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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樂音(四) “沒事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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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 玲瓏也清醒過來,江肆對自己根本不像是自己對他的那般感情,根本不可能會幫自己。想到這裏,她環顧四周, 確定沒人可以幫到自己後, 終於渾身一軟, 跪坐在地。

沈霜霜擡手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疼。她這閑散長老當久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決斷, 她揮了揮手,“罷了,幸好沒有傷人。我便罰你去簾冰洞面壁三日,之後也別來我面前晃悠。”

接著,一旁很快就來了弟子將玲瓏帶了下去。

看著玲瓏遠去的身影, 江肆面色冷峻。方才那把靈劍速度奇快,分明是從他的身後過, 可他卻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別人不知道, 可他自己清楚得很,那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那柄靈劍中攜帶著一縷幾乎不可查覺的魔氣。

這也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魔氣的感知能力竟然已經靈敏到了這種程度, 如此微弱的魔氣都已經逃不過他的眼睛。

對於其他修士來說, 這也許是件好事。

可在江肆看來,這件事也是一個信號。這是在告訴他,他體內的魔氣已經越來越洶湧了,後期也可能越來越壓制不住。

白幼梨有些失神。

看玲瓏方才的反應, 似乎當真不是故意的,可她也想不明白為何那把劍獨獨向她而來?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但是方才見她被審,白幼梨也沒有一點想要為她說話的念頭。畢竟再怎麽剛才差點受傷的也是自己, 再來就是這玲瓏之前就對自己有敵意。

她想得入神,也忘了把自己的手從江肆的袖口處收回來。

突然,江肆反手去握住她的手腕,可卻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指。

就這一下,白幼梨瞬間回神,只覺得指尖滾燙。

沒等她把手抽回來,江肆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誤,連忙往後退了半分握住了她的手腕,隨後安撫似的捏了捏,將其放回了白幼梨的身側。

白幼梨垂著腦袋,看著自己放在身邊的手。任她如何有意去忽視,但都覺得手上的溫熱無法怎麽也無法消散。

再看江肆,此刻正雙手環胸,似乎什麽事情都沒發生般的淡然。

見他這樣,白幼梨也不知道自己該是因為只有自己一人在意而失落好,還是應該感到慶幸江肆並不抵觸和自己親近。

之後,沈霜霜輕輕拍了拍白幼梨的肩膀,安撫道:“你也不必擔心,這件事,我之後也會派弟子多加留意。”

聽此,白幼梨也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慮,道:“多謝長老。”

這件事到這裏,就算是了結了。

在那之後,白幼梨也沒再看見玲瓏。後來聽葉花輕貼身服侍的女弟子紅繡告訴她,原來玲瓏已經被分配到泉靈長老所授課的雲中仙東邊去了。

授學禮還在繼續,長老們的授課都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白幼梨每日早起,會先於葉花輕前去清悅庭獨自練習指法和曲目。在葉花輕來了之後,便會在葉花輕的指導下練習更深層次的樂音,如此循序漸進。

就像葉花輕早前所知那般,白幼梨於樂音一道確實天賦秉然,一點就通。

同時,葉花輕也越發滿意於白幼梨的知事和天賦,看著她一天天的進步,心情也極好。除了每日指點她修習基礎之外,也開始讓她練習安神的曲子。

白幼梨練得極好,以致於讓葉花輕覺得自己的午休都舒坦了許多。

授學禮為期三個月,每個月末會有一次集會。集會定在期夏殿,由泉靈長老主持,主要總結一個月來授學禮的進度。

這是第二次集會,泉靈長老就像上一次一樣簡單說了些這一個月的事情。之後,他又道:“下個月中,授課就將結束,屆時我們將舉辦一次折桂大會。”

折桂大會是歷來授學禮中很重要的一個環節,所有參加了授學禮的弟子都會被列入參加折桂大會的名單。折桂大會最後會比拼出前三甲,由雲柏真人親自賜予靈器。

等集會散去,白幼梨從弟子席起身,準備前去尋找葉花輕。可在途中,卻突然碰上了玲瓏。

細數起來,白幼梨已經許久沒見到玲瓏了。在那之後,沈霜霜也跟白幼梨提過一嘴,就說沒再發現玲瓏的異樣。

之前在青雲臺,白幼梨沒有和玲瓏正面對峙,現如今碰上,她也不準備多做糾纏。

於是,白幼梨繞開玲瓏就準備離開,可玲瓏卻突然擡起手臂攔住了她。

見此,白幼梨微微皺了眉頭,問道:“請問有事嗎?”

客觀來說,二人從未有過正面的交集。現下玲瓏把她攔住,白幼梨只覺得莫名其妙。

玲瓏見她這幅模樣,咬了咬牙,似乎是想發怒。可突然間,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突然冷靜下來。她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上下打量著白幼梨。

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白兔。

白幼梨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白師妹!”

沒等玲瓏說話,一人的聲音打斷了她。

白幼梨偏頭看去,只見黃蔚澤朝著她揮了揮手,面上帶著大大的笑容,看起來高興極了。之後他目光偏轉看見了玲瓏,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變臉速度之快,就連白幼梨翻書都不如。

“你怎麽在這裏?”黃蔚澤走到白幼梨身邊,冷冷地看著玲瓏。

黃蔚澤是潛清派弟子,而玲瓏屬於琉璃宗,兩個宗門間常有來往,再加上這授學禮,黃蔚澤認識玲瓏也不奇怪。可令人費解的就是,黃蔚澤似乎很不喜歡玲瓏,對著她就是一張臭臉。

“你管我在哪裏?”玲瓏對黃蔚澤的態度也不怎麽好,說話的同時還翻了一個白眼。

黃蔚澤撇了撇嘴,諷刺道:“我看你是上次被沈長老罰得不夠重吧?”

