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她的繈褓不知被誰剝走了,只有一身薄薄的衣衫裹在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臉冰涼又紫紅。

明麗一把抱住她,心裏酸澀又難過,一隊突厥兵走進巷子,她想要進地窖已經晚了,桃枝和許多的鄰居還在地窖裏,她不能把突厥兵引到那裏。

只能抱著孩子奔跑,她被圍住了,無處可逃。

一個突厥兵嘰哩哇啦的不知道說了什麽,那些人看著她的目光露出惡心人的表情,對她指指點點,發出惡心的笑聲。

懷中的孩子因為含著手指並不能讓她減輕一點點饑餓,不滿的哭泣起來。

她被推攘著來到集中營裏,那裏男人分為一隊,女人分為一隊,密密麻麻的集中在定州城下,突厥人的馬車上滿載了掠奪的東西,馬車的後面,是他們掠奪的年輕奴隸,像趕牲口牲口一樣,趕著他們往突厥的方向走,凡是逃跑者,一律殺無赦。

期間有人趁夜色逃跑,被逮回來後,脫光了衣物被殺,讓他死前受盡屈辱,突厥人認為漢人最重禮義廉恥,果然震懾住了想要逃跑的眾人,可汗要的是活生生有力氣的奴隸,而不是死屍,所以每一個掠奪來的奴隸都是他們的財富,能少殺一個,就少殺一個。

女奴隸更加值錢,不僅可以當奴隸使喚,還可以繁衍突厥人的血脈。

夜,醒來的嬰孩放聲哭泣,看守的突厥人不耐的喊了一聲,一個顫巍巍的手伸來,夜色下,明麗看不清她的容貌,“我可以餵餵她。”嬰孩吃到了東西,安生了下來。

夜裏,她們只是微微的打個盹,天亮後繼續趕路,婦人已經一天沒有喝過一口水,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奶水來餵養嬰孩,明麗絕望時候,一個少年突厥人吐著磕磕絆絆的漢話,遞給了婦人一個牛皮水囊,還有一塊硬奶疙瘩,牛皮水囊被少年貼著身子存放,上面還帶著他淡淡的體溫,奶疙瘩很硬,硬的比腳下的凍土還硬。

他的父親是突厥人,母親是漢人,突厥人的冬天不好過,只能靠搶奪漢人的過冬物資,他手裏的刀可以毫不留情的斬殺反抗的漢人,可也會拿出自己的口糧給那個婦人,在他的眼裏,孩子和奴隸是有區別的,他的指尖還有暗色的血漬,戎衣上還沾著漢人的鮮血,卻不妨礙他拿出自己僅有的口糧。

天寒地凍中,不斷的有人死去,明麗被一個兇煞的突厥人從隊伍裏薅出來。

“將軍,這是屬下送給你的禮物。”

帳篷裏,明麗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麽,她握緊了手裏藏著的簪子,手微微顫抖,她沒有把握會刺死這個黑熊一樣的突厥人,手心裏攥著的簪子,或許還沒有露出來,就會被突厥人發現。

鉗子一樣的大手將她拎到一張老虎皮毛上,她的頭磕到榻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看著沒有反抗,更沒有哭叫的女子,她的皮膚被風吹的泛起一層粉色,腰肢在厚重的冬裝下還細的兩只手就能掐住,淡淡的香彌漫在他的鼻尖,心中的野獸更加的瘋狂。

汗與血混合著的味道撲面而來,黑熊的頭湊近她的脖子,大手開始解她的衣裳,她咬牙忍著。

淺杏黃的小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抖,瓷白的肌膚在油燈微黃的光下,更加的迷人,就在他俯身的那一刻,明麗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簪子刺進他的脖子。

大寒

常年刀尖添血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是眼睛,明麗的動作在他的眼裏就和小孩耍大刀一樣可笑,簪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嘰哩哇啦的說了什麽,明麗根本就不知道,可他的語氣裏滿是滿是嘲諷和憤怒。

刺啦一聲,錦緞裂開,布條將她的手勒緊,黑熊一樣的男人把她反過來,被冷冰冰的盔甲貼上來,冰冷刺骨,被牢牢的壓制住。無力與絕望在這一刻爆發。

她的舌頭放在了牙齒上,顫抖又堅定的要咬下去。她親眼見過人被割了舌頭後,鮮血會從斷裂的傷口噴湧出來,直至死亡。

一分一刻都那麽的難熬,帳篷外吹來一股寒風,吹的那油燈忽閃了一下後熄滅,利刃噗的一聲刺進血肉裏,男人悶哼一聲,從她的身後滾下去。她的牙齒已經劃破了舌頭,腥甜的在嘴裏爆發,顫抖著,絕望的淚一點點的落下,渾身上下抖顫抖的厲害。

