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之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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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媛已經很久沒有跟曲明鑫一起吃過飯了，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之後。
叉子落在白色瓷盤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曲明鑫擡起頭來看看她，“牛肉不好切嗎？”
“我只是對跟你一起吃飯比較倒胃口。”沈媛放下手上的餐具。
“可是我跟你一起吃飯還是很有胃口的。”曲明鑫慢條斯理的切著自己面前的食材，然後再一口口吃掉，似乎真的是在享受美食。
這種她憋了一肚子氣，對面吃的很開心的情況著實吃虧，沈媛思考了一會繼續埋頭幹飯。
曲明鑫則彎了彎嘴角。
一餐結束之後，沈媛再次發問，“你約我出來什麽事？”
“看看你。”曲明鑫平靜的看著她。
“哦？”
“你肯定想問我是不是為了昨天你們老板過來的事情，才找上你的。”曲明鑫搖搖頭，“不是。”
“那你叫我出來做什麽？”沈媛問。
“因為這個時候叫你，你才肯出來。”曲明鑫看著她，“幾個月前一言不發直接判了我死刑，現在又把我的消息透露給你們總裁……”
沈媛攥緊了手中的餐巾紙。
“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
嘶……沈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曲明鑫對她說，“所以，我們可以覆合了嗎？”
“你說什麽？”
“我們覆合，這次ILF的人情我賣給諾盛健康。”
沈媛看著他一臉篤定的樣子，臉上充滿了困惑。
“你不信我？”
“我覺得你腦子有毛病！”沈媛瞪著他，現在開始後悔剛剛一時貪杯把紅酒都喝掉了，現在沒什麽東西能潑對面這個狂妄的家夥一臉。
“你這樣說，我好尷尬的。”
“你這樣跟我說話，你把我當成什麽？”沈媛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單手捂著胸口，咬牙切齒，“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分手嗎？”
“你從來沒說過。”
“你就沒從你自己身上找過原因嗎？”
“我覺得原因不在於我。”
“你是真的有病吧？！”沈媛吼出了聲。
索性今天的餐廳被他包了場，侍應生都退下去了，整個空間裏沒有人看到他們兩個吵架。
曲明鑫苦惱的揉了揉額角，“別在這種問題上無理取鬧。”
“曲明鑫我告訴你！”沈媛拎著裙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跟你分手的原因很簡單，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的真實身份。”
“……”
“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家庭背景不合適。”
“這很重要嗎？”曲明鑫擡起頭來，有些不解。
“這很重要。”沈媛平靜的說，“因為你騙了我，從不曾悔改姑且不論，現在還在我面前用那副居高臨下的語氣跟我講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
“刻意隱瞞就不算是一種欺騙嗎？”沈媛扯扯嘴角。
“我承認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沒有跟你說清楚那些……但我是我，我家是我家，再說哪怕是我的家庭也不會不接受或者不承認你，我母親很喜歡你。”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沈媛搖搖頭，“我選擇跟你分手的原因是你騙了我。”
“……”曲明鑫微微張口。
“現在再坦白什麽，解釋什麽，都已經晚了。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沈媛說道，“你從來不曾愛過我，在意過我。如果真的喜歡，不會在過去幾個月時間對我不聞不問。”
“……”
“我知道，考察期或者愛情測驗什麽的東西很不靠譜，但是在我希望得到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時候，你沒有給我。所以我看明白了，你需要的根本不是我。”沈媛諷刺道，“你需要的只是一個適合你自己和你家庭的那麽一個妻子而已，我剛好符合那個標準。”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不，我想說的是，我告訴總裁你的背景跟你那些藏著掖著的事情，與我們之間的私情毫無關系。”沈媛眼神冰冷，“我不是為了報覆你或者引起你的註意，只是單純的在其位謀其職而已。現在我是諾盛健康的總裁秘書，理所應當為我所在的企業服務。”
