識,小哥看我眼熟吧,為人挺熱情的。”

楚離「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裴非問:“那先這樣了,你吃飯吧。”

楚離「嗯」一聲,然後掛了電話,努力回憶了下修手機的那個小哥,最終腦海裏也只能勾勒出一個青年男子叼著煙,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楚離正埋頭吃面,沒一會兒,有個女生走到他們這一桌。

是七班的方雪,也就是許海的前女友。

“許海,我有話對你說,可以出來一下嗎?”方雪看著許海,語氣中透著疏離,小聲說道。

許海楞了一下,隨即點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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