黑暗中,她察覺到了有人的靠近,熟悉的香慢慢的靠近她,她顫抖的想要躲起來,可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狼狽又不堪。厚厚的狐裘披風將她牢牢的包裹住,強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抱著她。

她用盡了力氣掙紮,無聲的哭泣,帳篷外,巡邏的突厥兵經過,火把在帳篷上映出光亮,腳踏在凍土上鏗鏘有力。

他將她轉過來抱在懷裏,“別怕,我來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蕭碎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淚眼模糊中,她根本就看不到蕭碎臉上的表情,未散的恐懼讓她不能動彈,牙齒還緊緊的壓著舌頭,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蕭碎的手緊緊的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張開咬合,她的眼睛裏滿是驚懼,牙齒沒入他的手掌。

夜,大營的一側升起熊熊大火,無數的帳篷被燒,火舌在呼嘯的北風中肆意的吞噬著周圍的枯草,染紅了半邊天空。

她整個人都縮進狐裘裏,身後的刀劍碰撞,一切的喊殺聲都被狐裘隔絕,耳邊,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狐裘上帶著他的體溫,身後是他震動的心跳聲,他出現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那時她已經認命了,決絕的要去赴死,可是他來了。

她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腰間禁錮她的手松開,她差點被奔跑的馬兒顛下去,趕緊摟住馬兒的脖子,身後追兵與蕭碎廝殺在一起,黑影繞過蕭碎,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已經被蕭碎一把扯過,一把摁進懷裏,耳旁刀劍碰撞到盔甲,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突厥人看出明麗是蕭碎放軟肋,彎刀直直的砍向她,她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彎刀飛速砍來,彎刀與蕭碎手中的馬槊碰撞在一起,震的□□的馬兒為之一震。

“小心,”利箭劃破呼嘯的寒風,直沖蕭碎的後心而來,慌亂之際,她抽出馬背上的軟劍,刺入突厥人的心臟,突厥人沒有想到明麗會突然發難,瞪圓了眼睛從馬上跌下去,鮮血濺了她滿臉。

箭噗的一聲刺入身體,蕭碎悶哼一聲,他不能躲,若躲開了,箭就會射向她。

馬兒的腿被射中,哀嚎了一聲栽倒在地上,她和蕭碎從馬背上滾落下來,她被蕭碎抱在懷裏,安然無恙,。

伸手摸向蕭碎的後背,只摸到一手的黏膩,殘月清冷的月光下,那滿手黏膩的鮮紅讓她控制不住聲音裏的顫抖。“蕭碎,蕭碎你怎麽樣?”

追兵越來越近,掙紮著從蕭碎的懷裏站起來,然後拼盡全身的力氣,將他背起來,每一步都顫抖的差點把他摔下去,昏迷後的他在她單薄的背上往下滑,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你不能死,都說禍害活千年,你這樣的禍害老天爺才不會收你。”她知道昏迷後的蕭碎聽不到,可這樣肅殺的夜裏,她恐懼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夜裏的北風寒冷刺骨,她哆嗦著,腳早就沒有了直覺,只能麻木的往前走,身後,鐵蹄噠噠的敲擊著腳下的凍土,越來越近。

“放我下來,”蕭碎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

“不,”苦苦硬撐的她聲音裏已經有哭腔,蕭碎的身體還在下滑,明麗單薄的身子根本局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情急之下,反而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她聽到了蕭碎的悶哼,她不敢再動他,生怕自己會加重他的傷勢,蕭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隨著血液的流失,他的體溫也跟著下降,她只能用狐裘將兩人結結實實的包住,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默默的抱著。

明麗的手搭在他的腰間,許是碰到了他的傷,濃黑的眉毛微微皺起,他的呼吸有些亂。她趕緊松開,不曾想他一把拉住她想要離開的手,緊緊的拽在。

剛想開口,嘴角就流出一縷鮮紅,他強撐著不讓自己沈重的眼皮閉合,可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

“你別說話,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她的聲音裏滿是顫抖,一滴滴淚水落下,殊不知,她的舌頭還在流血,一張口,血液就順著嘴角下落。

無望之際,援軍終於到來。

等他們靠近了,明麗連忙松開他,可蕭碎的手緊緊的抓著她不肯放開,即使昏迷,也緊緊的拉著她不肯放開,生怕她會離開。

她知道,那一箭,他是可以躲開的,可當時她出手正刺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