“服務的方式是出賣我？”曲明鑫笑起來，“你跟我有什麽區別嗎？”
“我們都是壞人。”沈媛微微彎腰，與他對視，“但是壞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想要維護的東西。哪怕我不是個絕對意義上的好女人，我也會希望有一個真心愛我能跟我共度一生的人，而不是一個看上去十全十美，實際上全無感情，甚至拿我當做工具的丈夫。這樣的人生不是我所需要的，而你，不是屬於我的那個人。”
“真是絕情啊……”曲明鑫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過去跟你交往的一年多，我過得很開心，雖然生活在謊言跟欺騙裏，但是那種愛情的錯覺還不賴，所以我謝謝你。”
“我完全聽不出感謝的情緒……”
“是的，因為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沈媛拍掉了他的手，“同時，作為一個壞女人的我，也會有自己想要維護的東西。”
“諾盛健康嗎？”曲明鑫歪頭問她。
“這是我決定為之奉獻一生的企業。”沈媛註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發現你或者你的ILF會對諾盛健康造成什麽損害，我會第一時間排除掉你這個……”
“你幹的掉我嗎？”
沈媛發現自己話說的太大了，她的確沒辦法拿曲明鑫怎麽辦，或許程昔那邊還能有點辦法，畢竟程昔家也算家大業大……
“你怎麽這麽可愛。”曲明鑫掩著唇角笑，“好吧，我承認在過去那段戀愛游戲中，我也沒有對你萌生出什麽真愛之類的情緒，但你也不需要為此而感到抱歉。”
沈媛覺得自己的心臟咯噔一聲。
“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對我來說很輕松，很開心。”曲明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身道，“有的時候會讓我看不清我們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關系。”
“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沈媛直起身，然後悲哀的發現曲明鑫站起來可是比她高出太多了。
“嗯，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曲明鑫沖她伸手，“要我送你回家嗎？”
“我會自己叫車。”
“別了，既然知道了我的身家背景，那麽起碼應該給我一個展現紳士風度的機會吧？否則太失禮了。”
“……”
諾盛健康總裁辦公室門前的就是秘書辦公區，今天黃勤來上班的時候發現穿著白色職業套裝趴在辦公桌上的沈媛。
“你怎麽了？”黃勤有些好奇的問自己這位直屬下屬。
“沒事……”沈媛聲音弱弱的。
“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要請假嗎？我記得你今年的假期還沒用。”可能是被沈媛喪的要死的情緒嚇到了，黃勤難得體貼的主動提起休假。
“不用，我昨天正式失戀了，現在需要用工作麻痹自己。”
“……”
黃勤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有其他人往沈媛桌子上拍了一沓子文件了。
“那正好，這些關於ILF的資料幫我核對一下。”尹欽神出鬼沒的冒出來，語氣溫柔的說道，“麻煩了，剛剛失戀的沈秘書。”
沈媛掀起眼皮看了看這個魔鬼副總，覺得自己今天有點觸黴頭。
程昔聽說了這件事情以後一臉驚訝。
“怎麽了？”尹欽正在給剛沖的咖啡裏放橙子汁。
“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太沒人性了嗎？”程昔敲敲桌子，“我家秘書小姐失戀了啊。”
“她說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那剛剛好。”尹欽說道，“我本來準備自己核對的，現在正好可以轉手了。”
“希望你不要為自己的偷懶找別的借口。”程昔繼續敲桌子。
“那麽，希望你也不浪費這些時間來教訓我，轉基因番茄的提案看完了嗎？”尹欽問。
“……”
“我不打擾你了。”尹欽端著自己的橙子味咖啡從辦公室一角飄到另一側，“我下午要聯系市場部經理開會。”
“開什麽會？”程昔問。
“關於新產品的市場調查。”尹欽抿了口咖啡，味道有點奇怪，他輕輕皺起了眉。
“你有跟我匯報過嗎？”
