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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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媽和我爸有這麽一段才認識的,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重要的人,不用搞得這麽依依不舍,難舍難分的。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路。時候到了,就該散了。”栗策搭上唐樂放在他胳膊上的手。

那雙手纖細凈白柔軟,栗策曾經捧在手裏一根根的擦拭過。

如今,他一根一根的將那雙纏在他胳膊,繞在他心間的手扒拉開去,在手腕上拉出一條條紅痕,在心裏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口子。

他不再看唐樂,背對著他躺下了。他如今,一無所有,而唐樂前途一片光明。

他有什麽資格要他拉扯著他一起往前走。還有劉琴,他怎麽能拖累她呢。她對自己沒有責任。

“栗,策……”唐樂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殘留著栗策手掌的溫度,那雙手大而寬厚,給過他多少無窮的力量和溫暖,如今就讓他覺得有多寒涼。

栗策,你說過你不認命的。你忘了嗎?

那晚之後,唐樂沒有說過要栗策再留下來的話,可是人卻是不怎麽愛笑了。

剛剛失去一個親人的家庭,孩子們有些憂愁和傷感都特別的正常。

唐樂的反應,劉琴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她自己現在情緒都不穩定,幾乎都是住在宿舍,不怎麽回這個家。

如何有功夫去觀察孩子。除了叮囑唐樂好好覆習,就是玩命的工作,還有聯系國外的事情。

“小策,願意跟阿姨和唐樂一起去英國嗎?”劉琴在所有事情都差不多安排好的時候,問了栗策。

“阿姨,我不去。”栗策站在那裏,他看起來又成熟了一些,“等唐樂高考後,我回鄉下。”

劉琴不理解,“小策,你想好了嗎?鄉下的教育資源和這裏,和英國,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栗策點頭,“阿姨,謝謝你。”

“小策……”劉琴伸手扒拉了一下栗策額前的碎發,“小策,你舍得,樂樂嗎?”

這是一句帶著試探的詢問,栗策擡眼看著劉琴,敏感如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了劉琴是在問什麽。“沒有什麽是舍不得的。”

劉琴看著栗策,嘆了口氣,“小策,阿姨也是過來人。有時候,在某些年紀,我們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和樂樂都還太小,等你們長大了……”

“我知道了阿姨。”栗策看著劉琴,勾著唇角笑了笑,“您放心。”

劉琴沒有再說下去,她不是那種特別尖酸刻薄的家長,她思想也不是不開明,畢竟在國外待了那麽多年,什麽沒有見過。

她不過只是想讓孩子們好,不想讓他們走彎路。不想兩個孩子中的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栗策新學期,還是跟唐樂一起上下學,他家裏的事情學校都知道了。

也知道他就讀這半年,高一一結束,他就會轉學回老家去。

“策,你這不是拿自己前途開玩笑麽?”吳昊簡直不知道栗策怎麽想的。

“我說策哥,你不去英國,也可以留在學校啊。咱還要一起打全國聯賽呢。”雷宇最舍不得他,栗策對他最好了。

“那就全國聯賽見啊。”栗策笑著,“我回頭就在我們老家成立一個校隊,到時你們都別慫。”

“哎喲,策哥,沒跟你開玩笑。”鄭磊也舍不得,大家圍在一起,都不願意讓他走。

吳昊嫌他們煩,讓他們快滾,“都滾去訓練去。一個個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煩不煩,快滾。”

幾個人伸伸舌頭滾了。

“你跟潘帥說了沒?”吳昊看著他,“他肯定最舍不得你。還有,我可聽說國家隊今年要來要人了,你這麽走了可不可惜?”

“他應該從校委會那裏知道了。”栗策喝了口水,皺了皺眉頭,自從那晚之後,唐樂就罷工了,檸檬水也不給他泡了,每天他都只能喝寡淡的白開水。

“他沒找你鬧?”吳昊覺得依彼得潘的脾氣,不得氣鎮山河的咆哮才怪了。

“還沒……”栗策笑了笑,“估計還沒來得及吧。”

“那國家隊的事兒,你不考慮了?”吳昊看著他,“那可是國家隊啊。”

“不了。”栗策笑了笑,“我這半年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半年後就回去陪爺爺。”

“為什麽一定是半年?”吳昊看著他,眼睛一轉明白了,“為了他?”

“為了你!”栗策笑著胳膊搭到吳昊肩膀上,“你不也要畢業了麽?咱倆還能並肩作戰半年!”