“你!”被戳中了痛處,玲瓏咬了咬牙。她惡狠狠地等了黃蔚澤一眼,雙眼中就快要噴出火來。

可是她看了白幼梨一眼,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

“你別太得意!”玲瓏說完,便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在走出一段距離後,玲瓏又轉過頭來,看著黃蔚澤維護白幼梨的模樣,又想起江肆和葉花輕也都偏愛白幼梨,通紅的雙眼中滿是怒氣。

但是很快,她便想起了前幾天收到的口信,表情頃刻變換,似乎還帶著一點期待和幸災樂禍。

白幼梨和黃蔚澤背對著她,自然不知道這些。

“白師妹你別管她,”黃蔚澤沒去管玲瓏,又對白幼梨說,“我昨日又聽見你彈琵琶了。”

白幼梨自然也覺得玲瓏不值得自己過多耗費精力,於是便也不再去管。她聽見黃蔚澤的話,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嗎?”

“我覺得白師妹的你的琵琶越彈越好了,不愧是白師妹!”

“黃師兄過譽了。”

白幼梨後來才知道,原來黃蔚澤目前也跟著沈霜霜在青雲臺修習劍術。只不過是在她去青雲臺給沈霜霜送卷軸的那一天剛好不在,但是他後來也聽說了玲瓏靈劍差點傷了她的事情。

知道這件事後,黃蔚澤拉著白幼梨好一頓吐槽,就說他在來雲中仙之前便因為宗門的原因認識了玲瓏,一直都覺得玲瓏不是好人。

“你是不知道,她看人都是用鼻孔的。分明誰都比不上,偏偏還誰都瞧不起。”黃蔚澤這般說著,還撇了撇嘴,“反正我早前便看她不順眼了,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我早就用我手中的劍去找她單挑了!”

聽見這些,白幼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禮貌地笑著,聽著他說完。

黃蔚澤是在最近一次潛清派開宗門收徒時拜入潛清派的,據說是那一批弟子中最出眾的四個之一。他的師傅是精通奇門遁甲的萬潤長老,可他卻獨愛修習劍術。

看得出來,黃蔚澤的確很愛劍道,說話可能三句都離不開靈劍。

從二人第一天見面開始,黃蔚澤就對白幼梨表現出了十分的熱情。先開始白幼梨還不是很習慣,但是耐不住黃蔚澤性子歡脫熱絡。

因為青雲臺和清悅庭相距很近,白幼梨也偶爾可以在清悅庭外碰上黃蔚澤。黃蔚每次看見白幼梨總是很熱情地打招呼,面上的笑容也沒消失過。

這一來二去,兩人便也熟識了起來。

雖然黃蔚澤向白幼梨明確地表示過好感,但後來倒也知道分寸。他會跟白幼梨打招呼,會誇讚她的琴藝,甚至後來也一改之前的說法,跟她說修樂很不錯,卻再沒有像第一天那般魯莽。

“我算是明白為什麽葉谷主最後只收了你一個弟子了,那才是正確的選擇呢!”

“要我說,白師妹你就是天生樂修的料……”

黃蔚澤一路上說個不停,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白幼梨也習慣了他張口就停不下來的說法方式,倒也不做打擾。

就在這時,白幼梨在期夏殿門口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葉知楠,他此刻正站在言無長老的身邊,認真地聽著言無講話,也沒有註意到身後的白幼梨。

葉知楠他們自從跟著言無去萍水澤閉關修行後,除了月末集會外便不會再回到雲中仙。是以白幼梨這麽久以來,還只是第二次看見葉知楠。

“你是不知道,我每天在青雲臺聽見你彈琵琶的聲音,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黃蔚澤還在喋喋不休。

就在白幼梨正在想要不要跟葉知楠打招呼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這人的身影太過熟悉,以至於白幼梨不用擡頭去看就知道來者是江肆。

與此同時,黃蔚澤說話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他看著江肆,面上表情頓時僵硬,隨之而來是有些忿忿,兩眼直直地瞪著江肆,卻也只是幹巴巴地瞪著。

無他,因為他打不過江肆。

目前在整個青雲臺,除了沈霜霜之外最強的就是江肆,是以不少弟子都妄圖上前挑戰。黃蔚澤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三番兩次拿著劍上前去挑戰。

最開始的時候江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後來不知道為何開始接受他的挑戰,而且招招致命,從不留情。

到現在為止,兩人一共比試了四次,但是沒有一次黃蔚澤是完好無損地走出青雲臺的。

對於江肆的實力,黃蔚澤不得不服輸,可是他不服氣。一旦養好了傷,又要上趕著挨揍。

“師兄!”白幼梨笑著喚道。

江肆的目光轉過黃蔚澤,最後停留在了她的臉上,輕聲應道:“嗯。”

對上江肆的目光,黃蔚澤暗暗咬了咬牙,眼中滿是戰意。可江肆壓根不理他,只是道:“沒事就先回去吧。”

“好,”白幼梨聲音很歡快,隨口還問,“師兄方才去哪裏了?”

江肆沒有作答,只微微偏轉目光,看向了期夏殿上座。

雲柏真人也正朝著他的方向,註意到江肆的目光,微微一笑。他雙目緊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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