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 平日裏最喜歡看各種男團女團的選秀節目。

不過作為一個資深的秀粉，她能夠很好的克制自己，不氪金、不打投, 最多就是給喜歡的成員點BBZL  個讚, 助力一下。

畢竟, 前幾年H國選秀流行的時候，她真情實感地入坑，結果被劇本虐的一蹶不振, 差點對這種選秀綜藝產生陰影。

近幾年，國內也開始流行起了這種模式，由於沒有充足的經驗和資金支持，很多選秀節目雖然一開始搞得轟轟烈烈, 但是後期都會疲軟，有的節目還樂於給觀眾餵X。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盛氏舉辦的那個男團選秀, 雖然有劇本，但是更多註重選手實力，也不會邀請什麽一言難盡的導師和助唱嘉賓。

這個男團選秀節目捧出了去年最火的一個流量明星，粉絲無數。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盛氏會接著搞男團選秀時, 它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搞起了女團選秀。

要知道在娛樂圈中，男明星的粉絲會更有購買力，更有商業價值，女明星相對來說要靠電視劇才能出頭。

選秀節目需要敢花錢，舍得花錢的粉絲，女團選秀真的會有市場嗎？

不管別怎麽想，這次的選秀節目也已經正式開始錄制。

第一期發布後, 關註選秀節目的觀眾率先打開了視頻，有的當做背景音，有的當做下飯視頻開始看了起來。

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直接投入了進去。

劉悅也是這樣。

本來她是把這個綜藝當成一個打發時間的東西，平日裏沒有事情的時候可以看兩眼。

但是當她看完第一期後，她忽然覺得眼前一亮，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整個綜藝所有的選手在濾鏡下看起來都賞心悅目，有的小姐姐跳舞又帥又颯，有的小姐姐笑起來像是一個棒棒糖，能夠甜到人的心裏，還有的小姐姐唱歌超級好聽。

整個節目就像是一個視聽盛宴。

但是由於第一期選手太多，所以她只是對其中零散地幾個人有點印象。

作為一個資深秀粉，她一般只有在一公後才會正式決定喜歡哪一個，這樣也大大地減少了塌房的概率。

視頻都有剪輯的可能性，可是直播不能作假，誰更好誰更差一目了然。

“劉悅，需要這麽真情實感嗎？”回到宿舍的舍友，看到她拿出平板，拉上窗簾，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小型音響，一臉無奈。

“我說你都塌了這麽多次房子了，怎麽還一點教訓都不漲。”

“你不懂。”劉悅回過頭，一臉認真，“那些臭男人能和我這些香香軟軟的妹妹一樣嗎？”

她以前從來沒有追過女團，現在只是兩期節目而已，她就覺得非常上頭。

這些可都是她的女鵝啊，她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女鵝。

舍友在她身邊拉出椅子，拿著手機：“話說今天是一公吧，我聽說公演都是照妖鏡，根本沒有幾個能力好的。”

雖然她從來都不關註這選秀節目，但是每年的車禍現場她可經常在b站上刷到，給她枯燥的學習生涯中增添了不少樂趣。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劉悅看著她，做了一個擁抱的手勢。

舍友BBZL  點了點頭，拍了一下她伸出來的手：“也行，我先去拿點零食。”

“天啊，這個妹妹好可愛，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一開始舍友一點也不上心，只是玩一會兒手機然後擡起頭來瞅兩眼。

直到有一次擡頭時，她看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人間棉花糖的女孩，她用胳膊碰了碰身邊的劉悅：“這個妹妹叫什麽？”

“她叫明甜，人氣很高。”劉悅看著視頻上的人，微微一笑，“她可是我為數不多入股的選手之一。”

“那她身邊這個人呢，看起來好奇怪？”

現在鏡頭正在這個人的身上，怎麽說呢？

她看起來很漂亮，是那種溫溫柔柔、文文靜靜的漂亮，但是看起來一點都不適合選秀節目。

“這個啊，據說是個vocal，嗓音聽起來很清澈空靈，好像是叫松果吧。”劉悅看了一眼鏡頭前的人，想了想，有些猶豫地開口

“松果，好奇怪的名字啊。”舍友伸手拿了一顆巧克力，“你也太厲害了吧，一百零一個人，你都能記住名字嗎？”

