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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 [最新] 番外一 軟肋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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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梨從清和殿中走出來, 看著天邊的落日,心中一陣舒暢。

今日她跟江肆說了一聲,之後便回了蒼山。畢竟距離她上一次回來,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 正好羅燃風閉關結束了, 她便回來看看。

最近, 無論是蒼山還是魔域都很平靜,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麽特別的,那就是雲中仙又快要舉辦授學禮了, 請帖已經派發到了各個門派。

現如今白幼梨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也是有資格得到一份請帖的,方才羅燃風也詢問了她是否需要請帖。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是去了雲中仙,那就是一個月都要待在蓬萊仙島, 這樣的話江肆肯定是不樂意的。

想到這裏,白幼梨嘆了一口氣。

江肆不希望她離開太久, 就連今晨聽她說想要回蒼山住幾天都很不樂意, 說不定今晚上就要跑到她院子裏來。

這幾年,白幼梨用葉花輕給予的靈藥, 細心治好了江肆的眼睛。再加上逢祝和她的作用, 江肆的狂癥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蒼山上靈力充沛,空氣奇好,白幼梨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在她回自己院落的路上, 突然聽見了妖獸的嘶吼聲,聲音渾厚沈重,就像是悶悶地鐘聲一樣傳出好遠。

白幼梨倏地轉頭, 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是……蒼山派的禁地?”白幼梨驚訝。

因為她清晰地記得,那裏面關押的是上古兇獸八爪玄龜!

她不再遲疑,當即禦劍往禁地的位置飛去。

這個時間,距離禁地最近的清和峰和鶴華峰上都沒什麽人,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觸動了禁地的陣法。

等她到的時候,八爪玄龜的嘶吼聲越來越大,在禁地之外就可以聽見妖獸拍打寒潭水的聲音。她破開禁地的洞門,直接沖了進去。

果然,八爪玄龜已經掙脫了禁制,此刻正在大肆揮動爪子,撞擊著周圍的石壁,不少滾石直接落入了寒潭之中。

而寒潭之外,有幾個弟子大驚失色,他們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看起來並不知道這裏關押著上古兇獸。

見到白幼梨進來,幾個弟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慌忙從地面上爬起來,狼狽地往她的方向跑,“白師叔,救命啊!”

白幼梨連忙祭出棲凰,在前方形成了一層屏障,她面色嚴肅,問道:“你們是怎麽進來的?為何會觸發八爪玄龜的禁制?”

其中一個弟子顫抖著聲音道:“我們是不小心的,外面洞口處的陣法已經松動了,靈力外洩,我們因為好奇就進來查看了一番,結果外洩的靈力還松動了這裏面的陣法。”

白幼梨咬了咬牙,道:“退後,出去找人!”

這些弟子是去年才入門的,修為不過煉氣,在這裏也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只會給她添麻煩罷了。

“是……是!”那幾個弟子也算是明事理的,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禁地裏只剩下了白幼梨和八爪玄龜。

白幼梨不再顧忌,當即運起靈力行至半空,手指拂動琴弦不間斷地使出了音殺之術。層層音浪襲擊刺入了八爪玄龜的頭部,只留下了淺淡的痕跡。

之前在四季峰幻境之中,白幼梨也跟八爪玄龜對戰過,知道這八爪玄龜外殼堅不可摧,唯一的軟肋便是它的口腔,所以必須先撬開它的嘴。

十二年前因為這家夥中毒,這一次正好報仇。

白幼梨是這麽想的,她當即收回棲凰,祭出了碧落。

沒有過多猶豫,白幼梨當即提劍靠近了八爪玄龜,對著它的嘴皮子就是狠狠的一劍,直接破開了那一層肉。

可就算是這樣,八爪玄龜也沒有張嘴哀嚎,看起來像是打死也不會張嘴的樣子。

八爪玄龜的個頭很大,可它的動作並不緩慢,相反還十分迅速。

可現在的白幼梨速度比它還快,引得八爪玄龜不斷地探頭伸爪,可就是撲不到她,反而把自己給逼急了。

最後,白幼梨看準機會,沿著八爪玄龜嘴巴的縫隙,一劍刺入,“你以前欺負我不是很得意嗎?”

