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泛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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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森家。

森慧一回家,就被正在打麻將的母親喊住了。

“慧兒,聽說你下午和吳患去逛街了?我不是要你別多和他接觸麽?”

“我又不想!是他硬拉著我的,我本來是要約吳辭哥的。”說著森慧坐到了一旁的板凳上。

“你媽說的有道理,”坐在森慧母親對面的女人幫腔說道,“吳患這小子以後啊,頂多是在他們家公司裏做一個小經理而已,哪像吳辭,長房長子,以後肯定是繼承人。”

“我都說知道了阿姨!我又不傻,吳患那小子一看就沒出息!不過媽,你要到什麽時候才和吳辭的娘提起結姻的事情啊?”

“著什麽急我抽個空吧,你才多大啊,十六歲,我這麽早就去提顯得我們家太積極,會被笑話的。”

“啊呀這有什麽關系!萬一吳辭他娘有別的人選了怎麽辦啊!不要再打牌了!”森慧走過去弄亂了她母親碼好的牌,耍著性子的喊著。

“知道了知道了!這孩子真是的!這麽愁嫁,你老姑娘啊!”

中午,餐桌上,男人因為工作忙很少回來吃飯,而雲妙也因為害怕少真,所以幾乎嫁過來後男人不在的每一頓都是在自己房間裏吃的。

“姐,昨天姐夫把我叫去書房,問我什麽時候回天津。”

“哦,然後呢?”少真把碗遞給玉閣,讓她幫忙乘碗湯。

“下個禮拜不是要開董事會了麽?我用著借口搪塞過去了。姐,你到底什麽時候把我調回北京總公司啊?”

“不就等這個董事會麽?”

“哎?爸你要調回來了?太好了!”吳患開心道。

“是啊,這樣你就可以經常去找你的慧兒了麽。”吳辭笑著打趣一了句。

“什麽慧兒啊?”少真皺眉問道。

“沒什麽了大姨。”

董事會那天傍晚,男人下了班回家,臉色顯得很不好。

吳辭一看就知道,今天董事會上男人又被少真逼得一肚子火。

反差大的是跟在他後面回來的少祿一臉的得意。

“看來舅媽明天要去看房子了。”吳辭繼續低頭翻著報紙,淡淡的和一旁的吳患說了句。

“啊?什麽?”沒聽清的吳患轉頭問道。

“沒什麽,晚上舅舅應該會興高采烈的告訴你和舅媽的。”

幾天後,少祿在新買的房子裏辦喬遷酒會,自然,男人沒有來。

“你轉學的事情搞定了麽?”吳辭用夾子夾了一塊巧克力蛋糕放在了自己的盤子裏。

“嗯,離華培中學不遠。”吳患一臉傻氣的笑著。

“你現在滿腦子除了森慧還有別的麽?”

“嘿嘿……你看讓我媽去提親怎麽樣?”

聽到這句,吳辭無奈的笑了笑,“去去去,省的你的森慧被別的公子哥看上了。”

“嗯,明天我就和我媽說。”

半個月後,傍晚,吳患放學回來,等的不耐煩的他直接沖到了玉閣的房間。

今天公司沒什麽事,所以少祿回來的也非常早,正在和玉閣聊天。

“什麽事啊?急吼吼的?”玉閣看著氣都沒喘勻的兒子。

“森慧的事!媽你到底有沒有去啊!”

“你不說這個事我還不來火呢!”玉閣說著把正在織的毛衣重重的放到床上,她轉頭看著少祿,“你姐家是不是什麽都要跟我們爭啊!現在連兒媳婦都要和我們爭!都怪你,一點出息都沒有,本來明明是家裏唯一的兒子,現在卻在公司當一個股份都沒有的掛職經理!”

“媽你這話什麽意思啊?”吳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森慧……和表哥他……”

“對對對!森慧的母親說了,人家森慧是要嫁給吳辭的!說這幾天就要上門討論這件事了!”

“怎麽可能!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問好了,每次都是這樣什麽事都辦不好……”說完吳患甩門而去。

“這孩子!你管不管啊?”玉閣見他已經走遠了,便把火向少祿撒道。

而少祿沒有還嘴,低頭拿起了昨天的報紙翻著。

華培中學大門口,森慧走到車門前剛要上去,就被忽然沖出來的吳患拉住了胳膊。

嚇了一跳的森慧見是吳患便皺眉問道:“幹嘛啊你!嚇了我一跳!我不是說了麽我最近很忙,沒空陪你出去瞎逛。”說著她抽回胳膊,搓揉著被吳患抓疼的地方。

“你是不是要和表哥定親了?”