“怎麽可能？”她擺了擺手，從她的手裏搶下了巧克力，“我知道她是因為她真的很努力，是練習室裏走的最晚的那一個，而且性格特別溫柔，從來沒有發過脾氣。”

兩個人隨意交談了幾句，就接著開始看起了節目。

選手的介紹環節很快就過去了，馬上就要進入到每個組的表演環節。

劉悅也放下了手中的零食，開始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第一個節目開始，她臉上帶上了痛苦面具。

另一邊的舍友也一臉老地鐵爺爺看手機的表情：“這一組也太拉胯了吧。”

因為盛氏的選秀節目第一要求就是不能假唱，也不能電音，他們要的是選手們最真實的表現。

這樣選出來的男團女團都是可以直接開演唱會的水平，所以也被粉絲們成為選秀節目的天花板。

但是這也帶來了一個問題，一公這場表演，選手們水平參差不齊，這就給觀眾帶來了很不好的體驗。

“要不調小點聲？”舍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坐在這裏。

這些選手跳起來不好看不整齊也就算了，為什麽唱的也這麽要命。

有的人氣若游絲，聲音小的聽不清；有的人聲音倒是大了，卻幾乎都不在調上；還有人的喘息聲恨不得比她的歌聲都大。

有這個時間，她追追劇、看看小說不香嗎？

這首歌的時間明明只有三分半，卻漫長的好像過了一年。

彈幕裏也全都是吐槽。

很快第二個節目也開始了，雖然也不好看，但是比上一個強了很多，劉悅和舍友一齊松了口氣。

接下來又開始了幾個節目，雖然沒有太大的瑕疵，但是也沒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舍友忍不住吐槽：“就這，就這？”

“我現在就等著那個特別甜的妹妹了，希望她不要讓我失望。”

“其實，她能力好像不是特別BBZL  強。”劉悅有些心虛地看了她一眼，小心地開口。

明甜自己在鏡頭中就說過她對舞蹈和唱歌都不擅長，看著舍友的表情，她趕緊接著道：“但是她很努力，只要一直練習一定會有進步的。”

“哦。”舍友冷漠地應了一聲，但是還是對明甜有一絲期待，畢竟她長得這麽符合她的審美，只要不是特別拉胯，她就可以忍。

“出來了，她們組出來了。”在兩人說活的過程中，明甜所在的隊伍已經出場。

第一句就是明甜唱的，或許是因為期待值太低，劉悅聽到這句後，竟然覺得挺好聽。

她轉頭看向舍友，卻見到舍友也是同樣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抓住了她的耳朵，她轉過頭，看向平板，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酥麻。

是松果。

鏡頭裏，她正在一邊跳一邊唱，但是卻聽不到絲毫的吸氣聲。

等到她這句歌詞過去，她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開口：“這也太好聽了吧。”

正在她還在為她的歌聲沈迷時，忽然有一個隊員走音，因為太過驚慌，所以差點連動作都跟不上。

劉悅無奈地搖了搖頭，本來一個隊好好的，卻突然出來了一個這樣的失誤，真是太可惜了，評級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就在這時，一個流暢的和聲湧入，掩住了這個隊員的瑕疵，在這個圓潤通透的和音下，這個隊員撐了下來，完成了屬於她那一部分的演唱。

劉悅看著和聲的那個人，目瞪口呆。

“這也太厲害了吧。”她身邊的舍友也是同款表情。

那個時候松果正在做幅度十分大的舞蹈動作，可是她的聲音聽起來穩得一批，質量這麽好、這麽高的音，就算只是站在一個地方不動，也很難完成。

更何況這一看就是她臨時填上去的表演。

等到她們兩個人回過神來，整個視頻都開始被彈幕占據。

“松果小姐姐對不對？”舍友看了劉悅一眼，“我現在去她的微博點個關註。”

也不是粉絲，就是想讓她走的更長遠一些。

“我也去。”劉悅也拿出了手機，“只要她沒有什麽黑歷史，那我就努力打投送她出道。”