鮮血迸射出來,白幼梨立刻在身前豎起了一面屏障,盡數躲過。

八爪玄龜的涎水有毒,甚至可以腐蝕法器,可碧落並不是尋常的靈劍,這點程度也不需要擔心。白幼梨將碧落不斷推入,眼看著八爪玄龜口中鮮血直流,連忙又抽出。

陸啟華之所以只把八爪玄龜關押在這裏而不是直接斬殺,就是因為它是這世界上最後一只八爪玄龜了,只能壓制。

只見八爪玄龜口冒鮮血,兩眼翻白,整個龐大笨重的身體都落入了寒潭之中,行動也變得遲緩。

因為被這裏的陣法和禁制壓制得太久了,八爪玄龜早已沒有最初的兇悍和殘暴,不然白幼梨也沒這麽快就制服住她。

她收起碧落,再次祭出棲凰。

棲凰懸在她的身前,琴弦隨著她的靈力起舞,自發跳動著。縷縷靈力自琴弦之上浮現,慢慢把哀嚎不止的八爪玄龜包裹起來。

白幼梨退回到寒潭之外,棲凰也很快就回到了她的身前。

“呼——”白幼梨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疑惑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人過來。

誰知她一轉身,就看見羅燃風站在洞口處,正微笑著看著她。

“師尊……”白幼梨不解,“您為什麽就在這裏站著,不進來幫忙。”

“因為為師知道你一個人也可以。”羅燃風毫不猶豫地說,他不僅沒有幫忙,還把外面的弟子都攔住了。

看著寒潭中不停掙紮的八爪玄龜,白幼梨一時間有些無言,道:“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弟子就失敗了怎麽辦?”

“不是有為師在嗎?”羅燃風笑著說。

方才白幼梨雙手不沾琴弦,直接用靈力拂動,使出音殺之術,這些他都看在了眼中。雖說他是劍修,可也知曉這一招有多難。

能直接用靈力控制樂器的樂修,整個修仙界除了葉花輕和莫一朝之外,白幼梨或許是第三人。這對修士的靈力控制和樂理的熟悉程度要求極高,再加上樂修本就稀少,實在令人驚嘆。

這般樂修天賦和心性,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羅燃風看著自己的小弟子,心中有些自得,但笑而不語。

“那師尊,這陣法和禁制?”白幼梨問道。

羅燃風看向洞口之外待命的洛桓卿,道:“這個交給你掌門師叔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白幼梨應下,之後跟洞口外的洛桓卿等人招呼,“洛師兄。”

“白師妹,好久不見。”洛桓卿依舊儒雅有禮,笑容都恰到好處。

兩人寒暄了幾句,她之後便看見了方才不小心沖破了禁地禁制的幾名弟子。因為犯了錯,正站在邊上等候責罰。

看見白幼梨,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之後齊齊道:“多謝白師叔相助。”

“不必言謝,到時你們以後還要多加小心。”白幼梨笑了笑。

“是……”幾個人看起來有些洩氣,應當是在為等會兒的責罰擔憂。

可是這件事情,白幼梨也幫不了他們。

等白幼梨回到院落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她循著熟悉的路線走到房間門口,心有所感。

她輕輕搖了搖頭,推開門。

下一刻,她就被一雙手臂抱住了,對方呼吸有些沈重。

白幼梨早有預料,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和氣息,無奈道:“師兄怎麽有空過來?”

江肆垂首親了親她的額頭,道:“怕你留在清和峰,不回去了。”

“怎麽會?”白幼梨有些無奈,拉著江肆的手往裏面走,“我分明今早上就跟你說了我回來看看師尊,很快就回去。”

聽她語氣平淡,江肆似乎有些不滿,摟著白幼梨在自己的腿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椅子上。他擡頭親了親白幼梨的嘴角,道:“很快是多久?”

