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之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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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昔是從尹欽家離開之後才想起來應該也去看望一下簡謙的。
簡謙這個家夥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永遠只有他找到你的份，你想找到他要看心情。簡謙日常最習慣的操作就是直接拔手機卡，誰都不搭理。
不過從這個角度來說程昔覺得簡謙對她算是不錯了，基本上她想找他的時候都能找得到。有時候程昔會懷疑簡謙口中說的喜歡她到底是不是一句玩笑。
漠城的秋天來的很快，上個星期還可以穿夏天的裙裝，這個星期程昔出門就已經換了長風衣跟西裝褲了。
簡謙住的那套別墅程昔略有耳聞，是漠城最近幾年新開發的一個項目，半山腰的別墅區，價格不算貴，但是視野很好，對於簡謙這種喜歡搞攝影的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但唯一的缺點是，那處別墅距離程昔現在的居住點太遠了……她開車差不多要走一個半小時才到。
最近自動駕駛L5據說取得了新突破，程昔期待著有一天開車能夠徹底解放雙手跟腦子的一天。
正在她打著偷懶念頭開著小差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到了簡謙所在的那座山頭。
是的，山頭。
程昔覺得簡謙這個人在很多情況下是個返璞歸真的藝術家，閑著沒事就喜歡往山溝草原裏鉆，來到漠城，他就找個山間別墅，去到海城，說不定要找海濱度假別墅，如果到呼市說不定要去鉆蒙古包。
程昔把車子往簡謙家門口一停，靠著車門給簡謙打電話，電話剛剛撥出去嘟嘟了兩聲，就發現一個少年拿著鑰匙站在門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尷尬，總不會走錯門了吧？程昔心想著。
“午安，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剛好那邊簡謙也接起了電話。
“啊，我來看望一下你來著……”程昔現在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懷疑，很想直接翻地圖看看自己是不是找錯地址了。
那個少年就站在門口看著程昔講電話，也沒有出聲。
“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那個，我在想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順著你給的地址到了別墅區來著……”
“我看下。”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程昔舉著手機有點不知所措。
“你是來找簡謙的嗎？”少年突然問道。
“啊，是的。”程昔靈光一現。
“那一起進來吧。”少年露出個和煦的笑容。
正在程昔準備道謝的時候，自動門直接打開了。
“進來。”簡謙的聲音在電話裏那頭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昔覺得他聲音有點泛冷。
“我先去停車。”程昔說完之後切斷了電話，然後跟少年道謝。
程昔停完車順著小道走到簡謙屋子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那個男人穿著V領毛衣端著個杯子斜靠在門前等著他。
“幹嘛？”程昔警惕。
“歡迎你啊。”簡謙笑瞇瞇的。
“你這個樣子活像個老鴇。”
“嘁！”
“秋天到了穿那麽少不嫌冷嗎？”程昔點評道。
簡謙笑的無奈，“我長衣長褲的還待在家裏，怎麽會冷？”
“……”反正總覺得這個男人傷風敗俗，大概是蠱王氣質吧。
簡謙引著程昔進了門，程昔走過廊廳後再次看到了那個小少年。
“我弟弟，簡容。”簡謙介紹道。
“你好，我是程昔，你哥哥的朋友。”
“姐姐你好。”簡容笑著跟她打招呼，自然親切，落落大方。