“臭小子!”吳昊擡腿就是一腳,栗策完美避開了。兩個人笑嘻嘻的上了冰,開始訓練。

訓練中的栗策,看不出心裏暗藏的情緒,他就像過去一樣,指揮著大家進攻,防守,只有在訓練結束後,他會留在最後,一圈一圈的在冰場上滑行,感受冰涼刺骨的寒意和速度帶來的快感。

唯有這樣,他才能不去想那些他不願意想的事情。

不想爸爸。

不想唐樂。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

24、離別(2)

每一年春季學期期中的時候,國際學校都會舉行一次游學會。

校委會的老師代表會帶著高三和部分高一二的學生去北市,參觀幾所比較出名的大學。

今年因為他們校隊在全國的冰球聯賽上拿了冠軍,學校爭取到了去國家隊參觀的名額。

所以,校隊的幾個學生,特別是吳昊和栗策,都被點名要一起去。

栗策本來是不太想去的,唐樂本來也可以不去,但是游學嘛,雙方學校會有聯誼活動。唐樂需要去作為學生代表講話。

他以前也去過。今年是第二次了,栗策說什麽也要陪著一起去的。他留下來這半年就是為了不跟唐樂分開。

“去看看也挺好的。”唐樂其實心裏頭挺希望栗策能去。一是他可以去散散心,二是可以去國家隊看看,他覺得栗策放棄冰球太可惜了。

最重要的,他想他陪著他,多好的一起出去玩的機會啊,他早聽說北市有好多有名的小吃,游學結束後他倆可以到處去逛逛。

“嗯,到時候咱倆一塊兒到處看看。我看網上說北市挺多好玩的地方。”

栗策躺在沙發上,看唐樂收拾衣服,自己在手機上搜攻略。

“你不愛吃烤鴨嗎?”栗策坐起來招呼唐樂過來,“來看這個。”

栗策在網上看到一個介紹北市十大必吃小吃的視頻,讓唐樂來看。

唐樂坐到他身邊拿過手機,“就是這家,之前我聽瞿心說,她上次跟朋友去的就是這家,烤鴨特別好吃。”

“嗯,擦擦嘴,口水流出來了。”栗策笑著把手機拿過來,在筆記裏頭記下了這家店的店名和位置。

“你怎麽那麽討厭呢。”唐樂拍了栗策一巴掌,笑著去繼續收拾衣服,“你的衣服也裝我包裏嗎?沒幾天,就帶兩套就行了。”

栗策擡起頭看著唐樂在那兒忙活,像個小媳婦似的。“別忙了,我自己的我來裝就行。”

“你別拿漏了。”栗策給他找了運動包出來,“要不都裝運動包裏?我那個背包有點小,放不了那麽多東西了。”

“都行。”栗策站起來,整個春天他又躥了個兒,比唐樂都要微微高一些了,體格又壯,有時候唐樂站他跟前都覺得有壓迫感。

“那我把我衣服放你包裏了啊?”唐樂說著就把自己那些T恤,外套往栗策包裏放。他還帶了幾本覆習題。

“東西掉了。”覆習題裏頭掉了一張粉色的折紙出來,栗策給他撿起來遞給他。“喲,誰給你折的心啊?”

唐樂接過來,是一張用粉色卡紙折成的一顆心。“什麽呀?”

那是一封夾在唐樂練習冊裏頭的情書。沒有留名字,但是裏面是一首情詩: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嘿,現在小姑娘寫情書,都愛寫這些讀不懂的詩。”栗策看著唐樂笑了笑,接過他手裏的包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你收過啊?”唐樂把信放到一邊,跟著栗策進了屋裏,“你是不是常收到情書啊?”

“還行吧。”栗策笑了笑,看他一眼,“不過我一般都不看。”

“一般都不看是什麽意思?”唐樂靠著門框,問他。

“就是不看唄。”栗策把包仍到床上,從櫃子裏拿了兩套換洗的衣服,裝在包裏,站在唐樂跟前,“怎麽?這麽想知道啊?”

唐樂看著栗策近在咫尺一臉戲謔的樣子,推了他一把,“不說拉倒。”

“誒,回來。”栗策一把將他拉過來。手勁兒挺大的,唐樂一個沒站穩,手撐在他胸口差點摔他身上。

兩個人這就很近了,唐樂的呼吸幾乎全都打在栗策臉上,放在栗策胸前的手心滾燙,掌心傳來栗策清晰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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