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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日神星 視覺動物。(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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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言接到謝易安電話的時候, 還在和喬冉聊小時候一起當熊孩子幹過的壞事。隔著手機,男人低沈的嗓音順著電流傳過來:“還沒結束?”

“啊……?”喬星言這才想起來,她和謝易安約好的事情。

“那個……馬上!我這就出門!”她匆匆起身,一手舉著電話一手去拉沙發裏的包包。

“不急。”謝易安頓了下, “我過來接你。”

“啊……哦。”喬星言扯包包的動作頓住, “好。”

掛斷電話, 喬冉有些八卦地打量起她,“誰?”

喬星言沒由來的就有些心虛, “一個……朋友。”

喬冉眼中一亮, “男朋友?”

“……”喬星言連忙開口解釋:“不是, 是我同校的一個學長,現在在研究所工作。我之前采訪了研究所的一位老師, 他說要幫我看稿子。”

喬冉輕嘖了聲,對喬星言這番說辭顯然有些不信。

“什麽學長, 都工作了還幫你看稿子?你哄小孩兒呢。”

“……”喬星言抿抿唇, 只能繼續一五一十道:“他是我采訪的那位老師的助理,算是……幫他老師先把關吧。”

喬冉半信半疑,皺著眉點了點頭,旋即眼角又掛上笑。

“不過小星星,你都成年了,在學校裏就沒遇上喜歡的男孩子?”喬冉笑瞇瞇地沖喬星言眨眨眼,“姑姑跟你說, 大學可是談戀愛的黃金期,等以後工作進入社會了, 大家都忙著賺錢,哪還有心思談感情。你呀,就該趁著年輕, 先好好體驗一把。”

喬星言:“……”

剛才讓她叫冉冉,現在又給她當起姑姑來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提起感情的話題,喬星言就無端緊張。

“人不是說過來接你,你急什麽啊,到了再下去唄。”

“我……我還要去買點東西。”喬星言不敢多留,生怕被精明的喬冉看出端倪。

從喬冉家裏出來,天色有些陰沈,喬星言站在小區門口的花壇,無聊的玩手機。

片刻,手機屏幕上被砸下一個雨點,她擡頭,小雨點落在了纖長的睫毛上。

喬冉住的小區在城北公園,周圍綠化極好,配套卻還沒到位,最近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就是公交站。喬星言抓著包包帶,一路小跑到百米開外的公交站,裙子上落下深深淺淺的水點。

公交站遮雨的地方窄小,她勉強可以不讓自己被淋濕,但斜斜打下來的雨滴還是將裙擺和帆布鞋打濕,光.裸的小腿上也濕乎乎的。

喬星言不太舒服的跺跺腳,手機屏幕亮起,錢可可在寢室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錢可可:【美女們,寢室衛生間的熱水器壞了,你們誰有宿管阿姨或者後勤中心的電話?】

喬星言翻了翻通訊錄,將後勤中心值班的電話發到了群裏。

初秋的雨勢不大,可一場秋雨一場寒,這會兒雨水淅淅瀝瀝落下來,喬星言抱著手臂縮著肩,在原地跺腳。

她有點後悔,應該聽喬冉的話,晚點下來。或者,她再回喬冉家借件衣服?可走回去還要十分鐘的路程,可能衣服還沒借到,她就先被澆成了個落湯雞。或許,她可以給喬冉打個電話,讓她幫忙送過來。

正猶豫著,路邊停下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燈閃了閃。喬星言望過去,便見駕駛位一側的車門被推開,一柄黑色的大傘被撐開,男人下車,修長指骨捏著純黑的傘柄,快步朝她走過來。

頭頂罩下一片陰影,謝易安挺拔的身形遮了冰涼的雨滴,將她包圍在一方全無風雨的小天地。

“抱歉,路上有點堵。”

看得出,謝易安很急,眉心皺著。

“沒關系,我……阿嚏!”喬星言吸吸鼻子,“沒事”兩個字被她咽了下去。

“先上車。”謝易安將整個傘面偏了過去,喬星言也沒再推讓,跟著他快步往車邊走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雨水和冷風,車子裏的溫度溫暖舒適,喬星言又吸吸鼻子,從包包裏翻出紙巾,擦著腿上的水痕。

她的裙擺濕了一大片,肩側也有深色的水漬陰影,謝易安側過身,從後排座椅上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先披上。”

“沒事的……阿嚏!”喬星言又打了個噴嚏,鼻尖癢癢的,她伸手揉了揉。

“不要逞強。”

謝易安卻沒給她再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外套蓋在她身上。

男人的衣服寬大,帶著點淡淡的薄荷氣,喬星言乖乖的坐在副駕駛上,任由陌生的男性氣息將她包裹。

謝易安發動引擎,車子從側方位滑出。

“今天先不整理錄音了,我送你回學校。你回了寢室先洗一個澡,再沖點姜茶,註意保暖,當心感冒。”

他有條不紊的叮囑著需要註意的事項,喬星言卻想起錢可可發在群裏的事,寢室的熱水器壞了。

“可是,寢室的熱水器壞了。”

喬星言只是想告訴謝易安,她沒辦法按照他說的步驟去做。

身側的男人卻忽然微滯,側頭看她,喬星言眨眨眼,“不過沒關系,我回去換件幹凈的衣服就好了,我身體很好的,不會感冒生……”

“去我家吧。”

啊……?