“你分明知道你離開我一天,我都受不了。”江肆暗紅色的眸子細細地看著白幼梨,不想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白幼梨面頰泛紅,擡手捧住臉,道:“我……我知道了。”

“師尊也看過了,今晚就跟我回去好不好?”江肆湊近她,眸子裏帶著少見的光亮,引著她點頭。

“不行,”白幼梨搖了搖頭,“跟師尊說好了,明天再陪他一天的。”

果然,江肆的表情下一刻就垮了。

天知曉他有多想把白幼梨一直綁在身邊,最好是一刻都不能分離。可是他也很清楚不可以太束縛她,因為小姑娘也需要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要去順著做就很難。

今天白天裏沒在書房裏看見她,他只覺得那書房片刻都待不下去。

克制住心中的妄念,他摟住小姑娘的後背,把人緊緊地抱在懷裏,瞬間覺得心底發熱,無比慰貼,“那你不回去,只能我過來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可憐,白幼梨擡手環住他的脖頸,親了親他的眼角,討好道:“好了,我明天晚上就回去。”

“好。”果然,江肆嘴角笑開,滿足了。

兩人說完了歸期,江肆捏了捏  她的手臂,道:“那可以睡覺了嗎?”

白幼梨面頰爆紅,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點,正好對上江肆好整以暇的目光,她支支吾吾道:“師兄來這裏,就是為了這個?”

她一直都知道江肆性格冷淡,對什麽事情都不愛上心。但對於心煩的東西也會毫不留情,這也是外界都說他嗜血殘暴,殺伐無度的原因。

但是就算如此,江肆對她也是萬分疼愛,照顧有加,甚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唯獨這件事上,他從來不聽勸止。

江肆見她想要拒絕,雙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道:“可是昨天阿梨也沒有同意……”

說著,他低頭貼近白幼梨的額頭,同時手上用力阻止她後退。

白幼梨面頰紅得像是煮熟了的蝦米,擡手擋住江肆的胸膛,偏頭躲過他的額頭,欲哭無淚,妥協道:“那……”

沒等她說完,江肆便直接把她抱了起來,湊近她的耳朵,低聲道:“有其他的話,待會兒慢慢跟我說。”

次日黃昏之時,白幼梨從清和殿中出來,便直接通過傳送陣回到了魔宮。

不知為何,今日魔宮之內的氣氛格外的低沈,所有的下人腳步匆匆,一句話都不敢說。就連路上遇到的雲心也是一樣,跟她行禮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白幼梨猜想是江肆生氣了。

在路上,她叫住了一個侍女,問道:“師兄怎麽了?”

“回白姑娘,魔蛟一族在東邊生亂,尊上今日得知,正在處置其首領。”

“原來是這樣,多謝……”白幼梨明白了事情的緣由,跟侍女道謝後往江肆的書房走。

路上遇見了元蕪和素商,後者也正在為這件事情傷腦筋。

“要我說,從幾年前這魔蛟一族就不是很安分,尊上這次多半會直接滅了他們。反正魔族勢大,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元蕪坐在一棵樹上,晃蕩著腿,隨意地說道。

素商搖了搖頭,最後只得嘆息道:“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自求多福吧。”元蕪道。

白幼梨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一邊加快步伐往書房裏走。

走到了宮殿門外,白幼梨便見魔蛟族的首領被扔了出來,腦袋和脖子上還有血跡,看起來狼狽至極。

“滾。”這是江肆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很生氣。

眾所周知,江肆最討厭沒事找事的人。

看著魔蛟首領連滾帶爬地跑遠,白幼梨才提步走進了宮殿,喚道:“師兄!”

江肆擡頭看了她一眼,敞開懷抱,道:“快過來。”

白幼梨連忙跑過去,撲進江肆的懷裏,她看著桌案上擺放的書文,又想起方才聽見的談話,問道:“聽說師兄又想幹壞事?”

