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此時正好是晚飯時間,寂寥安靜的回廊中除了我、赫敏與假穆迪教授以外空無一人。因此當他拄著手杖一瘸一拐地逼近時,我深切感受到了一種陰濕寒意悄悄爬進我的骨頭和我的肺臟。

赫敏攥著我的手逐漸收緊,我聽見她張了張嘴,卻在假穆迪的魔眼逼視下又沒了聲音。

“沒有的事——”

“我記得你的父親。”他粗暴地打斷了我,“傑克·莫裏斯,真是一位出色的傲羅。這麽想來,你將來也想做一名傲羅,是不是?”

“……或許吧。”我警惕地看著他那張傷痕累累的臉,“我並不想受這麽多傷。”

也許是這句話逗笑了他,假穆迪步步緊逼的情緒立刻放松了下來,他用粗粗的聲音大笑起來,說:“還是個天真的小孩,傷痕是一位傲羅的勳章!——回去瞧瞧你爸爸身上的傷痕,或許不比我的少。”

他用一種敘舊的語氣後退了幾步,劍拔弩張的氣氛即刻消融,我和赫敏終於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才發現掌心都出了汗。

“在我來霍格沃茨報道前,”他漫不經心地說,“正是他前來舉報當日在魁地奇世界杯比賽期間放黑魔標記的人,那張畫像是你畫的,是嗎?”

既然他的真實身份是克勞奇先生——我爸爸的上司,或許當初爸爸就是把畫像交給了他。

我剛想點頭,赫敏卻暗自拽了一下我的袍子。假穆迪皺了皺眉,卻突然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阿拉斯托!”我們順著聲音向後看去,發現是弗立維教授正小步小步朝這邊走來,“怎麽不去吃飯?”

等他走近後,才像又看見我們似的,驚訝過後熱情洋溢地問:“這不是凱莉和赫敏嗎?你們也去禮堂嗎?”

“你好,弗立維教授。我們剛剛吃完晚飯,正打算回塔樓。”赫敏說,拉著我一步步從假穆迪身前挪開。

“好極了,偷偷告訴我,今天晚上的菜肴有肉汁土豆泥嗎?”弗立維教授愉快地問,走到了一言不發的假穆迪身旁,“走吧,阿拉斯托,我們一塊兒去禮堂。”

“有的,弗立維教授,滋味很棒呢——”看著他們的身影逐漸遠去,我提高了音量說道。話音剛落,假穆迪側過頭又用他的魔眼看向我,陰惻惻的,可我也不再害怕了——他的偽裝很快就要被戳破了!

在趕去校長辦公室的路程中,赫敏不止一次認真地說:“你怎麽能直接承認呢?我們還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可他是克勞奇先生啊。”我有點郁悶,“之前我見過他,雖然他是個很嚴肅的人,可是我以前從未害怕過他。”

“快!赫敏,凱莉!”三樓上平滑的石壁已經裂成兩半,一頭醜陋的石獸安靜地蹲在右側方,羅恩的頭從它的嘴下伸了出來。

他半個身子夾在裂開的縫隙中,著急地向我們揮手:“哈利已經上樓了,快來!”

我們氣喘籲籲地繞著螺旋樓梯跑上八樓,羅恩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輕柔地敲響了棟木門上方獅鷹首形狀的銅門環,得到允許後我們才依次走進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光滑發亮的圓形穹頂下掛滿了歷代校長的畫像,每次我來到這裏的時候,他們都會在畫像中走來走去,看似優雅大方地聚在一起交談,但聲音極小,傳到我耳畔時只有類比蒼蠅般的嗡鳴聲。

鄧布利多正坐在他的辦公桌旁,桌面上攤開擺著那副活點地圖。哈利坐在他的對面,有些坐立難安地回頭看向我們。

“請坐,孩子們。”鄧布利多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墜下的金鏈條垂在他豐厚蓬松的白胡須旁,他透過那副眼鏡看了一眼我們,十分溫和地壓了壓手,“請原諒我沒有多餘的甜品招待你們,最後一盒巧克力也被我昨夜吃光了。”

我咬著嘴唇忍下笑容,在落座的時候仿佛看見赫敏也輕松了些,但當我們坐下後,她的表情又變成了一副眉頭緊鎖的憂愁模樣。

“這件事確實不太尋常。”又過了幾分鐘,鄧布利多摘下眼鏡說,“稱病在家的巴蒂·克勞奇偽裝成退休傲羅阿拉斯托·穆迪前來霍格沃茨任教。”

“而我竟然沒有看出來。”

鄧布利多臉上慈祥的微笑消失了,我才恍惚反應過來他並不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小鎮老人,而是一個偉大的、神秘人唯一害怕的強大巫師。

他的語氣充滿了愧疚,臉上的神情卻掩藏著冰冷的怒火,如果那個假穆迪此時正站在他面前,或許會被他滔天的怒火也嚇得動彈不得才對。

“但他一定不是巴蒂·克勞奇先生——那位受人敬仰的司長。”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這您怎麽肯定呢?”哈利急急地問。

“因為真正的巴蒂·克勞奇正在醫療翼接受治療。”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炸雷被拋下,羅恩直接脫口而出質問道:“這怎麽可能?!”而面對我們驚疑不定的模樣,鄧布利多再次開口:“他被施了奪魂咒——是的,他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和控制——但是老巴蒂是位意志堅定的強大巫師……他憑借著自己的毅力前來求助,在地窖附近被他的舊管家小精靈發現了。”

“是,是閃閃?!”我失聲喊道,赫敏也眼含熱淚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他——我是說,那個假的穆迪教授究竟是誰呢?明明從地圖上來看,他就是巴蒂·克勞奇啊!”哈利問。