程昔覺得者應該是簡謙的親弟弟，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還有個弟弟？”
“嗯。”簡謙點了點頭。
程昔幽幽的嘆了口氣，“真好。”
其他人都有個兄弟姐妹，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不對，算起來程昔自己家的親戚也不算少，雖然親生的沒有，但是堂兄弟姐妹們也不算少。
“最近公司怎麽樣？”
程昔剛在座椅上坐下就聽到了簡謙這麽問，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對面的簡容先站起身告退了。
“公司還好，尹欽給我制定了一系列發展規劃，都是長遠期的，可以搞好一陣子。”程昔想了想，“他說讓我慢慢學。”
“你現在的學習進度不能慢了。”簡謙喝了口咖啡，看著程昔繼續說，“既然已經確定了目標和規劃，那就去執行，這中間你要跟尹欽學用人學管理，時間趕得緊。當然中間遇到什麽需要協調的事情可以跟我說一聲。”
程昔眨了眨眼，“你這是，要幫我嗎？”
“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嗎？”簡謙笑著看著她。
“……”這麽說來的確是這樣，但是簡謙的話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不要多想，我人脈廣，資源多，不用白不用。”簡謙說道，“你現在處於事業發展期，伯父留給你的東西不多，我聽說你堂哥程子白在京都的生意剛剛穩定下來，堂妹程穎還在讀書，能給你提供幫助的親戚算不上多。外出靠朋友，我是你的好朋友。”
簡謙這一通話說下來程昔感動的不得了。
“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沖突，你完全可以信任我。”簡謙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來的話像是請求。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呢？”程昔忍不住問。
“哈！”簡謙露出個笑，“因為喜歡你啊！”
喜歡你個頭！程昔白了他一眼。
“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說，你以後找不到女朋友的！”程昔警告他。
“嗯。”簡謙又喝了口咖啡，“我們來繼續，尹欽給你的規劃應該基於漠城發展體系的農業相關規劃沒錯吧？”
“是哦。”程昔發現簡謙還真是了解尹欽，或者說這兩個人在發展觀念上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你選哪個？”
“你甚至知道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簡謙笑的委婉，“是呢，而且我覺得不出意外的話，你會繼續深耕農作物產品開發。”
“……老實說你們兩個是不是背地裏通過氣了？”程昔問。
“沒有沒有，我現在還不是很想看到尹欽，只是作為曾經的合作夥伴比較了解對方而已。”簡謙擺擺手，“而且你搞這個的話，我手上也是有資源的。”
“嗯？”程昔眼睛亮了起來。
“不過資源在京都。”簡謙忍不住嘆了口氣，“所以如果你們總部不在京都的話，我的確會比較難辦。”
“哦……”
“漠城的科研體系我摸得不是很深，或許能聯系一下，但是需要時間去接觸，不過有我接觸的功夫相信你這個本土企業或許會更有優勢。”簡謙托著下巴說，“當然，如果漠城這邊的鏈斷了，我可以從京都給你搞人。”
“簡謙……”
“你放心大膽去幹，我是你堅強的後盾。”簡謙笑道，然後他視線一瞥看到了簡容，笑意不減，“如果找不到我的話，這個小家夥也會成為你的後盾。”
“啊？”偷偷去冰箱拿牛奶的簡容楞在原地。
程昔笑出了聲：“別怕別怕，我自己能搞定的。”
簡容笑而不語。
程昔成功在簡謙這裏蹭了一頓午飯，她怎麽也沒想過，簡容這個看上去似乎還未成年的小家夥燒的一手好飯。
“厲害啊！”程昔嘖嘖讚嘆。
“我猶豫要不要在這裏多住一陣子，萬一我走了這個家夥直接餓死了怎麽辦，這個鬼地方外面都不方便送。”簡容鄙夷的看著簡謙。
簡謙白了他一眼，“我也能做飯的。”
“不過為什麽不請個保姆呢？”程昔好奇。
“不喜歡外人在我的空間裏活動。”
這麽就被劃入了自己人的範圍之內，程昔還有點開心，她朋友也不算多，簡謙是其中為數不多靠得住的。