喬星言還沒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在前面的路口調了頭。許是她的異樣太過明顯,謝易安清了清喉嚨,聲線沈而低緩,“也不是沒去過。”

喬星言:“……”

喝醉了去和清醒著去,那能一樣嗎?西裝外套下,喬星言的手指絞在一起。

謝易安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賭氣的意味,又放軟聲音。

“你衣服濕了,必須馬上換掉,熱水器壞了會很麻煩。而且……”男人頓了頓,“我家離這裏也近一些。”

他似乎在尋找充分的論據,不僅僅是安撫喬星言,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為什麽又一次帶女孩子回家。

兩次還是同一個。

“哦。”喬星言盯著帆布鞋的圓白鞋尖,輕聲應道。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喬星言正準備揭開外套下車,卻被謝易安阻止了。

“穿上。”

她只能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樣,套著寬大的西裝下了車。喬星言覺得不太爽,為什麽同一件衣服,謝易安就穿得貼服又好看,連衣服邊都透著精英氣質,她就像套了個麻袋在身上。

喬星言站在車邊,有點洩氣的鼓了鼓臉頰。

謝易安從車裏出來,看到的就是她像倉鼠一樣的小動作,薄唇微微牽起,因為堵車來遲而害她被淋雨的懊惱也似乎被沖淡了一些。

喬星言擡起眼,觸上男人眼中的笑,微微有些不解。

“很奇怪對不對?”

“沒有。”謝易安眼底氤氳出更多笑意,“有點……嗯,可愛。”

像倉鼠一樣可愛。

喬星言:……?

昨晚喬星言醉的徹底,完全不記得來過謝易安家,這回不到二十四小時舊地重游,她新鮮又別扭。

人跟著謝易安進來,卻一直局促地站在玄關。

謝易安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灰色,吊牌還在。他拉開門口的抽屜,拿出剪刀,剪掉吊牌。

“家裏只有這個,你先將就一下。”

鞋子裏的船襪有點濕,喬星言幹脆一起脫掉,43碼的男士拖鞋對她來說太大了,圓潤小巧的腳趾從拖鞋裏探出頭,又往回縮了縮。

謝易安撇開眼,“衛生間在這邊,我去拿新毛巾,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

話沒能說完,謝易安轉頭看向喬星言,喬星言也有點傻眼,怔怔望著謝易安。

把濕衣服換下來,然後呢?她要穿什麽?

謝易安也終於意識到問題的癥結,有些惱地按了按眉心,當真是關心則亂,百密一疏。

“我去買,你等一下。”

“別了……”來的路上雨就已經下大了,喬星言看了看窗外陰沈沈的天,明明還不到五點,都快黑透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先你的一副借我穿一下,我下次還一套新的給你。”

兩人雖然相熟,但穿對方衣服這種事還是有點太暧昧了,喬星言想,她先借一套,然後再還謝易安一套。

謝易安頓了頓,點頭,“家裏有新的,已經洗過,我還沒有穿。”

“嗯,可以。”

終於,喬星言抱著謝易安找來的居家服和新毛巾,忐忑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裝修風格和整個公寓一樣,妥妥的直男極簡黑白灰。喬星言踮著腳將衣服放在黑色的磨砂鐵架上,再轉頭去看置物架裏的兩大瓶洗發水和沐浴露,非常國民的牌子,還是超值家庭裝。

喬星言彎起笑,自動腦補了直男逛超市的樣子。這樣的謝易安,和她平時看到的,似乎又有點不一樣。

她擡手,去接頸後的暗扣。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裏面的情形,卻能印出女孩子姣好的身形。謝易安一直獨居,眼下立在衛生間外,看著纖細的手臂擡起,女孩子仰起脖頸,肩側的衣袖滑落——

他倏地轉過頭,不再去看。

半晌,衛生間裏響起唰唰水聲,謝易安坐在沙發裏,背微微弓著,手臂撐在膝頭。一些模糊的想法似乎在這個秋雨的傍晚漸漸變得清晰。

客廳裏極安靜,無形中放大了浴室裏的水聲,每一點水都仿佛敲在他的心口上。

喬星言只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動作非常快,等擦幹身上的水漬,她才發現內衣也被雨水浸濕了一小塊。

這東西謝易安肯定是沒有的,她又不想穿著濕乎乎的內衣出去,躊躇片刻,喬星言擰開門鎖,探出頭,“學長?”

