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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四季(二) “原來是你拿走了我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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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翼白虎的每一步都很沈重, 踩得地面上的落葉紛飛,甚至掀起了不少沙塵,直沖著白幼梨的面門而去。

看著雙翼白虎血紅的雙眼,白幼梨頭皮發緊, 心中也湧上了無盡的怯意。現在她陷入如此危機, 饒是她脾性再好, 也忍不住心中抱怨玲瓏的所作所為。

“吼啊——”

雙翼白虎突然一聲低吼,它展開巨大的翅膀,直直地沖著白幼梨撲過來。白虎的體型巨大, 如果白幼梨沒躲開這一下,定然會直接被壓死。

見此,白幼梨咬了咬牙,雙手快速結印,在身前凝聚了一面巨大的屏障。

“刺啦——”

雙翼白虎兩只前爪撞擊在了屏障之上, 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與此同時,它尖銳的利爪直接劃破了屏障, 留下了道道裂痕。

“劈啪——”

就在一瞬間, 白幼梨耗費不少靈力築起來的屏障碎成了碎片,片片滑落, 最後化作齏粉一般的靈力消失不見。

突破了這一層屏障, 雙翼白虎的利爪轉眼就到了白幼梨身前。情況危急,白幼梨在這一瞬間甚至忘記了呼吸,她只能下意識的擡起手去阻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幼梨手腕上傳來一陣溫熱。

緊接著, 她腕間的梨花白玉鐲散發出一陣光輝,在她面前瞬間形成了數道劍氣,飛快地襲向了雙翼白虎。

那劍氣凝練渾厚, 威力巨大,幾乎眨眼間就沒入了雙翼白虎的腹部,帶著極大的沖擊力,將雙翼白虎往後推了近三丈距離。

“轟——”

雙翼白虎整個身體都撞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之上,竟直接將其撞得四分五裂。尖銳的碎石刺入皮肉中,流出的鮮血很快就將雪白的皮毛染成一片殷紅。

眼見著這一切,白幼梨呼吸急促。她不自主地摸上了腕間的玉鐲,手腕上和指尖都染上了玉鐲散發出來的溫熱。

不知是不是這玉鐲給了她心安和力量,她試著克服腿軟從樹根處站起,往前走了幾步,遠遠地查看了雙翼白虎的情況。

雙翼白虎此刻一動不動,顯然是方才被那幾道劍氣傷狠了。可它此刻腹部尚有起伏,應當是還沒有落氣。保險起見,白幼梨決定還是離遠一點。

她腳踝處現在還帶著一絲鈍鈍的痛感,連帶著四周的肌肉都沒有力氣,感覺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恢覆。

白幼梨一連後退了好幾步,最後又倚靠在了方才摔落的樹幹上,順著樹幹滑坐在樹下,松了好大一口氣。

她再次撫上腕間的玉鐲,其上的溫熱已經散去,只留下了她自身的體溫。

這是玉鐲第二次在危急關頭救她的命了,但是這次出現了劍氣。劍氣淩然冷厲,這氣息白幼梨熟悉得很,顯然是江肆獨有的。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從江肆把這玉鐲贈予她,便從未說過這玉鐲有何功效。就連她自己當初也是因為這鐲子看著好看,又是江肆所贈才日夜帶在身邊的。

上次在漣漪鎮,白幼梨無意間得知了這玉鐲子有保命的作用。可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裏面還藏著江肆的劍氣。

要知道,一名劍修能夠修出自己的劍氣本就不易,更別說還將其抽離儲放在一方靈器中還保存如此之久。

雖然以白幼梨目前的修為還遠遠做不到這種程度,可是她還是明白這有多難。要做到這些,一般都要求元嬰後期的修為,同時在劍術一道上也有所造詣。

不用說也知道,儲放的劍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減弱,力量不如最初。而且,消耗的心力和修為極大。所以一般來說,鮮少有修士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想到這裏,白幼梨心中一暖。

她靠在樹幹上歇息了好一會兒,感覺到腳踝處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於是再次支撐著站起來,從玉佩中拿出一把淡藍色的弓。

這把弓是由千年的靈獸獸骨雕制而成,其上覆蓋的是深海蚌珠碾磨而成的珠粉,這才呈現出淡藍色。

靈獸獸骨和深海蚌珠都是五年前江肆從問劍秘境之中帶出來的,就連這把精致小巧的弓也是江肆親手畫圖紙請名家打造。

就連與其配套的骨箭,材料也是取自與這弓同種靈獸的獸骨最精華部分。

弓並不大,威力卻並非尋常弓箭所能比擬的。再加上獸骨和蚌珠之上的靈力,射出的箭可謂是勢如破竹,不可阻擋。

這把弓甫一接觸到四周的靈氣,便開始隱隱泛著淡藍色的光輝。

白幼梨一手握弓,一手拉動弓弦。隨著她的動作,一支淡藍色的骨箭出現在了她的手中,箭刃鋒利無比。

弓箭都已經蓄滿了靈力,白幼梨也不再猶豫,當即射出。

骨箭破空而去,穿過虛空直直刺入了雙翼白虎的心臟處。骨箭並沒有在刺入後便停下,而是徑直繼續刺入,穿透了雙翼白虎的整個身體,將其刺了個對穿,鮮血頓時湧出。

只見雙翼白虎渾身抽搐了好一陣,腹部起伏忽大忽小,看起來絕無生還的可能,卻遲遲不能落氣。

不得不說這雙翼白虎身體很大很厚實,白幼梨射出的骨箭整支沒入,只餘一點箭尖和箭尾留在了雙翼白虎的體外,汩汩地流著鮮血。

料定這妖獸必死無疑,白幼梨也不再懼怕。她當即收起了手中的弓,往前走了幾步。

可沒等她靠近雙翼白虎,一片密集的銀針便向她飛刺而來。

好在白幼梨還沒有完全放松警惕,當即發現了端倪,她後退了幾步,險險躲開了襲來的大片銀針。

看著腳邊細細的銀針,白幼梨不禁咬了咬牙。她快速擡頭往銀針飛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是玲瓏。