像她們這樣想法的人還有很多，無數觀看這個節目的人紛紛湧入她的微博。

松果的粉絲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暴漲了十幾萬。

至於她的這個鏡頭，也被她新出的粉絲們奉為入門視頻。

看到松果的表現，盛氏娛樂部的人也看見了機遇，趕緊為松果買了一個熱搜。

節目上，表演完成後，松果沒有絲毫的得意，她第一時間去安慰了那個失誤的組員。

面對導師們的提問，她也努力地為這個選手圓場，同時也不斷的肯定所有隊員的努力。

她時刻記得言總告訴她的話，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沒有必要出那些容易得罪人的風頭。

看到她的表現，導師中著名的vocal天花板顧柒染主動邀請她和他和唱一首。

在BBZL  短短的幾句歌中，松果的聲音聽起來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是她卻和顧柒染配合的很好，兩個人的聲音互補，唱出了男女對唱，勢均力敵的效果。

“後生可畏啊。”顧柒染回到導師的座位，一臉讚賞。

聽到他的誇獎後，劉悅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拳頭：這就是入股實力派的感覺嗎？

才剛剛決定做她的粉絲，就獲得了這麽大的成就感。

【宿主，宿主！！】系統從小說中擡起頭後，隨意地瀏覽了一下網頁，看到網上的消息後，趕緊喊言錦快來看。

“怎麽了？”言錦從文件中擡起頭。

即使是在家裏，她每天也仍然要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處理公司的事務。

【那個選秀綜藝現在正在直播。】系統看著網上對松果的評價，聲音高興的不斷冒泡，【致言娛樂送去的那個練習生火了！！】

“不就是一個選秀節目嗎？”言錦挑了挑眉，有些嫌棄地開口，“不要這麽大驚小怪。”

她知道松果的能力，所以早就料到了一公後她會吸引到一批看中實力的粉絲，也就沒有系統那麽的慌張。

【宿主，你不打開看看嗎？】在這幾天裏，系統已經被她磨得沒有脾氣了，反正只要按時給它發工資，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言錦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隨意地拿出了手機，點來了松果的微博。

“咳咳——”她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兩聲，“這是公司給她買僵屍粉了嗎？”

要不然怎麽可能從三萬的粉絲一下子暴漲到了五十萬！

【不要這麽大驚小怪。】系統原絲不動地把這句話還了回去。

言錦根本沒有時間懟它，她趕緊登上各個網站查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弄清了事情的經過後，她緩緩地皺起了眉頭。

【宿主，這不是一件好事嗎，你怎麽這個表情？】系統一臉疑惑。

“當然是一件好事。”言錦打開手機，調出李小暖的電話，“但是一夜爆紅肯定會帶來很多負面問題，這個時候，就到了拼公司的時候了。”

這麽多粉絲的湧入，肯定不方便管理，這個時候要是有對家的粉絲稍微一激，說不定就會鬧出什麽事情。

更可況，粉絲總會喜歡把自己的偶像不斷美化誇大，要是這個時候再有幾個營銷號拿松果和那些歌手前輩們比一比，那樂子可就大了。

松果並沒有想走選秀明星的路子，她如果在這裏得罪了太多人，肯定不利於以後的發展。

“餵，小暖姐姐。”聽到通話被接起後，她還沒來得及說這通電話的緣由，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一個興奮的回覆。

“言總，你放心，我現在已經讓人掌握了松果超話的主持權力，規則也早就擬定好了，已經發了上去，力求低調，同時時刻關註著網上的相關消息，一有拉踩微博馬上攻占前排正確回應。”

她真的很喜歡做這種事情：“粉絲大量湧入肯定會造成動蕩，我找人BBZL  模擬了幾個陪著松果成長的粉絲，把曾經她的視頻發到了各個平臺上，能夠消耗粉絲精力的同時順便虐一下粉。”

李小暖對著手機侃侃而談。

言錦聽著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嘴角微微揚起，她做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不僅考慮到了松果現在遇到的最緊要的問題，還考慮到了以後應該怎麽發展。

“辛苦你了，小暖姐姐。”她聲音裏滿是笑意，“就按照你的說法來做就好。”