謝易安還坐在沙發裏,連姿勢都沒變。聞聲,他擡起頭,“怎麽了?”

“你家……有吹風機嗎?”

“稍等。”

謝易安從臥室的床頭櫃裏拿出吹風機,走到衛生間,喬星言拉開一個小縫,探出頭。許是因為剛剛洗過澡,她凝白的臉頰微微透著些薄紅,順直的長發垂下來貼在頰邊,是幹的。

“你……不是吹頭發?”

話落,四目相對,全是尷尬。

喬星言伸出手臂,快速拿過謝易安手裏的吹風機,沒再給男人一丁點刨根問底的機會,直接關上了門。

衛生間裏響起嗡嗡聲,沈默被打破。

謝易安抿著唇,喉結動了下。

他也沒想再繼續問的,女孩子纖白光.裸的手臂自眼前晃過,明明平時穿著裙子也會露手臂,可謝易安卻覺得不一樣。

他閉了閉眼,不得不承認,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半晌,喬星言推門出來。

長發垂在身後,深灰色的寬大居家服套在身上,因為袖子和褲腿太長,她不得不挽上去好幾圈。

可衣服還是太大了,穿在身上有點空,十分沒有安全感。

原木色的餐桌上放著杯熱氣騰騰的姜茶,謝易安正在陽臺上打電話,喬星言也沒客氣,坐下來,端起杯子。

溫熱自玻璃杯壁傳遞到掌心,因為這場秋雨帶來的寒涼終於被驅散了一些。

腦子裏恍恍惚惚出現一個畫面,桌上仿佛出現了一碗肉,還有她明顯委屈的斥責聲,“學長,你居然連一點肉都舍不得給我吃。”

喬星言睜圓眼,終於對謝易安關於“豬肉”的疑問有了具象的認識。

她不知道斷片的畫面會不會在某個時點清晰的映在腦中,但她關於“豬肉”的那套理論卻是被一字不落的記了起來。

那部電影,那些羞恥的暧昧畫面,還有她“見過豬跑算什麽,吃豬肉才香”的言論。

喬星言被自己的大膽驚住,隔著落地的玻璃門,怔怔看向正在打電話的豬肉……不是,謝易安。

謝易安的這通電話是他主動打給謝嚴的,只一件事,不準老頭兒再摻和他和喬星言之間的事。他現在手機裏還留著喬星言喊他“爺爺”的信息,他二十七年頭一次對一個女孩子動了心,不想發生這麽“不倫”的事情,即便是一場誤會也不行。

謝老爺子顯然沒有這種自覺,仍舊樂呵呵道:“那我不是怕你追不上,到時候這麽可愛的孫媳婦兒被別人拐跑了,我上哪哭去?你這臭小子,真是一點都不懂爺爺的心。”

“……”謝易安轉過頭,隔著玻璃門,觸上喬星言微怔的眸子。她眼睛本就大,每每睜圓,就有點懵懂的可愛。

男人眼底染上笑意,“不會。”

無比認真的兩個字。

聽筒裏,謝老爺子輕嘖了聲。

“我先不和您說了,總之,這件事,您不許再插手。”

電話掛斷,謝老爺子像是不死心,又發來消息。

【這麽有信心?】

【年輕人,我勸你謙虛】

老人家這話明顯帶著氣,大約是因為被孫子單方面掛了電話。

謝易安:【我的意思是說,我會認真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條:【像您追奶奶那樣】

天文學家謝嚴生平除了學術貢獻,同樣為人津津樂道的還有他和夫人邱燕敏之間相守六十年的愛情佳話。

半晌,謝老爺子給他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

謝易安:“……”

見謝易安掛斷電話,喬星言也收回視線,姜茶有點辣,她皺了下眉頭。喬星言想,這大約就是直男煮出的姜茶,如果是她煮,一定會在裏面放一點紅糖。

“不好喝?”謝易安走過來,察覺到她表情的異樣。

“還行,就是有一點點辣。不過,沒關系的。”喬星言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人家都給你煮好了,你還挑。

“稍等。”謝易安卻越過她,徑自往廚房走去。

喬星言以為,謝易安可能會給她拿點冰糖什麽的,可當一杯飄著濃郁奶香和馥郁桂花香的奶茶擺在她面前時,喬星言還是有點意外和驚訝。

“這是……?”

