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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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凜冽的寒風刮進了戈德裏克山谷,但凱莉和哈利一點也不覺得冷,因為他們的新房建成了。

哈利從韋斯萊先生那裏學來了所有建築相關的咒語,凱莉負責學習簡易的房屋設計圖。她跑斷了腿,問遍了所有長大後從事建築行業的朋友,才勉強畫了一張設計圖出來。

在二人同心協力下,一棟紅瓦青磚的三層房屋誕生了,就在靠近小廣場的地方。

當哈利下班後,正好也是凱莉結束工作的時間,她會把未完成的設計稿歸類整理,塞進自己的皮箱裏拎回家,而新開業的「定制與成衣館」則交給了雇傭的員工們。

通常他們會在小廣場碰面,然後相攜去村裏的酒吧喝上一杯。凱莉不能飲烈酒,就點一些花裏胡哨的低度數雞尾酒,喝不醉,卻足夠暖身體。

但她還是喜歡借著酒意和哈利撒嬌,像個賴皮鬼似的趴在他耳畔說悄悄話,讓他抱著自己回家。

不過當年內斂的救世主已經蛻變了,經過多年的傲羅職位千錘百煉,他能夠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地橫抱著女朋友回家。

一路上鄰居和商鋪老板都在看,他還能笑著和他們打招呼,最後還是凱莉受不了,用鑲著銀線的皮箱擋住自己泛紅的臉,關上大門後又惱羞成怒地同他拌嘴。

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沒過多久,真正忙得腳不沾地的計劃突然湧了上來——婚禮。

為了商討婚禮的安排,他們把親人和朋友都邀請過來,十幾號人把溫暖寬敞的客廳塞得滿滿當當,你一言我一句,讓凱莉恍惚覺得自己來到了辯論會現場。

“樂隊就邀請古怪姐妹來吧。”小天狼星躍躍欲試地說。

“這怎麽能行?這是聖潔的婚禮,不是嘈雜的音樂會!”韋斯萊夫人皺著眉否認,她有過許多次舉行婚禮的經驗,查理、比爾、珀西……凱莉認為,或許聽她的會比較好。

“還用上次珀西婚禮現場的咒語,好嗎?”她一邊記筆記一邊期許的問,“讓酒杯和點心架自己動起來,這樣就不需要請侍者了,免得他們四處亂竄。”

對此,媽媽朱迪有著不同的意見:“那可不行!會把羅莎莉嚇壞的,難道你的婚禮不打算請她嗎?”

現場有過經驗的女士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婚禮賓客和現場的細節安排;男士們則聚在了火爐附近,每人斟滿一杯可可甜酒——這是餐櫃上唯一的選擇——同時也開始談論婚禮的賓客名單。

小天狼星從女士聚集的長沙發旁踱步過來,臉上帶著忿忿的表情:“怎麽,我也不配發表意見了麽?”

“有太多的分歧!”爸爸傑克感嘆道,“我們有許多麻瓜朋友和親戚,如果讓他們看見一丁點不尋常的東西,指定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那我們舉行兩場婚禮,可不可以?”凱莉說,她看向哈利,他也驚訝地看著她,“一場巫師婚禮,一場麻瓜婚禮。把賓客都分開,這樣我們也不必擔心秘密洩露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把眼神望向這對初出茅廬的小情侶,凱莉歪著頭看回去,不明白他們在猶豫什麽,緊接著哈利補充了一句:“當然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只參加一場,或是兩場都來。”

開頭的困難就這麽被迎刃有餘的解決了。

作為準新郎新娘的父母和教父,傑克、朱迪和小天狼星自然兩場婚禮都會參加。

韋斯萊先生也想要參加兩場,他實在是對麻瓜的婚禮很好奇。

赫敏和羅恩則在猶豫,如今他們都就任於魔法部,不知道能不能調出兩天假期。但一向好說話的凱莉這時卻不肯讓步,她對兩人說:“你們在想什麽呢?你們分別是我和哈利的伴郎伴娘,那當然兩場都得來呀!”

為了把兩場婚禮都舉辦得盡善盡美,凱莉推了接下來三個月的長袍定制單,哈利也減少了加班的頻率,每天都準時回家和她共同制作婚禮計劃書——幸虧他的頂頭上司恰好是自己的岳父,否則早就被責備了。

巫師婚禮的地點定在後山的松樹林附近,那裏雜草蔓生,滿溢鮮活綠意,多年無人走過,是純粹的大自然游樂場。如果不是他們在夜間拖著手散步時意外闖入,或許這片凈土也不會被發現。

而麻瓜的婚禮則簡單很多,凱莉聯系到了從前的老鄰居埃德,他如今正是倫敦瑰麗酒店的經理,願意把自己的員工折扣送給他們,更是直接替他們排上了名單。

“如果前面有人取消的話,你們就可以提前舉辦婚禮。”埃德說。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凱莉深受觸動地和他握手,而埃德露出了瞬間的迷茫表情,朦朧的說:“我不明白,每當我見到你們的時候,我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那麽,這點小事情就當做我的情感報答吧。”