掛了電話後，她開始考慮提高一下李小暖的薪資。

她這個時候才知道大哥說的有一個有能力、有眼見的下屬有多重要。

與此同時，《星光101》的直播也正式進入到了尾聲，看完直播後，所有松果的粉絲都拼了命的找關於她的剪輯。

很快，她在綜藝上所有的鏡頭都被剪輯了出來。

在僅僅三期的節目裏，松果給人的感覺一直是不爭不搶，但是只要是分給她的部分，她會拼盡全力的做好。

因為她說過她的特長是唱歌，不太擅長跳舞，所以遇到舞蹈的部分，她就會一直待在練習室，直到練到她覺得可以才走。

同時，如果隊友遇到了唱歌上的難題，她也會特別體貼的一直講解，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在以前看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很努力的選手，可是在成為了她的粉絲後，再看這些，就有了不一樣的體會。

這就是俗稱的虐粉，粉絲們看到她努力的樣子，既心疼又驕傲。

接著，粉絲們看了無數遍剪輯後，接著開始尋找起了其他的物料，這個時候，李小暖的安排就派上了用場。

幾天的時間過去，松果的人氣一口氣沖上了前十，擠進了出道位。

***

【宿主，您是不是應該去公司了呢？】系統看著言錦懶洋洋地樣子，無奈地開口。明亮清澈的正太音裏多了幾分老氣橫秋。

它看了看正在閱讀的小說，忍不住感嘆：【你看看人家系統的宿主，你再看看你。】

書裏的宿主長得好，能力強，系統布置的任務幾乎動動手就可以完成，剩下的時間都在談戀愛，但是宿主……

它一邊說，一邊嘖嘖有聲。

言錦不知道它最近在看什麽小說，但是她面無表情地拿出了手機，打開某江，給它看了看自己羅列的近百本系統文：“你看看人家宿主的系統，你再看看你。”

某江上所有系統文中的系統，要麽能夠給宿主提供高科技產品，要麽能夠給宿主提高智力點、美貌點，最差的那種，也能看到攻略對象的好感值。

可是系統……

兩個人相看兩厭地哼了一聲。

“我好像好久沒有去劇組看看了，今天就去劇組吧。”她換好衣服，坐上了車的後排。

“統統，你在幹嘛？”

這麽久沒有出聲，也沒有反駁她，系統這是怎麽了？

【在看小說啊。】系統從書中擡起頭，迷迷糊糊地回答。

“系統，你怎麽變得BBZL  這樣了？”言錦有些感慨，“我記得我們剛綁定時，你可是一副007也毫無怨言的樣子，現在怎麽墮落成了這個樣子？”

【宿主，我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系統一邊翻頁，一邊懶洋洋地回道。

“我雖然是條鹹魚，可是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被我影響，反倒都非常優秀。”言錦聽懂了它話中的含義，一點也不生氣，笑瞇瞇地開口，“所以統統，我建議你還是反思一下自己。”

系統：“……”

劇組裏，所有人都一臉驚艷地看著從化妝間裏出來的人。

寧導演是一個女人，知道現在女孩們最喜歡的是什麽。

幾乎沒有女孩對換裝有抵抗力，所以看到編劇給她的這個情節後，她立刻就拍板，要好好排出這一幕的效果來。

其實這一幕很常見，就是女主換了一身妝容，驚艷了男主，只是後續女主的操作讓這份驚艷變成了哭笑不得。

如果是普通的導演，可能會拍一拍女主換裝前的樣子，換裝後的細節以及男主的眼神。

可是她不準備這麽拍。

她看了一眼言錦給女主提供的滿到變態的衣櫃，決定讓女主多換幾套衣服，同時換好鞋帽飾品和妝容，給觀眾一場奢華的女主秀。

要不然，這些衣服根本穿不完。她羨慕地看了一眼服飾的方向。

“你自然一點。”她看到範夢媛手都不知道哪裏放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我也想，可是我不敢。”範夢媛聽到導演的聲音後，一臉絕望地開口，“您知道我頭上戴的這個王冠多少錢嗎？”

她剛剛在化妝的時候查了一下這些飾品的價格：“王冠三十六萬，耳環十八萬，項鏈六十三萬，至於衣服也一點不便宜。”

“要是不小心弄壞了，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啊。”

她之前穿的衣服都很符合她在劇中的身份，這還是她第一次試穿言總送過來的衣服。

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不能動！！

寧導演聽到後，也楞住了。

可是這樣的話，根本沒有辦法繼續拍攝啊。

“不用這麽小心。”正在她們糾結的時候，身後突然傳過來了一個帶著笑意地聲音。

站在一旁的姜凝最先轉頭開口：“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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