鄧布利多沒說話,從辦公桌抽屜裏摸出了一沓舊報紙,泛黃的紙張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他從中挑出一張,翻開到第二版展開在我們面前,指著右下角一個臉色蒼白的年青人對我說:“莫裏斯小姐,請你仔細看看這個人的模樣。”

是那個曾在營地裏發射黑魔標記的人!我這輩子也忘不了他的長相,雖然報紙上的模樣比我記憶中的樣子年輕不少,可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他!就是他!”我情緒激動地從扶手椅上跳了起來,“他就是那個發射黑魔標記的食死徒!難道——”

“是的,莫裏斯小姐!”鄧布利多說,“巴蒂·克勞奇和他的兒子共享姓名,那正是用覆方湯劑變化成穆迪模樣的小巴蒂·克勞奇!但小巴蒂當年已經死在了阿茲卡班,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盡快解決的問題。只需要——”

“為什麽不去抓他?他剛剛還在走廊裏!他去禮堂吃飯了,禮堂裏有那麽多學生!”我難以忍受地拍打著桌面,直到赫敏把我拽回來,我還是用催促的眼神看著他。

“這倒不是什麽大問題。”在我們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鄧布利多慢慢地說,“我想他現在一定是被菲利烏斯從人群密集的地方帶走了。”

“——弗立維教授?”我揚在半空的手突然垂下,結結巴巴地說,“難道剛剛他不是恰巧路過?”

“凱莉,鄧布利多教授他從看見地圖開始,就立刻去找弗立維教授他們了。”哈利尷尬地扶了扶眼鏡,“我一開始想告訴你——”

但我從進辦公室後就沒理會過他,無視了一切他想引起我註意力的舉動。

“是、是嗎。”我臉上發熱,訕訕地坐回位置上,“那真正的穆迪教授呢?”

“他一直靠喝覆方湯劑才能保持穆迪教授的模樣。”赫敏冷靜地說,“所以小巴蒂一定會把真正的穆迪教授帶在身邊——也許他正在霍格沃茨裏!”

“不錯。”鄧布利多用讚賞的眼神看了一眼赫敏,隨後站了起來,“我們在他的辦公室裏找到了真正的穆迪,他骨瘦如柴,同樣也被施了奪魂咒,如今和克勞奇先生一起在休養呢。”

他收拾著物件,眉頭緊鎖,對我們說道:“這件事,你們必須得知道真相——你們得知道是誰對哈利做出了這些事情,但請原諒,現在我得趕過去,西弗勒斯或許已經為他灌下了吐真劑。”

鄧布利多替我們開了一扇從八樓出去的近道,隨後便匆匆離開了這裏。其實我很想也跟著過去看看審判現場,可是情緒低落的哈利攔住了我的腳步。

“多諷刺啊。”羅恩說,“抵禦黑魔法防禦術教得最出色的教授竟然是最擅長黑魔法的食死徒。”

“……其實,”哈利臉色不好地說,“他還私下指導過我很多次,關於奪魂咒和鉆心咒。為什麽那時候他沒殺我?明明有那麽多機會。”

“也許其中還有更大的秘密。”我抱住了哈利,內心覆雜地吐出一口氣,“保持警惕,哈利,接下來我們還得面對第二場比賽。”

等我們回到休息室的時候,許多吃過晚飯的人都陸陸續續回到來了,圓頂休息室中分堆聚集著許多人,他們興奮地討論著明天即將到來的第二場比賽,就連納威也捧著書本滿臉興奮地參與討論。

“晚上好!”納威見到我們後,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哦對了!赫敏、凱莉,剛剛麥格教授來找你們呢,讓你們馬上去她的辦公室。”

“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有些迷茫地和赫敏面面相覷。

“應該是下課前……”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對不起,我之前忘記了。”

“……”赫敏有點無語,但她還是冷著臉對哈利他們說,“聽著,今天晚上沒多久了……你們就待在休息室再研究一下方法,我和凱莉很快就回來。”

“……你們在研究什麽?……”

在我和赫敏從休息室洞口再度爬出去時,納威又好奇地詢問起哈利,我聽見羅恩不耐煩地打發走他,心裏迫切希望我們能在比賽開始前找到最合適的方法。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在二樓與三樓之間,當我們在寒冷的春風中跑出一身汗終於到達的時候,秋和另一個陌生的小女孩已經坐在裏面了。

面對我們的遲到,麥格教授沒說什麽,她看起來心不在焉,只是匆匆地和我們解釋了一番第二場比賽的流程,在座的幾人都是勇士們的珍寶,她會為我們施咒投入湖中,等候各自的勇士前來救援。

其實等我們都坐在這裏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仔細想想勇士的珍寶確實也不一定是物件……只是我們當初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

那位陌生的銀發小姑娘自我介紹叫做加布麗,是芙蓉的小妹妹——當然了,從她雲霧般靚麗的銀發就能看出來。

秋是塞德裏克的女朋友,因為珍寶這樣的形容羞紅了臉,在昏暗的燈光下也十分顯眼。——至於我,一開始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但細想我和哈利就是相互的珍寶,這有什麽的?一旦想通後,我就十分厚臉皮地接受了其他人的調侃。

而赫敏對於自己是克魯姆的珍寶這回事……有點不太高興,她也許有點羞赧,耳朵紅紅的,但她更多有點無奈和尷尬,也難怪呢,他們認識也不到半年呀。

在被施咒徹底昏睡過去前,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哈利和羅恩還在休息室裏等我們呢——他們還沒找到怎麽讓哈利在水中呼吸的方法——我會不會淹死在湖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