所謂的壞事,自然是指對魔蛟一族的處置。

外界都說江肆殺伐太重,自然不是空穴來風。覺得煩躁無謂的事情,江肆一向都是這麽解決的,不想過多浪費心思。

對於外面的談論和評價,江肆自然覺得無所謂。

可是白幼梨總是在乎得不行,她不想聽見別人說江肆不好,一句也不行。

所以她希望江肆對手下的人和事情稍微寬和一些,只要是她在旁邊碰見了,都會有意無意地讓就江肆從輕處理。

因為白幼梨回來了,江肆心情頗好,他湊在她耳邊低低地笑,道:“你管著我,我什麽壞事也不會做。”

白幼梨被耳邊的熱氣燙得往後退,捂住耳朵臉頰泛紅,道:“那師兄剛才在做什麽?”

“怎麽一回來就指責我?”江肆對方才的問題避而不答,反而還是埋怨白幼梨。

第二天,白幼梨便聽說魔蛟首領回東邊的海域去了,江肆沒有取他的性命,就連魔蛟一族的也保住了。

當時的她坐在江肆的身旁,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肆見她如此,沒忍住笑了笑。

當天下午,六大魔將聚集在了江肆的書房,就連一直駐守在南方的白藏也被召回。

白幼梨微微垂首,看著下面的白藏,今天的他沒有穿那身黑袍了,露出了原本的樣子。面容與孟珩有六分相似,可比孟珩要蒼白許多。

他看見白幼梨,只微微一笑。

白幼梨也笑了笑。

今天江肆找他們過來,一部分原因也是魔蛟一族。雖說放過了這一次,可江肆顯然是沒有消氣,他吩咐六個人加緊管教,之後再有這種事情鬧到他面前,唯他們是問。

六大魔將站在下首,一聲不吭。

也是,尊上正在生氣,誰敢這時候開腔去觸黴頭啊……

白幼梨在心裏為他們六個人捏了一把汗,看來之後六個人應當會回到自己的領地去,鮮少再有機會回魔宮了。

等交代完這些,江肆便讓他們出去了。

整個過程中,白幼梨都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身旁,看著自己的書,為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整個人都躲在桌案後面。

等江肆處理完之後,她才松了一口氣,道:“今天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嗯……”江肆對著她的語氣和態度和方才是大相徑庭,沈吟片刻,“那就走。”

說完,白幼梨便站起身來,開始幫江肆整理桌案。她很細心地按照江肆平常翻看書籍的習慣把所有的文書都分門別類地放好,就連宣紙也統統收好。

之後,才道:“走吧。”

江肆看著她為他操心的模樣,心裏微熱,忍不住捉住她的手指吻了吻,之後便順勢牽住,帶著她往外走。

走到外面,白幼梨註意到六大魔將還沒有走遠,他們正聚在仰著鮁焱的池子邊,似乎在討論著什麽,表情都不太好。

江肆就像是沒有看見他們一樣,徑直帶著她走過。

早已習慣了江肆的性子,白幼梨跟上江肆的腳步,問道:“師兄,雲中仙又要舉辦授學禮了,師尊給我留了請帖,我可以去嗎?”

果然,沒等她把話說完,江肆就眉梢下壓,道:“不許去。”

兩人牽著手漸行漸遠,兩道身影看起來登對極了。

一個身形頎長勻稱,一個嬌小乖巧,小姑娘溫順地挨著青年,似乎在撒嬌。

看著兩人走遠,雲心嘆了一口氣道:“尊上這般寵愛她,也不怕被人捉住了軟肋。”

元蕪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想多了吧?尊上是什麽人?”

雲心在尊上面前嚴瑾沈默,可是私下裏在其他魔將面前要活潑很多,正好元蕪也喜歡嗆人,兩人很快就吵了起來。

與他們的吵鬧不同,白藏只安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想起在很久以前,也有人問了江肆差不多的話。

那時候的江肆還是蒼山派的弟子。

有人問他:“你這般明目張膽地偏愛她,就不怕被別人發現你的軟肋?”

當時的江肆只專註地看著不遠處的白幼梨,道:“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懼怕有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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