“啊?”

“我問你是不是要嫁給表哥了!”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吳患吼了起來。

正是放學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再加上吳患問的又是這種問題,覺得很丟臉的森慧也氣急敗壞的回吼道:“對啊!那又怎麽樣!不嫁他嫁給你啊!你爸都被踢出董事會了嫁給你我等著喝西北風啊!不要再讓你媽來我們家提親了!煩死個人了!”說完她迅速坐上了車子,重重的關上了車門,司機也及時的發動了車子走了。

站在人群中的吳患沒有覺得很丟臉,而是突然想起了之前記不清多少次,少祿有意無意對他說過的話

患兒,你少跟吳辭掏心掏肺的,你們兩是對手,以後是要爭得頭破血流的。

傍晚。薛涯和吳辭在房間裏給他上課。

“少爺,”女傭人敲了敲門打開門走了進來,“森慧小姐和森夫人來了,森慧小姐說要見你。”

“怎麽現在來了。”吳辭合上書站起來看著薛涯,“今天就到這吧,你不是說回去之後還有工作要忙。”

“嗯。”薛涯答應著,把書往包裏放。

“吳辭哥。”森慧一看見吳辭下來就湊了上去,“哦,這位是?”

“教我外語的先生。”

“哦,先生好。”森慧向薛涯點了點頭。

“森小姐好。”

“先生要走了麽?”

“嗯。”

送完了薛涯後,吳辭看著森慧:“怎麽和你娘現在來了?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啦,只是來看看伯母而已,順便我娘也很久沒有和伯母打牌了,過來玩玩。”

“這樣。”吳辭看森慧臉上一直帶著羞澀的神情,但她剛剛所說的理由卻又沒什麽好讓她害羞的,好奇歸好奇,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沒有刨根問底。

晚上。森慧和她娘吃完飯,又打了一會兒牌,到十點鐘才走。

“娘,森慧和她母親來到底為了什麽事啊?我看森慧怪怪的。”

“提親。”少真坐了下來。

“提親?森慧和我麽?”吳辭有些詫異。

“是啊,不然還是你爹麽?”

“那你答應了麽?”

少真看他一臉的為難,“怎麽?你不中意森慧麽?”

“也不是討厭森慧,但你知道吳患喜歡森慧麽?”

“哦,這樣啊,難怪你們經常聊”慧兒”、”慧兒”的。”

“所以這門親事萬萬不能答應下來。”

“放心。如果是放在四年前,我還可以考慮考慮,這幾年她們家生意一落千丈,結親沒有任何好處。”

“那娘推掉了?”吳辭也坐到了少真斜前方的沙發上。

“也沒說那麽明白,畢竟面子還是要留的,含糊的混過去就行了,不過對方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

八月,下午。

雲壓得很低,氣溫悶熱難當,一看就知道晚上或者明天一定會有大雨。

吳辭只是坐著看書,汗就已經浸濕了襯衫後背。

看完一個段落,他放下書,“好無聊啊……去找他。”

想著他起身下樓,想去薛涯家。

到了客廳,他見少真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額頭,面色潮紅,一臉的難受,雖然天確實熱,但她臉上的汗已經出到不正常的地步了。

“你怎麽了?不舒服麽?”吳辭走過去彎腰看著她關切道。

“啊,有些熱傷風吧。”她開口只說這幾個字就已經咳喘個不停,聽起來喉嚨裏塞滿了痰。

“在發燒,這樣不行,叫醫生吧。”吳辭用手背靠了靠少真的額頭,“徐媽,扶夫人上去休息。”

過了一會兒,醫生到了。

“情況不太好啊。”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站在身旁的吳辭。

“怎麽?傷風得很嚴重麽?”

“恐怕……”醫生看了一眼躺著的少真,起身拉著吳辭到了走廊輕輕掩上了門,“不是傷風那麽簡單,讓夫人住院吧,我一個人也不敢輕易確定,再叫另幾個醫生看看。關鍵是這個事情不能讓夫人知道吧?影響了心情怕對病不好。”

“放心,我不會和她說。徐媽,叫老劉準備車。”他走到樓梯口,對正在樓下擦桌子的徐媽說。

“娘,去醫院吧。”

“醫生怎麽說?”

吳辭進了房間坐到了少真床邊。

“說是不像只是熱傷風那麽簡單。”

“你這孩子,怎麽都不知道瞞一瞞的?”少真撐著坐起身拿過枕頭放在背後靠著。

“我是覺得以娘的性格,瞞著反而很難受,去醫院吧。”

“知道了,會去的。”

“再說也沒有確定,我已經讓人準備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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