沒想到玲瓏在把爛攤子甩給她之後也沒有直接逃走,而是躲在暗處觀戰,就準備逮著這個機會坐收漁翁之利。

要知道,今日是外獵的最後一日,這雙翼白虎再不濟也值得到六分。

“玲瓏,你這是什麽意思?”白幼梨這句話幾乎是咬緊了牙關說出來的。

玲瓏使用陰謀詭計陷她於不利,白幼梨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現在又想趁火打劫,別提白幼梨有多生氣了。

她氣極,覺得玲瓏這種做法再可恥不過。

可玲瓏卻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她慢條斯理地收回方才放針的右手,笑道:“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這雙翼白虎分明是我先發現的,先來後到,它的計分自然該歸我。”

這句話不止無理,還很無恥,簡直讓白幼梨不可置信。

她看著玲瓏,捏了捏手指。

在進入四季峰之前,雲柏真人便強調過弟子之間不可因為計分內鬥。可現在這個情況,白幼梨自覺自己已經吃了大虧,不可能直接把這白虎讓給玲瓏。

白幼梨註意到,玲瓏的目光輕輕掃過了她的腳踝處,眼中滿是算計。很明顯,她又想再傷白幼梨一次,趁機取走雙翼白虎的性命。

果然,幾乎就在下一刻,玲瓏的右手一翻,指尖立刻出現了一根近乎透明的細針。

可是白幼梨這下總不可能再被她算計一次,她當即結印襲向玲瓏的右手處。

玲瓏吃痛,手中的銀針落地。

與此同時,白幼梨已經再次掏出了弓,對著雙翼白虎的心口處又是一箭。這一箭上凝聚了術法,誓要一瞬間取走雙翼白虎的性命。

果然,骨箭在沒入雙翼白虎骨肉的那一刻,它眨眼間身體便變得僵硬,呼吸也停滯了。

下一瞬,白幼梨拉弓轉身,將骨箭的箭尖對準了玲瓏,面上平靜,眼神也是微冷的。

玲瓏的左手捂著右手,面上蒼白無力。因為計謀被識破,她此刻有些惱怒,正惡狠狠地怒瞪著白幼梨,表情有些猙獰。

見白幼梨將箭刃對著自己,她也不急,反而笑道:“宗主可說了,弟子之間不可內鬥。你現在這般,可是要違背宗主的意思?”

說著,她一邊松開了捂著手腕的手。

她衣袖晃動間,袖口裏卻閃過了一陣微弱的光。這光芒白幼梨還算熟悉,分明便是四季珠的光芒。可是方才玲瓏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沒有擊殺任何妖獸,四季珠不可能發光。

而方才擊殺妖獸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白幼梨倏地睜大了眼睛,不自覺地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死透的雙翼白虎。她再次看向玲瓏的衣袖裏,此刻光芒已經消失了。

她不再遲疑,也不顧玲瓏的挑釁,當即松開手中的弓弦,骨箭應聲而出。

玲瓏見她真的放了箭,面色一變。

可下一刻,骨箭卻射中了她的衣袖,並且拉扯著她不斷後退,最後她的衣袖被釘在了一處樹幹上。

緊接著,一顆小小的珠子從她衣袖中滾出,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白幼梨拿著弓走近撿起那四季珠,其上顯示的數字是“叁佰肆拾壹”,和她擊殺妖獸的所得計分絲毫不差。

“原來是你拿走了我的四季珠!”白幼梨捏住珠子,看著面前還在撕扯衣袖的玲瓏,沒忍住高聲質問道。

玲瓏見事情敗露,臉色一白。可她很快就恢覆了平靜,她扯起一個不屑的笑容,回擊道:“你怎麽就說這四季珠是你的?你有證據嗎?”

她話音未落,就見白幼梨突然擡手,一道靈力從她手中飛出,從玲瓏的耳邊擦過,最後落在了她的身後。

“砰——”

靈力擊打在一片碎石之上。

玲瓏轉頭一看,只見一只黑眼兔將將正蹬著腿掙紮,但很快就落了氣。與此同時,白幼梨手中的四季珠數字變化,變成了叁佰肆拾貳。

白幼梨再次將目光對上玲瓏,她手中捏著四季珠,什麽也沒說,但是她的意思也很明顯。

這下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可盡管如此,玲瓏也只是嘴唇蠕動,似乎是在盤算著該如何編造謊言。最後,她直言道:“這是我撿來的,我怎麽知道是你的?”

反正只要她咬定這個答案,白幼梨再怎麽追究也不可能拿出證據說她撒謊。畢竟,她得到這顆四季珠的時候白幼梨分明在幻境中。

在玲瓏說出這個答案的一瞬間,白幼梨突然覺得自己跟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其實先前從玲瓏的言行中,白幼梨便看得出來對方對她有敵意。原因自然是江肆,玲瓏對江肆的心思完全是擺上了臺面,不加掩藏。

可是,白幼梨從未想過對方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正當此時,西邊的落日已經完全沈入了西山。一時間整個四季峰內靈力開始波動,先前被安置的傳送陣法開始運作。

外獵結束,弟子們需要馬上離開四季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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