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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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愜意的盛夏午後,小柳枝街18號的莫裏斯家遭遇了重大火災!據說起火原因是過剩的陽光長時間聚在室內的反射鏡中,導致火星攢動,進而引發了火災。

值得慶幸的是,發生災難的當天莫裏斯一家人都因事外出,沒人在這場火災中受傷或是身亡。

在發生事故後,我們全家人住進了破釜酒吧。雖然我曾抗議過為什麽不是夏蕙酒店,據我所知破釜酒吧裏可沒有完美的客房服務。

但我的提議被出錢的爸爸一票否決,只好不情不願地住進地板吱吱響的11和12號房間。

不得不說,在對角巷裏度過暑假其實也別有一番風味,不僅可以隨時出入弗洛林冷飲店大吃特吃,還可以去探索摩金夫人和脫凡成衣店最新的長袍架。

而且住在這裏最好的一點,就是我能更加經常的見到朋友們了,結伴來購買開學用品的佩蒂爾姐妹、重新交了新男朋友的艾莉森和挽著臂膀逛街的秋-德裏克情侶等,然後就是……兩人距離變得更近的赫敏和羅恩。

“所以他們真的沒要你去審判庭?”羅恩問。

他穿著深藍色的套頭衛衣,胸前佩戴著金紅相間的級長徽章,看起來很有麻瓜青少年的風格。

我半倚在哈利的肩頭,胡亂點點頭,十指尖戳著黏糊糊的紅色漿果,一口一個送進嘴裏,感受熟透的甜美滋味。我吃光了左手上沈甸甸的漿果,把右手遞到哈利嘴邊,他又一顆顆就著我的手吃掉。

“現在還有好幾個逃犯沒追回來,還逃走了許多攝魂怪。”赫敏看起來十分著急,手裏嘩啦啦地翻動著報紙,“他們真的明確在信上寫了免除你的所有指控嗎?”

“是真的,赫敏。”我笑瞇瞇地說,“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可以把沒被燒毀的法律條例冊拿給你翻翻。”

她看起來似乎真的想這麽做,但後來只是用顫抖的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我看著她的桃粉色帶帽衛衣,還有她左胸口上的級長徽章,又把眼神放在了羅恩身上。

他們倆坐在一起的距離比放暑假前更近,即使我從前總是認為他們之間有種別樣的情愫,但無論是坐著還是躺著,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彼此的胳膊和肩膀緊挨在一起,密不透風。

我忍不住擡頭和哈利對視了一眼,或許他也發現了赫敏與羅恩之間的奧秘,但他只是用那雙像看了很久森林的綠眼睛盯著我,仿佛有條無形的鉤子,牽動著我的心。

“你們可以停下來嗎?”羅恩忍無可忍地喊道。

短暫的插曲後,我們又談論起弗雷德和喬治的新店鋪。在放暑假前一天,他們不僅獲得了哈利的獎金投資,還得到了在旁觀看的小天狼星的加盟——那可是一大筆錢呀!

“他們不僅升級了惡作劇產品,加長了清單上研究的數目,還買下了對角巷93號的店鋪。”

羅恩往嘴裏塞了幾顆比比多味豆,碎屑掉在了赫敏的大腿上,被她笑著輕輕掃開了。

哈利在暑假裏應該也去過陋居,對於這個話題也很了解地補充道:“他們計劃在畢業後就開始運營店鋪,現在只是買了個空店,裏面有些前任店主留下的貨架和舊箱子,你想去看看嗎?”

“好啊!”我摩挲著脖頸上掛著的一串嬌小貝殼做成的項鏈,長得墜到肚臍眼,這是哈利旅游回來送我的禮物,欣喜的答應。

在開學前幾天,我們家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房屋,在靠近奧特頓村,一個能牽電線和通水管的地方,三層半,送了閣樓和地下室。

一層是會客室、廚房和餐廳,外墻是繽紛凹凸不平的石面,內墻則刷了淡淡的丁香色,柔化了石材的堅硬感。

第二層共有四個房間,媽媽本想讓我住在布萊恩旁邊,可我堅決不同意。從看房開始,我就一直覬覦那間小小的尖頂閣樓,擁有一大片菱格落地窗,而且一整層都只有我一個人!這才是我的終極夢想房間!