“如果你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這次市場調查就是針對你手上那份轉基因番茄的。”尹欽轉頭，眼神有些無辜，“別說我沒告訴你。”
你的確是沒有告訴我。
尹欽絕對不算是個好老師，這個家夥年紀比她小上幾歲，工作經驗卻比她成熟不知道多少年，工作能力更不必說。所以尹欽這個人，有時候還是蠻惡劣的，他不會真的如自己所說的那樣一點一點把公司經營相關的知識灌輸給程昔，一般都是直接趕鴨子上架，丟給她一份策劃要求她舉一反三。
程昔覺得自己工作壓力好大，每天看著自己根本看不懂的東西茫然的忙到淩晨兩三點，八點鐘爬起來，九點鐘準時上班……
這種生活早晚有一天會爆發的，程昔覺得自己很能忍了，但還是在某一天摔筆離開了辦公室。
“我覺得這個辦公室是你的，這家公司也是你的，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管就好了，不用來詢問我了！”程昔留下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
尹欽轉悠著手上的簽字筆，一時失手滑落在地上，滾出去好遠，聽到筆尖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尹欽才回過神來，身旁的人已經不知道離開多久了。
他做的，不對嗎？
站在落地窗前，尹欽看到玻璃上反射出他自己的樣子，那個嚴苛的、冷靜的、絕對理智的自己。程昔再過一會就會回來了，那個影子這麽對他說道。
她只是一時工作壓力太大，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等平靜下來之後就會回來，繼續工作，還會主動跟他道歉，就像之前她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就像之前……
尹欽突然想起來程昔給他道歉時候帶的各種蛋糕和糖果，她對付他的手段實在是簡單粗暴。
但不得不說，確實奏效。
尹欽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了沈媛某一次閑談說的一句話，“那個男人永遠不懂得反思自己。”
他也是個不懂得反思自己的男人，因為他足夠優秀，尤其在工作上，從來不會犯錯，也沒有什麽好反思的事情。
但是來到漠城之後一切變得不一樣了，他似乎，並不止是為了工作而工作的。
程昔沒走出多遠就已經開始後悔了，她的工作壓力和情緒似乎不應該強加給尹欽。哪怕尹欽的確是個嚴苛的家夥，有時候性格惡劣，但是他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讓她跟諾盛健康更好。
“小姐要點什麽？”蛋糕店的店員問道。
“巧克力戚風蛋糕。”程昔的手指點了點玻璃櫥窗裏甜的發膩的點心。
蛋糕擺在桌上，旁邊放了杯茉莉花茶，程昔舀了一勺子蛋糕吃掉，果真甜到心發慌。喜歡這種點心的尹欽也不知道味覺上是有什麽問題……
程昔靜靜地看著那塊蛋糕，仿佛看著平常站在她身側的青年一樣，然後惡狠狠的把蛋糕大卸八塊，全部吃掉，最後灌了一肚子的花茶。
甜膩的發慌。
但是並不是不好吃，相反，這種食物很美味。
只是她不適應。程昔靠在布藝沙發上，用手背遮住眼睛仰頭沈思。
如同她不適應尹欽一樣，尹欽是一個很好的人，稱得上完美無缺，他那些平常表現出來的那些問題甚至都不能構成毛病的範疇，只是他自己的習慣而已。只是她不能適應，可悲的是，程昔不知道應該怎麽找到跟尹欽的適應點。或許正如她一次一次強調的那樣，他們兩個人在星座上就不和，性格更是合不來。
她已經很努力的嘗試跟尹欽搞好關系了，工作上努力配合他，生活上盡自己所能的關照他，就差沒給他找個女朋友了。不，她也嘗試過直接給尹欽介紹對象，但是被對方打回來了……她自認為做了一個上司，一個朋友能夠做的一切了，但為什麽還是這個樣子？跟尹欽這樣交流下去，她很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
“我記得你不是更喜歡紅豆餅嗎？”低沈的如同海妖的聲音從她身旁響起。
“啊……”程昔拖長了調子，無奈的放下手。
“你哭了？”
“沒有。”
“鼻音很重。”
“我感冒。”
“你騙人。”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犟了？”程昔憤怒的睜開眼睛看著他。
尹欽點點頭，“好。”
這個人，永遠一副看上去很乖，很聽話，很溫柔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叛逆，比誰都惡劣。
“但你哭了。”
看吧，就是這麽討厭！程昔憋了一口氣，想說勞資就是哭了怎麽樣！
“對不起。”在程昔沒開口之前，尹欽在她面前彎下腰來，擡手抹了抹她的眼角，“是我不對。”