第一場婚禮來了很多人,除了親戚和朋友以外,他們還商量著請來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在凱莉的堅持下,每位教授都收到了邀請函,但仍然有幾位沒有來。

“西弗勒斯已經辭去了教授的職位。”鄧布利多說,他仍蓄著蓬松的胡須和頭發,就像毛茸茸的蒲公英,一雙睿智慈祥的眼睛看著曾經的兩個優秀學生,“他寄來了信,叫我一定和你們說‘我很遺憾不能參加你們的婚禮,但鄧布利多會將我的祝福帶到’。”

“這一定不是他的原話。”哈利忍不住小聲說。在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長面前,他似乎又變成了當年那個沖動任性的小男孩。

凱莉有些失望,摒棄種種過往,她依然記得斯內普把她從彼得·佩迪魯手裏拯救出來的那天。

不過即使斯內普無法出現在婚禮現場,她也一定會將婚禮相簿寄給他的。

於是凱莉專門問鄧布利多要來了斯內普最近的地址,而他也十分愉悅的寫給了她。

巫師婚禮的長袍禮服是凱莉親手制作的,沒人比她更了解哈利的優勢和尺寸。所以當哈利穿著一身暗紅色緞面長袍出現的時候,吵吵嚷嚷的草地上立刻安靜了下來。

從前他時常會為旁人的目光而感到不適,然而這片草坪上都是他熟識的、愛著的人們。

面對他們的眼神,哈利反而挺直了腰背,鄭重其事地走向被常春藤纏繞的拱門下方,那裏佇立著鄧布利多——他們的證婚人。

小天狼星坐在最近的圓桌旁,目光緊緊鎖定在自己的教子身上。他這輩子也去過幾次婚禮現場,但真正讓他感到自在和激動的,只有詹姆和莉莉的婚禮,如今又添上了哈利與凱莉的婚禮。

拱門上的花朵都張開了花瓣,翠綠色的樹葉開始顫動,輕柔舒緩的音樂從中響起,吸引了不少樹林中的鳥獸。

幾只喜鵲盤旋著落在枝頭,幼狐從灌木叢中探出濕漉漉的鼻頭,被坐在附近的盧娜餵了些蛋奶餅幹,又謹慎地逃走了。

不一會兒,莫裏斯先生領著凱莉從帳篷中出來了,他們踩在猩紅色的手工織毯上,一步步朝著哈利走近。

那一刻,仿佛時間被壓縮,哈利眼中的世界逐漸褪去色彩,蒼翠的草坪、彩色的喜鵲、猩紅色的地毯……通通變為貧乏的黑白色。

只有凱莉是鮮活的色彩,她步伐輕盈,笑容滿面,穿著灑滿亮片的猩紅長袍禮服,上面是她用魔咒一針針繡出來的金線薔薇,在她邁開雙腿的時候,還會泛出由深到淺的光芒。

她被莫裏斯先生鄭重的交到了哈利的手裏,當凱莉就這麽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時,哈利才恍惚發現,她又悄悄改動了領口和裙邊分叉。

鄧布利多開始致辭講話,凱莉發現了哈利隱晦的目光,有些心虛地擡眼和他傳遞眼神。

哈利在表達不滿,但凱莉熟練地運用了老招數,反而把他反擊得節節敗退,最後只好妥協的收回眼神。

然而兩人在鄧布利多含笑的聲音中發現,他們自以為隱蔽的擠眉弄眼,其實早就被所有人看在眼裏——此時恰好是婚禮主角最為吸引註意力的時間段。

最後,在眾人不含惡意的調侃大笑中,這對未婚夫妻正式成為了甜蜜的新婚夫婦。隨著鄧布利多舉起魔杖,熱鬧的戶外舞會也隨之開始,他們與花朵為伴,鳥雀和聲,痛痛快快地度過了一個下午。

“這場婚禮真絕了。”羅恩捧著一大盆覆盆子派,他擔心自己的新袍子被染臟,便小心翼翼地探長了脖子吃,“這些食物都是你們自己做的嗎?”

“都是奶奶她們做的,韋斯萊夫人也來幫忙了。”凱莉高興地說,“只要你覺得好吃,那其他人一定也很喜歡了。”

說完,她便拉著哈利闖進了大自然舞池裏,留下一頭霧水的羅恩,以及他身旁的赫敏。羅恩問:“她這是什麽意思?”