“不過簡容廚藝這麽好是天生的嗎？”程昔問。
“沒，之前有在餐館幫工。”
程昔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有什麽問題。
“說來我也曾經在咖啡廳幫工。”簡謙吃完飯以後捧著茶杯說，“就尹欽他們家的咖啡廳，我還是在那邊認識他的。那家夥中學時候一天到晚在店裏做功課。”
程昔豎起耳朵，發現簡謙沒有繼續說了，再定睛一看，發現簡謙看著她笑，“想知道別的？”
“……”程昔梗著脖子搖頭。
“你自己去問他啊，他家那個咖啡廳在京都很出名的。”簡謙的笑意不明，“尹欽也繼承了沖飲品的好手藝。”
尹欽沖茶沖咖啡好不好喝程昔是不曉得的，不過自從尹欽搬到她辦公室之後，辦公桌上的水果跟零食就沒有少過。最近尹欽生病了，桌子上水果的數量持續增加，而且還多了不少藥片跟沖劑。
程昔一推開辦公室門，嗅到了感冒沖劑那種蔗糖跟苦味交融的味道，忍不住開口：“你要不要考慮去看下醫生？”
“不。”尹欽十分抗拒。
“你感冒病了快要兩個星期了……”
“嗯。”尹欽戳了一塊蘋果片慢吞吞的嚼，“向來如此我已經習慣了，如果你不習慣的話。”
“？？”
“你可以換個辦公室。”尹欽說道。
程昔瞪大了眼，“我才是公司總裁吧？”
“嗯，但是現在辦公室裏擺的都是我要處理的資料。”尹欽說著，頭也不擡。
“……我就應該直接讓你在家休養半個月。”
“不過再過三五天應該就好了。”尹欽說道。
“感冒麽？”
尹欽點點頭。
“你這果真是豌豆公主體質。”程昔小聲說道。
尹欽沒有在意她說了什麽，一邊對文件一邊劈裏啪啦敲鍵盤。
“對了，你們家還有開咖啡廳？”程昔想起上周末去簡謙那裏聽到的消息，有些好奇問他。
“嗯。”尹欽點點頭。
“你家不是開醫院的嗎？”
“我們家什麽店都有投資，咖啡廳是我父親的業餘愛好。”尹欽說道，“但這些都與我無關。”
程昔在辦公椅上做了下，聞言有些疑惑，“與你無關？”
“醫院是他喜歡的，咖啡廳也是他喜歡的，我們家所有的生意都是他喜歡的，這些跟我都沒什麽關系。”
程昔一時無語，過了一陣子她有些好奇，“那你自己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嗎？”
“我想做的？”尹欽擡起頭看著她。
程昔認真點頭，“畢竟你看上去對你父親的生意跟事業完全無感，可人生在世總應該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想要做的事情吧？”
“哦，是這樣的。”尹欽繼續埋頭看文件，轉著手中的水性筆，“可我暫時沒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
“投資不算嗎？”程昔想起他的過往經歷。
“不算，養家糊口而已。”尹欽說道，“到現在為止我還在找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是嗎？”程昔若有所思。
“否則我不會離開京都。”尹欽對她講，“在京都這麽多年我沒能夠找到能讓自己很開心並且願意為之付出的事物，有時候換個環境也是不錯的選擇。”
程昔沒敢問他在漠城找到了嗎。
“現在漠城很好。”尹欽自己主動發表感想，“這是個物產豐富並且風土人情充足的地方，跟京都完全不一樣。”
“是嘛。”程昔對京都的影響不深，不是很能跟他圍繞這個問題進行討論。
“嗯。”尹欽點點頭，“我很喜歡這裏。”
程昔一陣心悸，慢慢的把視線落在尹欽身上，他似乎只是說了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繼續吃自己的蘋果，轉一會筆，再刷刷寫東西，寫完了就敲著鍵盤錄到電腦裏。
有時候覺得這家夥比她自己更適合做總裁，她現在就好比公司一個吉祥物毫無用處。
但是吉祥物很快就要發揮自己的作用了。就在尹欽感冒好了的第二天，程昔就被告知要去跟某大學的研究中心討論農作物研究合作問題。
“這完全是我的知識盲區！”程昔緊張道。
“嗯。”尹欽波瀾不驚的點頭，然後叫了沈媛進來。
“副總，什麽事？”沈媛小心翼翼的問。
“把農大ILE研究所的資料收集一下，內部的公開的一樣不落，打印好了送進來。”尹欽笑著說。
程昔覺得這家夥的笑容充滿了惡意，很有可能是為了回報她前些天在他生病時候得寸進尺欺負人的事。
程昔反思了一下自己除了偶爾嗆了他兩句，還有搶他蘋果吃，似乎也沒幹什麽。
這小氣鬼不會這麽記仇吧？