艹！她的眼淚好像流的更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證明一下自己還活著……真的忙的要死，每天趕到到淩晨一兩點，每天都希望忙過這段日子QWQ我想把這個文完結掉，但是轉頭一看，淦，我才寫了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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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對跟你一起吃飯比較倒胃口。”沈媛放下手上的餐具。
“可是我跟你一起吃飯還是很有胃口的。”曲明鑫慢條斯理的切著自己面前的食材，然後再一口口吃掉，似乎真的是在享受美食。
這種她憋了一肚子氣，對面吃的很開心的情況著實吃虧，沈媛思考了一會繼續埋頭幹飯。
曲明鑫則彎了彎嘴角。
一餐結束之後，沈媛再次發問，“你約我出來什麽事？”
“看看你。”曲明鑫平靜的看著她。
“哦？”
“你肯定想問我是不是為了昨天你們老板過來的事情，才找上你的。”曲明鑫搖搖頭，“不是。”
“那你叫我出來做什麽？”沈媛問。
“因為這個時候叫你，你才肯出來。”曲明鑫看著她，“幾個月前一言不發直接判了我死刑，現在又把我的消息透露給你們總裁……”
沈媛攥緊了手中的餐巾紙。
“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
嘶……沈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曲明鑫對她說，“所以，我們可以覆合了嗎？”
“你說什麽？”
“我們覆合，這次ILF的人情我賣給諾盛健康。”
沈媛看著他一臉篤定的樣子，臉上充滿了困惑。
“你不信我？”
“我覺得你腦子有毛病！”沈媛瞪著他，現在開始後悔剛剛一時貪杯把紅酒都喝掉了，現在沒什麽東西能潑對面這個狂妄的家夥一臉。
“你這樣說，我好尷尬的。”
“你這樣跟我說話，你把我當成什麽？”沈媛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單手捂著胸口，咬牙切齒，“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分手嗎？”
“你從來沒說過。”
“你就沒從你自己身上找過原因嗎？”
“我覺得原因不在於我。”
“你是真的有病吧？！”沈媛吼出了聲。
索性今天的餐廳被他包了場，侍應生都退下去了，整個空間裏沒有人看到他們兩個吵架。
曲明鑫苦惱的揉了揉額角，“別在這種問題上無理取鬧。”
“曲明鑫我告訴你！”沈媛拎著裙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跟你分手的原因很簡單，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的真實身份。”
“……”
“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家庭背景不合適。”
“這很重要嗎？”曲明鑫擡起頭來，有些不解。
“這很重要。”沈媛平靜的說，“因為你騙了我，從不曾悔改姑且不論，現在還在我面前用那副居高臨下的語氣跟我講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
“刻意隱瞞就不算是一種欺騙嗎？”沈媛扯扯嘴角。
“我承認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沒有跟你說清楚那些……但我是我，我家是我家，再說哪怕是我的家庭也不會不接受或者不承認你，我母親很喜歡你。”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沈媛搖搖頭，“我選擇跟你分手的原因是你騙了我。”
“……”曲明鑫微微張口。
“現在再坦白什麽，解釋什麽，都已經晚了。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沈媛說道，“你從來不曾愛過我，在意過我。如果真的喜歡，不會在過去幾個月時間對我不聞不問。”
“……”
“我知道，考察期或者愛情測驗什麽的東西很不靠譜，但是在我希望得到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時候，你沒有給我。所以我看明白了，你需要的根本不是我。”沈媛諷刺道，“你需要的只是一個適合你自己和你家庭的那麽一個妻子而已，我剛好符合那個標準。”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不，我想說的是，我告訴總裁你的背景跟你那些藏著掖著的事情，與我們之間的私情毫無關系。”沈媛眼神冰冷，“我不是為了報覆你或者引起你的註意，只是單純的在其位謀其職而已。現在我是諾盛健康的總裁秘書，理所應當為我所在的企業服務。”