家裏的所有家具都在火海中化為灰燼,所以在大采購那天可謂是工程量巨大的工作,這次我還拖上了哈利一起來選購,誰讓他正好沒事呢?不如來替我搬東西好啦。

“凱莉,寢具就不需要麻煩哈利了吧?”爸爸咬著牙露出一絲威脅的笑容,“來吧,哈利。來幫我們選選哪套沙發最合適?”

我還想讓他跟著我感受一下哪個床墊更軟乎呢,一轉眼就被爸爸拉走了。不過把布萊恩留下也不錯,我看著他穿著可愛的連體衣趴在記憶棉床墊上,忍不住彎腰逗弄著他的小鼻子。

“我把你的鼻子拿走啦,拿走啦!”

“哇啊啊啊!不!”

閣樓的設計和軟裝全靠我和哈利的審美,其中不乏我最愛的繽紛串珠燈,就掛在落地窗上,像瀉下的燈光瀑布,夜晚點綴在繁星夜空裏,看起來十分漂亮。

哈利替我選了地毯和窗簾,是他和我都很喜歡的灰玫紅,當他踩著寫字桌將窗簾掛上墻時,那是一塊光滑的絲料,暗暗泛著一層水上浮油般的七彩光澤。

“真漂亮啊!”我雙手握在胸前,眼神發直。他扶著書架跳了下來,同樣用欣賞的眼光看著窗簾:“幸虧我們多翻了幾塊布料區,否則也不會發現這副窗簾了。”

“那還得多虧你,眼疾手快的找球手。”我側過頭盯著他紅紅的耳朵瞧,“你怎麽了?”

哈利沈默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麽,臉憋得越來越紅,半晌後才支支吾吾地說:“我只是在想……以後等有了房子……或許我們倆也會像這樣一起選購和比較家具……”

“……哦。”我也忍不住紅了臉,拘謹地後退幾步絆倒在床上,歪歪的坐著,“你——你想得太遠啦。”

“我都想好了,我以後會去考傲羅。”哈利說起未來的時候,眼神都在發光,“或者也會選擇去魁地奇的職業賽隊,你認為呢?”

“我一定要去念大學!”說到我的打算,我的情緒也很難再控制,“服裝與設計,這是我最喜歡的事了。我本來在想給脫凡成衣店或是摩金夫人提供設計稿,可是——”

我激動地一躍跳到了床上,難以自持地蹦了好幾下:“可是我聽說了弗雷德和喬治的事情後,我就在想——為什麽我不能也開一家店鋪呢?開一家只賣我自己設計的長袍的店鋪,把麻瓜和巫師的時尚理念結合在一起,後期說不定我還能開創自己的時尚雜志!”

未來的幻想和交織的情感像發光的金線穿梭在房間中,我們以回合制的方式不斷地說出一項又一項未來的幻想,一層層疊加進去,鑄造了我們散發著光芒和甜香的夢。

剛買不久的記憶棉床墊被我們踩得出現一個個深坑腳印,雖然沒有彈簧斷裂的問題,可沿襲上任房主留下的老舊床架最終還是不堪重負地破裂了。

“你們在幹什麽——”胡桃木單門被猛地推開,爸爸氣急敗壞的臉闖了進來。

我們面面相覷趴在床墊上,床墊下面墊著碎裂的木材和發銹的釘子,他就像看見了伏地魔在親手洗腳一樣,臉上的表情既迷惑又可笑。

“我們……”我傻笑著說,“我們抱著夢想把床架壓垮了,爸爸。”

最後我和哈利又重新去購買了新的床架,木質的材料被通通拋棄,在老板的介紹下,我選中了一款水滴床頭的金色鐵藝床架,看起來很漂亮。

“這就是我們要的!”我欣喜地繞著床架走了一圈,將手指輕輕地觸摸在上面,感受帶著淡淡涼意的牢固材質。

“沒錯!承重力強,經久耐用。”擁有粉紅臉頰的圓臉老板笑瞇瞇地說,“可是你們不需要再看看這張更大更寬的雙人床嗎?”