到了下午，沈媛捧著一盒子文件推門進來，送了程昔極度同情的目光，在程昔發出絕望的黑氣之前，貼心的給她送了份奶茶。
“尹欽，我懷疑你公報私仇。”程昔擡起頭來看著他說，“這麽折磨我，啊不，鍛煉我，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嗎？”
“當然，你的工作能力上來了我會減輕很多壓力。”尹欽理所當然，“所以你需要好好鍛煉，看文件，背資料，下個月我們就要跟研究所交涉了。”
“這跟我以為的不一樣，這種交涉談判的工作不應該交給部門經理跟合作方嗎？”程昔抓了抓自己的卷發。
“他們現在正在談，如果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要到你去跟研究所高層談了，所以該看的還是要看，該背的還是要背。”尹欽微微一笑，“面對現實吧，總裁小姐。”
滾！
作者有話要說：
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改了三篇稿子，還有五份稿子要趕……不更新真的是因為忙，希望忙過這個月能過去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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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那個，我在想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順著你給的地址到了別墅區來著……”
“我看下。”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程昔舉著手機有點不知所措。
“你是來找簡謙的嗎？”少年突然問道。
“啊，是的。”程昔靈光一現。
“那一起進來吧。”少年露出個和煦的笑容。
正在程昔準備道謝的時候，自動門直接打開了。
“進來。”簡謙的聲音在電話裏那頭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昔覺得他聲音有點泛冷。
“我先去停車。”程昔說完之後切斷了電話，然後跟少年道謝。
程昔停完車順著小道走到簡謙屋子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那個男人穿著V領毛衣端著個杯子斜靠在門前等著他。
“幹嘛？”程昔警惕。
“歡迎你啊。”簡謙笑瞇瞇的。
“你這個樣子活像個老鴇。”
“嘁！”
“秋天到了穿那麽少不嫌冷嗎？”程昔點評道。
簡謙笑的無奈，“我長衣長褲的還待在家裏，怎麽會冷？”
“……”反正總覺得這個男人傷風敗俗，大概是蠱王氣質吧。
簡謙引著程昔進了門，程昔走過廊廳後再次看到了那個小少年。
“我弟弟，簡容。”簡謙介紹道。
“你好，我是程昔，你哥哥的朋友。”
“姐姐你好。”簡容笑著跟她打招呼，自然親切，落落大方。
程昔覺得者應該是簡謙的親弟弟，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還有個弟弟？”
“嗯。”簡謙點了點頭。
程昔幽幽的嘆了口氣，“真好。”
其他人都有個兄弟姐妹，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不對，算起來程昔自己家的親戚也不算少，雖然親生的沒有，但是堂兄弟姐妹們也不算少。
“最近公司怎麽樣？”
程昔剛在座椅上坐下就聽到了簡謙這麽問，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對面的簡容先站起身告退了。
“公司還好，尹欽給我制定了一系列發展規劃，都是長遠期的，可以搞好一陣子。”程昔想了想，“他說讓我慢慢學。”
“你現在的學習進度不能慢了。”簡謙喝了口咖啡，看著程昔繼續說，“既然已經確定了目標和規劃，那就去執行，這中間你要跟尹欽學用人學管理，時間趕得緊。當然中間遇到什麽需要協調的事情可以跟我說一聲。”
程昔眨了眨眼，“你這是，要幫我嗎？”
“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嗎？”簡謙笑著看著她。