“服務的方式是出賣我？”曲明鑫笑起來，“你跟我有什麽區別嗎？”
“我們都是壞人。”沈媛微微彎腰，與他對視，“但是壞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想要維護的東西。哪怕我不是個絕對意義上的好女人，我也會希望有一個真心愛我能跟我共度一生的人，而不是一個看上去十全十美，實際上全無感情，甚至拿我當做工具的丈夫。這樣的人生不是我所需要的，而你，不是屬於我的那個人。”
“真是絕情啊……”曲明鑫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過去跟你交往的一年多，我過得很開心，雖然生活在謊言跟欺騙裏，但是那種愛情的錯覺還不賴，所以我謝謝你。”
“我完全聽不出感謝的情緒……”
“是的，因為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沈媛拍掉了他的手，“同時，作為一個壞女人的我，也會有自己想要維護的東西。”
“諾盛健康嗎？”曲明鑫歪頭問她。
“這是我決定為之奉獻一生的企業。”沈媛註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發現你或者你的ILF會對諾盛健康造成什麽損害，我會第一時間排除掉你這個……”
“你幹的掉我嗎？”
沈媛發現自己話說的太大了，她的確沒辦法拿曲明鑫怎麽辦，或許程昔那邊還能有點辦法，畢竟程昔家也算家大業大……
“你怎麽這麽可愛。”曲明鑫掩著唇角笑，“好吧，我承認在過去那段戀愛游戲中，我也沒有對你萌生出什麽真愛之類的情緒，但你也不需要為此而感到抱歉。”
沈媛覺得自己的心臟咯噔一聲。
“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對我來說很輕松，很開心。”曲明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身道，“有的時候會讓我看不清我們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關系。”
“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沈媛直起身，然後悲哀的發現曲明鑫站起來可是比她高出太多了。
“嗯，本來就沒什麽關系。”曲明鑫沖她伸手，“要我送你回家嗎？”
“我會自己叫車。”
“別了，既然知道了我的身家背景，那麽起碼應該給我一個展現紳士風度的機會吧？否則太失禮了。”
“……”
諾盛健康總裁辦公室門前的就是秘書辦公區，今天黃勤來上班的時候發現穿著白色職業套裝趴在辦公桌上的沈媛。
“你怎麽了？”黃勤有些好奇的問自己這位直屬下屬。
“沒事……”沈媛聲音弱弱的。
“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要請假嗎？我記得你今年的假期還沒用。”可能是被沈媛喪的要死的情緒嚇到了，黃勤難得體貼的主動提起休假。
“不用，我昨天正式失戀了，現在需要用工作麻痹自己。”
“……”
黃勤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有其他人往沈媛桌子上拍了一沓子文件了。
“那正好，這些關於ILF的資料幫我核對一下。”尹欽神出鬼沒的冒出來，語氣溫柔的說道，“麻煩了，剛剛失戀的沈秘書。”
沈媛掀起眼皮看了看這個魔鬼副總，覺得自己今天有點觸黴頭。
程昔聽說了這件事情以後一臉驚訝。
“怎麽了？”尹欽正在給剛沖的咖啡裏放橙子汁。
“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太沒人性了嗎？”程昔敲敲桌子，“我家秘書小姐失戀了啊。”
“她說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那剛剛好。”尹欽說道，“我本來準備自己核對的，現在正好可以轉手了。”
“希望你不要為自己的偷懶找別的借口。”程昔繼續敲桌子。
“那麽，希望你也不浪費這些時間來教訓我，轉基因番茄的提案看完了嗎？”尹欽問。
“……”
“我不打擾你了。”尹欽端著自己的橙子味咖啡從辦公室一角飄到另一側，“我下午要聯系市場部經理開會。”
“開什麽會？”程昔問。
“關於新產品的市場調查。”尹欽抿了口咖啡，味道有點奇怪，他輕輕皺起了眉。
“你有跟我匯報過嗎？”
“如果你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這次市場調查就是針對你手上那份轉基因番茄的。”尹欽轉頭，眼神有些無辜，“別說我沒告訴你。”
你的確是沒有告訴我。