看樣子,並不像外賣。

“剛才順手在廚房煮的,牛奶裏加了紅茶和桂花蜜,我猜……”謝易安微頓,視線鎖在喬星言身上,“猜你可能會喜歡。”

男人嗓音溫和,唇角微微牽著。

喬星言看著奶茶表面旋著的細小金桂,烏亮的眸子裏一點點漾起笑。她擡起眼,看向謝易安,唇角彎起,“嗯,喜歡。”

喜歡甜甜的奶茶,也喜歡謝易安的這份心意。

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畫面,安靜的房間裏,姜茶的氣息混著奶茶的甜。

視線相接,謝易安看著面前彎著眉眼的女孩子,唇角的弧度更甚,“你喜歡就好。”

心中的不確定也終於落下,原來這就是記住一個人的喜好並且付諸實踐的感覺。

看著對方眉眼彎彎的樣子,自己也會覺得很開心。

一杯熱熱的姜茶下肚,喬星言沒再打噴嚏了,她從包包裏拿出手機和耳機,打算先聽一遍錄音然後再整理。

“其實……不用這麽急的。”謝易安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你……”

“晚飯!”喬星言終於想起唐紹逸那條約晚飯的信息,“學長你等一下,我回個同學的電話,他原本要約我吃晚飯的。”

謝易安:“……”

喬星言急急忙忙給唐紹逸回了個電話,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唐紹逸倒也不介意,但還是追問她,明天呢,有沒有空?

“明天啊……”喬星言其實有點想拒絕,唐紹逸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她覺得自己既然對他沒那個意思,當面說清楚也好。

猶豫了片刻,喬星言終於下定決心,“好,那就明天吧。”

立在她對面,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謝易安:“……”

他這麽曲折的阻止了他們今晚的約會,現在看來,似乎收效甚微。

聽筒裏傳來唐紹逸因為開心而拔高的聲音,喬星言卻有點心虛。掛斷電話,她不想去想明天的事,又點開手機,翻看之前的錄音。

“你明天有事?”謝易安問。

喬星言點點頭,沒有察覺男人語氣裏的試探,“和一個同學約了午飯。學長——”

她擡起眼,“你剛剛說晚飯,是……”

“晚飯你想吃什麽?你現在這個樣子,似乎也沒辦法出去,或者——”謝易安頓了下,征求喬星言的意見,“我們在家裏吃?”

“可以呀,我們可以點外賣,這附近有一家川味砂鍋,我幾次路過都沒機會去吃,饞了很久呢。”說起晚飯,喬星言發現肚子好像有點餓了。

謝易安推推鼻梁上的銀邊眼鏡,笑道:“好,我來點。”

敲定晚飯的內容,見喬星言一心撲在手機裏的錄音上,謝易安也拿來自己的電腦,在她對面坐下。

“需不需要我幫你整理?”

喬星言連忙搖頭,“金手指用一次就行了,哪能次次都用。”

雖然知道這件事對謝易安來說很容易,但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她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打擾他。而且,這也是她的工作,沒道理每次都偷懶找謝易安幫忙。

謝易安卻微微挑眉,“金手指?”

喬星言吐了下舌頭,“學長你那麽厲害,對我來說可不就是金手指?”

謝易安笑著點點頭,“終於不再只是點讀筆了。”

額。

喬星言看著眉宇帶笑的男人,鼓了鼓臉頰。

謝易安的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倏地輕笑出聲。

喬星言:?

“嗯……”謝易安沈吟,唇角牽著笑,“小倉鼠。”

喬星言:???

待反應過來這個“小倉鼠”指的就是她,喬星言驀地紅了臉。她低下眼,小聲反駁:“我才不是小倉鼠……”

“嗯。”

謝易安的指尖在電腦鍵盤上輕敲著,似乎在處理什麽工作。他視線專註,唇角牽起,分神應了喬星言的話。

喬星言默了默,直勾勾看向謝易安。

男人擡眼,“有事?”

“沒。”她連忙低下頭,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手機裏的錄音上。

窗外的雨勢愈大,水痕順著玻璃滑下一道道痕跡。安靜的客廳裏偶爾響起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音,喬星言一開始還在專心聽錄音,可聽著聽著視線就不自覺落在了對面男人的身上。

眼下這種情形好奇怪,她跟著謝易安回了家,兩人和諧默契的在同一個空間裏工作,就好像是……相處了很久的人。

這個奇怪的念頭在心尖蔓延,喬星言托著腮,看著謝易安安靜工作的樣子。

果然,認真工作的男人才是最好看的。

直到謝易安也擡起眼,兩人的視線撞上,喬星言下意識眨了下眼,有點呆。

對面,男人勾起唇,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喬星言同學,你已經盯著我看了5分27秒了。”

喬星言:“……!”

謝易安合上電腦,薄薄的銀邊鏡片下,眼底的笑更甚。

“這樣呢?”

喬星言沒懂。

謝易安:“是不是能看得更清楚一點。”

喬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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