“……”這麽說來的確是這樣，但是簡謙的話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不要多想，我人脈廣，資源多，不用白不用。”簡謙說道，“你現在處於事業發展期，伯父留給你的東西不多，我聽說你堂哥程子白在京都的生意剛剛穩定下來，堂妹程穎還在讀書，能給你提供幫助的親戚算不上多。外出靠朋友，我是你的好朋友。”
簡謙這一通話說下來程昔感動的不得了。
“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沖突，你完全可以信任我。”簡謙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來的話像是請求。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呢？”程昔忍不住問。
“哈！”簡謙露出個笑，“因為喜歡你啊！”
喜歡你個頭！程昔白了他一眼。
“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說，你以後找不到女朋友的！”程昔警告他。
“嗯。”簡謙又喝了口咖啡，“我們來繼續，尹欽給你的規劃應該基於漠城發展體系的農業相關規劃沒錯吧？”
“是哦。”程昔發現簡謙還真是了解尹欽，或者說這兩個人在發展觀念上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你選哪個？”
“你甚至知道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簡謙笑的委婉，“是呢，而且我覺得不出意外的話，你會繼續深耕農作物產品開發。”
“……老實說你們兩個是不是背地裏通過氣了？”程昔問。
“沒有沒有，我現在還不是很想看到尹欽，只是作為曾經的合作夥伴比較了解對方而已。”簡謙擺擺手，“而且你搞這個的話，我手上也是有資源的。”
“嗯？”程昔眼睛亮了起來。
“不過資源在京都。”簡謙忍不住嘆了口氣，“所以如果你們總部不在京都的話，我的確會比較難辦。”
“哦……”
“漠城的科研體系我摸得不是很深，或許能聯系一下，但是需要時間去接觸，不過有我接觸的功夫相信你這個本土企業或許會更有優勢。”簡謙托著下巴說，“當然，如果漠城這邊的鏈斷了，我可以從京都給你搞人。”
“簡謙……”
“你放心大膽去幹，我是你堅強的後盾。”簡謙笑道，然後他視線一瞥看到了簡容，笑意不減，“如果找不到我的話，這個小家夥也會成為你的後盾。”
“啊？”偷偷去冰箱拿牛奶的簡容楞在原地。
程昔笑出了聲：“別怕別怕，我自己能搞定的。”
簡容笑而不語。
程昔成功在簡謙這裏蹭了一頓午飯，她怎麽也沒想過，簡容這個看上去似乎還未成年的小家夥燒的一手好飯。
“厲害啊！”程昔嘖嘖讚嘆。
“我猶豫要不要在這裏多住一陣子，萬一我走了這個家夥直接餓死了怎麽辦，這個鬼地方外面都不方便送。”簡容鄙夷的看著簡謙。
簡謙白了他一眼，“我也能做飯的。”
“不過為什麽不請個保姆呢？”程昔好奇。
“不喜歡外人在我的空間裏活動。”
這麽就被劃入了自己人的範圍之內，程昔還有點開心，她朋友也不算多，簡謙是其中為數不多靠得住的。
“不過簡容廚藝這麽好是天生的嗎？”程昔問。
“沒，之前有在餐館幫工。”
程昔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有什麽問題。
“說來我也曾經在咖啡廳幫工。”簡謙吃完飯以後捧著茶杯說，“就尹欽他們家的咖啡廳，我還是在那邊認識他的。那家夥中學時候一天到晚在店裏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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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昔梗著脖子搖頭。
“你自己去問他啊，他家那個咖啡廳在京都很出名的。”簡謙的笑意不明，“尹欽也繼承了沖飲品的好手藝。”
尹欽沖茶沖咖啡好不好喝程昔是不曉得的，不過自從尹欽搬到她辦公室之後，辦公桌上的水果跟零食就沒有少過。最近尹欽生病了，桌子上水果的數量持續增加，而且還多了不少藥片跟沖劑。
程昔一推開辦公室門，嗅到了感冒沖劑那種蔗糖跟苦味交融的味道，忍不住開口：“你要不要考慮去看下醫生？”
“不。”尹欽十分抗拒。
“你感冒病了快要兩個星期了……”
“嗯。”尹欽戳了一塊蘋果片慢吞吞的嚼，“向來如此我已經習慣了，如果你不習慣的話。”