“應該不用吧?”我估摸著閣樓上剩餘的面積,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我的房間應該放不下……”

“不用了!就這張吧!”哈利突然拉下了我的手,臉頰暴紅地替我草率做了決定。

最後我們還是把這張床架帶回了家,拆掉部分零件裝了好幾包。家裏的壁爐還沒連上飛路網,我們只好叫了一輛車回家。

“你剛剛看清楚怎麽組裝的了嗎?”和哈利對視地時候,我忍不住臉上的笑,這讓我的疑問聽起來也很有調侃的意味。

“大概……?”哈利遲疑地說,面對一地零件和金屬床腿皺起臉,“讓我從這裏試試……”

幾分鐘後,我們面色嚴肅的看著眼前奇形怪狀的金屬架子,動作一致地摩挲著下巴。

“我看有點像羅恩的鼻子。”哈利說,“你看這部分,像不像他的鼻孔?”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捅穿了‘羅恩的鼻孔’,拍了一下對面哈利的肩膀:“這太離譜了!哈利,我們得重新來,我晚上可不能睡在羅恩的鼻子上。”

火燒雲的黃昏降臨,哈利留在了我家吃晚餐。幸運的是,今晚的晚餐是爸爸做的。除了布萊恩以外,每人一只稚雞,淋上焦糖色的肉汁醬料,佐著榛果和蘆筍,看上去十分誘人。

“你喜歡晚餐嗎?”爸爸端著高腳玻璃杯,搖晃著裏面的勃艮第紅酒,笑瞇瞇地看著哈利。

“好極了,莫裏斯先生。”哈利趕緊咽下嘴裏的柳橙汁說,“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稚雞。”

我低頭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湯,高興地附和:“這個誇獎絕對真心,爸爸,哈利家裏可雇傭了家養小精靈呢。”

爸爸開心得笑了起來:“等你回去前,帶些榛果餅幹走,好嗎?給你的教父吃,雖然我們是同屆的同學,可以前從沒打過交道。”

“給克利切也包一份吧,他一定很喜歡又脆又甜的餅幹。”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哈利,他嘴裏包著蘆筍點了點頭。

轉眼間到了開學的日子,那輛熟悉的深紅色蒸汽火車再次出現,或許是因為伏地魔已經徹底消失,站臺旁的新生比以往幾年更多,這也意味著要找個沒人的隔間更加困難。

我們費了很大的勁,最終也只能和陌生學院的同學合坐在一個隔間。

羅恩和赫敏已經去往級長車廂,幸好我和哈利依然挨著彼此,坐在靠近車窗的地方,我們悄悄擺弄著毫無動靜的窺鏡,頭靠著頭說話。

“我本來以為是你當級長的。”我小聲說,“還希望你能帶著我去級長浴室看看呢。”

“你不是也沒有當成級長麽?”哈利笑了笑,“你爸爸責備你了嗎?”

“沒有,我爸爸知道是赫敏和羅恩,他還是很高興。”我抓著他的長袍角玩/弄,“再說了,有朋友是級長可比自己是級長好多了——有特權,還不用擔責任——多好!”

哈利讚同地點點頭,在我的視線裏側頭看向車窗外,那裏聚集了一大群依依不舍的成年巫師,正和自己家的孩子告別。

“今年一定是最平穩,最安全的五年級。”

“當然,從今往後的每一年都是。”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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