“一定不是因為你又挑嘴又好吃吧?”赫敏沒好氣地說,她剛剛本想邀請羅恩去跳舞,誰知道他早已經抱著水果派在吃了。

舞池裏人又多又雜,萊姆斯和他的伴侶,一位叫尼法朵拉·唐克斯的女孩跳在一起;阿拉斯托·穆迪就坐在離他們最近的地方,藍色的魔眼滴溜溜地轉動;弗雷德和喬治穿梭在幾個頭戴振翅飛蝶頭紗的女巫中間,就是不肯老實邀請其中某個人為舞伴。

直到夜幕低垂,深藍色的天鵝絨幕布上鑲著銀色的月亮,淡淡的光輝籠罩了這片熱鬧的場地,婚禮才到了尾聲。

他們也提供了晚餐,但餘下沒剩幾個清醒的巫師能夠正常地用刀叉切開帶血的牛肉,所以當這對新婚夫妻回到溫暖的家時,還帶著一大包熱騰騰、未動過的美食盛宴。

“你怎麽樣,親愛的妻子?”

哈利懶洋洋地躺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懷裏臥著打哈欠的新婚妻子,她就像被洛哈特抽去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枕在他的胸膛上。

“……累……親愛的丈夫……”凱莉帶著天真的鼻音說,有點像撒嬌的小獸。

他頓時胸腔火熱,被註入了幸福滿足的情緒後,哈利開始變得輕飄飄,他忍不住輕吻一下凱莉的頭頂,壓著聲音問:“我們應該休息了吧。”

“……沒錯。”凱莉突然擡起頭,揚起眉毛笑著說,“一個星期後,我們還得在瑰麗酒店再來一次呢。”

哈利不由垮下肩膀,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走進另一間臥房,被迫享受屬於自己的冰冷夜晚。

第二場婚禮盛大又隆重,但準備活動卻更加簡單。因為瑰麗酒店有餐廳、酒吧、漂亮的婚禮場地,甚至還有令人放松的水療中心。

他們的西裝和婚紗也都是在店內定做的,為了將來的好運,凱莉借來了媽媽的頭紗,佩戴了天藍色的珠寶首飾,還有小天狼星贈送給他們的古董懷表,被哈利珍惜的放進了口袋中。

這場婚禮賓客除了興致勃勃的韋斯萊一家人,凱莉的外公瑞安和姨媽溫蒂以外,幾乎都是麻瓜。

凱莉的賓客禮單超出了三頁紙,她不僅邀請了英國本地的好朋友們,還給當初洛杉磯大學待過的姐妹會發出了邀請函,沒想到她們竟浩浩湯湯來了十幾人,嘰嘰喳喳圍在一起,被弗雷德和喬治逗得咯咯直笑。

最令人意外的是,德思禮一家人也來到了婚禮現場。當初哈利寄出邀請函的時候,其實是默認他們不會來的,沒想到他們竟也衣著整齊,神情拘謹的坐在了席位上。

“歡迎你們。”哈利藏起吃驚的神情,牽上凱莉的手走近,德思禮夫婦一見到他們,就罕見地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虛偽的說:“恭喜你們!”

達力反應倒是很平靜,他已然擺脫當初那副過於癡肥的模樣,鍛煉出了強健的體魄。他站起身,禮貌的和驚訝的哈利握手,說:“恭喜你們,哈利。”

“如果有其他需要,請隨時讓我們知道。”凱莉笑著對他們說,德思禮家人對她的反應更自然,也更殷勤,聽見這話便連連點頭,表明自己明白了。

她挽著恰好不想久待的哈利離開了,在回到主桌的路上,凱莉悄悄問:“他們還不知道我也是巫師,是不是?”

“沒有機會告訴他們。”哈利遺憾的說,“否則我們一定會見到最有意思的表情。”

不過這樣的表情他們最終還是見到了,因為德思禮一家人突然見到了韋斯萊一家人,弗農的表情立刻漲成了難看的粉紫色,又顧忌著同桌的其他正常人,只能低聲和妻子佩妮抱怨起來。

“我還以為他終於攀上了有錢人家的正常小姐……腦子會稍微正常一點……結果還請了這些人……”

達力聽得一清二楚,但他什麽也沒說,反而神態自若地和隔壁的美國女孩搭話,她第一次來到英國,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多咨詢本地人——比如說他自己,來做向導。

這場婚禮結束得十分輕松,因為凱莉聘請了專業的公司來引導流程和安排一切,而且她還把蜜月旅行的第一站就定在這裏,一套真正豪華舒適的套房。

作為哈利的上司和岳父,莫裏斯先生十分痛快地批準了他的假期,好讓兩人的蜜月旅行計劃順利進行。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輕松自在的哈利便和凱莉用雙腳衡量地標,逛遍了倫敦。

在英國玩夠以後,他們又去了其他國家。在雪山滑雪泡溫泉,在熱帶雨林中探尋神奇動物的身影,在大海波濤中嘗試沖浪的刺激,足足玩了接近半年,他們才興高采烈地回了家。

哈利去辦公室銷假報道,凱莉也回到了店鋪裏,仔細查看這半年來的賬本和情況。

而到了黃昏逼近時,兩人又在熟悉且陌生的戈德裏克山谷小廣場上見面。

遠遠望著那棟漂亮的三層小屋,哈利感嘆道:“我們終於回家了。”

“是呀,溫暖的、甜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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