“？？”
“你可以換個辦公室。”尹欽說道。
程昔瞪大了眼，“我才是公司總裁吧？”
“嗯，但是現在辦公室裏擺的都是我要處理的資料。”尹欽說著，頭也不擡。
“……我就應該直接讓你在家休養半個月。”
“不過再過三五天應該就好了。”尹欽說道。
“感冒麽？”
尹欽點點頭。
“你這果真是豌豆公主體質。”程昔小聲說道。
尹欽沒有在意她說了什麽，一邊對文件一邊劈裏啪啦敲鍵盤。
“對了，你們家還有開咖啡廳？”程昔想起上周末去簡謙那裏聽到的消息，有些好奇問他。
“嗯。”尹欽點點頭。
“你家不是開醫院的嗎？”
“我們家什麽店都有投資，咖啡廳是我父親的業餘愛好。”尹欽說道，“但這些都與我無關。”
程昔在辦公椅上做了下，聞言有些疑惑，“與你無關？”
“醫院是他喜歡的，咖啡廳也是他喜歡的，我們家所有的生意都是他喜歡的，這些跟我都沒什麽關系。”
程昔一時無語，過了一陣子她有些好奇，“那你自己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嗎？”
“我想做的？”尹欽擡起頭看著她。
程昔認真點頭，“畢竟你看上去對你父親的生意跟事業完全無感，可人生在世總應該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想要做的事情吧？”
“哦，是這樣的。”尹欽繼續埋頭看文件，轉著手中的水性筆，“可我暫時沒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
“投資不算嗎？”程昔想起他的過往經歷。
“不算，養家糊口而已。”尹欽說道，“到現在為止我還在找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是嗎？”程昔若有所思。
“否則我不會離開京都。”尹欽對她講，“在京都這麽多年我沒能夠找到能讓自己很開心並且願意為之付出的事物，有時候換個環境也是不錯的選擇。”
程昔沒敢問他在漠城找到了嗎。
“現在漠城很好。”尹欽自己主動發表感想，“這是個物產豐富並且風土人情充足的地方，跟京都完全不一樣。”
“是嘛。”程昔對京都的影響不深，不是很能跟他圍繞這個問題進行討論。
“嗯。”尹欽點點頭，“我很喜歡這裏。”
程昔一陣心悸，慢慢的把視線落在尹欽身上，他似乎只是說了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繼續吃自己的蘋果，轉一會筆，再刷刷寫東西，寫完了就敲著鍵盤錄到電腦裏。
有時候覺得這家夥比她自己更適合做總裁，她現在就好比公司一個吉祥物毫無用處。
但是吉祥物很快就要發揮自己的作用了。就在尹欽感冒好了的第二天，程昔就被告知要去跟某大學的研究中心討論農作物研究合作問題。
“這完全是我的知識盲區！”程昔緊張道。
“嗯。”尹欽波瀾不驚的點頭，然後叫了沈媛進來。
“副總，什麽事？”沈媛小心翼翼的問。
“把農大ILE研究所的資料收集一下，內部的公開的一樣不落，打印好了送進來。”尹欽笑著說。
程昔覺得這家夥的笑容充滿了惡意，很有可能是為了回報她前些天在他生病時候得寸進尺欺負人的事。
程昔反思了一下自己除了偶爾嗆了他兩句，還有搶他蘋果吃，似乎也沒幹什麽。
這小氣鬼不會這麽記仇吧？
到了下午，沈媛捧著一盒子文件推門進來，送了程昔極度同情的目光，在程昔發出絕望的黑氣之前，貼心的給她送了份奶茶。
“尹欽，我懷疑你公報私仇。”程昔擡起頭來看著他說，“這麽折磨我，啊不，鍛煉我，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嗎？”
“當然，你的工作能力上來了我會減輕很多壓力。”尹欽理所當然，“所以你需要好好鍛煉，看文件，背資料，下個月我們就要跟研究所交涉了。”
“這跟我以為的不一樣，這種交涉談判的工作不應該交給部門經理跟合作方嗎？”程昔抓了抓自己的卷發。
“他們現在正在談，如果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要到你去跟研究所高層談了，所以該看的還是要看，該背的還是要背。”尹欽微微一笑，“面對現實吧，總裁小姐。”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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