尹欽絕對不算是個好老師，這個家夥年紀比她小上幾歲，工作經驗卻比她成熟不知道多少年，工作能力更不必說。所以尹欽這個人，有時候還是蠻惡劣的，他不會真的如自己所說的那樣一點一點把公司經營相關的知識灌輸給程昔，一般都是直接趕鴨子上架，丟給她一份策劃要求她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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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生活早晚有一天會爆發的，程昔覺得自己很能忍了，但還是在某一天摔筆離開了辦公室。
“我覺得這個辦公室是你的，這家公司也是你的，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管就好了，不用來詢問我了！”程昔留下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
尹欽轉悠著手上的簽字筆，一時失手滑落在地上，滾出去好遠，聽到筆尖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尹欽才回過神來，身旁的人已經不知道離開多久了。
他做的，不對嗎？
站在落地窗前，尹欽看到玻璃上反射出他自己的樣子，那個嚴苛的、冷靜的、絕對理智的自己。程昔再過一會就會回來了，那個影子這麽對他說道。
她只是一時工作壓力太大，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等平靜下來之後就會回來，繼續工作，還會主動跟他道歉，就像之前她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就像之前……
尹欽突然想起來程昔給他道歉時候帶的各種蛋糕和糖果，她對付他的手段實在是簡單粗暴。
但不得不說，確實奏效。
尹欽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了沈媛某一次閑談說的一句話，“那個男人永遠不懂得反思自己。”
他也是個不懂得反思自己的男人，因為他足夠優秀，尤其在工作上，從來不會犯錯，也沒有什麽好反思的事情。
但是來到漠城之後一切變得不一樣了，他似乎，並不止是為了工作而工作的。
程昔沒走出多遠就已經開始後悔了，她的工作壓力和情緒似乎不應該強加給尹欽。哪怕尹欽的確是個嚴苛的家夥，有時候性格惡劣，但是他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讓她跟諾盛健康更好。
“小姐要點什麽？”蛋糕店的店員問道。
“巧克力戚風蛋糕。”程昔的手指點了點玻璃櫥窗裏甜的發膩的點心。
蛋糕擺在桌上，旁邊放了杯茉莉花茶，程昔舀了一勺子蛋糕吃掉，果真甜到心發慌。喜歡這種點心的尹欽也不知道味覺上是有什麽問題……
程昔靜靜地看著那塊蛋糕，仿佛看著平常站在她身側的青年一樣，然後惡狠狠的把蛋糕大卸八塊，全部吃掉，最後灌了一肚子的花茶。
甜膩的發慌。
但是並不是不好吃，相反，這種食物很美味。
只是她不適應。程昔靠在布藝沙發上，用手背遮住眼睛仰頭沈思。
如同她不適應尹欽一樣，尹欽是一個很好的人，稱得上完美無缺，他那些平常表現出來的那些問題甚至都不能構成毛病的範疇，只是他自己的習慣而已。只是她不能適應，可悲的是，程昔不知道應該怎麽找到跟尹欽的適應點。或許正如她一次一次強調的那樣，他們兩個人在星座上就不和，性格更是合不來。
她已經很努力的嘗試跟尹欽搞好關系了，工作上努力配合他，生活上盡自己所能的關照他，就差沒給他找個女朋友了。不，她也嘗試過直接給尹欽介紹對象，但是被對方打回來了……她自認為做了一個上司，一個朋友能夠做的一切了，但為什麽還是這個樣子？跟尹欽這樣交流下去，她很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
“我記得你不是更喜歡紅豆餅嗎？”低沈的如同海妖的聲音從她身旁響起。
“啊……”程昔拖長了調子，無奈的放下手。
“你哭了？”
“沒有。”
“鼻音很重。”
“我感冒。”
“你騙人。”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犟了？”程昔憤怒的睜開眼睛看著他。
尹欽點點頭，“好。”
這個人，永遠一副看上去很乖，很聽話，很溫柔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叛逆，比誰都惡劣。
“但你哭了。”
看吧，就是這麽討厭！程昔憋了一口氣，想說勞資就是哭了怎麽樣！
“對不起。”在程昔沒開口之前，尹欽在她面前彎下腰來，擡手抹了抹她的眼角，“是我不對。”
艹！她的眼淚好像流的更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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