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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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裂口原因不是別的,這中央生出了一根直徑足有三四米的粗糙土林柱,我們此時所在的位置是它的底端,這東西一路往上直接穿破頂上的土層。

周圍畫滿了壁畫,只不過這裏畫的全是極樂之地,祥雲環繞,飛鳥在蓮花池上振翅,各類佛教神尊立於其間,樂器齊奏,一派歌舞升平。

在土林柱後面的墻上,同樣繪制著極其矮小的門。但這裏的門遍布三面墻壁,足有十多扇,且後面都有石板抵著,看樣子全被封死了。

我定睛看著那些門,突然聽到黎簇在喊:“吳邪,你他媽別幹站著,拉一下這個死胖子!”

我回過神來,一轉頭看到胖子還卡在洞口那裏。黎簇他們似乎是被堵在了後面,此時一片罵聲。

但這一轉頭,我又楞住了。這面墻上也畫著無數佛教聖物,與我們進來時的那面墻形成鮮明對比。其中有一種人首鳥身的生物,此時正舉著樂器在雲間高歌。

迦陵頻伽。

這個詞在一瞬間蹦到我的腦子裏。我直直地看著那面墻,直到胖子又喊了一聲,悶油瓶走到我旁邊,掐了下我的肩膀,我才反應過來,收回視線和他一起把胖子從洞口拖出來。

剩下的人魚貫而入,看著這情景皆發出驚嘆。一個夥計看向後面的墻壁:“怎麽這麽多門?”

“是真正的入口。”我說道,卻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煩躁,忍不住拿出一根煙。坎肩湊過來給我點燃,同時問:“那這數量也太多了,該走哪個?”

我沒回答,皺眉打量著周圍。這個房間除了土林柱、壁畫和數不清的門,還在角落堆積著大量鐵質古兵器殘骸,有盾牌、盔甲和大刀,最多的是長劍。

其餘夥計開始在屋內走動,這些兵器雖然保持完好,但銹跡斑斑,他們很快轉移註意力,有人試圖去剝墻上反光的經文部分。古來阿裏地區盛產金銀白銀,在托林寺、劄不讓、皮央東嘎都發現過一種用金銀汁書寫的經書。

“什麽都別動。”我看著那人的動作,冷冷地說。

那人動作一頓,刀口倒是停下,轉頭看向我:“我現在還給你點面子,叫你一聲吳小佛爺。”

說著他呸了一口:“一路上哄得那個青芽跟在你屁股後面轉悠,地兒都到了,還想坐瓢把子?勸您差不多可以回了,別逼哥幾個鼓了盤兒。”

“李老五,你要造反?”黎簇聞言,表情也冷了下來。

“我可不敢,大家夥都是攢兒亮的,誰敢攔了解當家的財路。”這人哼笑一聲,“只不過吳小佛爺,做人得簧點清。如今不管是地頭還是別的,既然退下來了,就沒有再坐上去的道理。”

他走到一扇門前,擡起手,使勁敲了敲那塊石板:“這板兒比老子的腳盆還脆,就這十多個,老子幾下全廢了。”

一邊說就見他眼睛往旁邊一掃,尋了個廢棄的鐵鏟,掄起來就想砸門。

我沒動,依舊站在那裏抽煙,此時只是冷聲道:“坎肩,廢他手。”

坎肩反應極快,沒有猶豫就架起彈弓,猛拉皮筋一珠子打到那人手上。只聽哢的一聲,對方捂著手腕一聲慘叫,手上的家夥哐一聲落到地上。

“打門縫。”我把煙夾下來吸了一口,頭也不擡地又說。

坎肩再次擡手,彈珠又是飛快打了過去。這次他品出我語氣的不同,用了點力。鐵彈直接貼著那人的臉飛過去,啪地一聲打到門板上,砸裂出一條很小的縫隙。

伴隨著裂開的聲音,門縫裏突然開始往外漏像沙一樣的東西,非常細碎,顏色發黑。只不過坎肩力道控制得剛好,這裂縫開得極小,那點流沙漏得非常慢。

“毒流沙!”那人剛好倒在門邊,沙差點流他一臉。見此情景他臉色發白,也顧不上手疼,一骨碌就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離那扇門遠遠的。

“堵上。”我吩咐道,這時才走到其他門邊,環視一周,“門一開錯,誰都走不了。”

我說完之後,看向胖子和悶油瓶。兩人會意,走到我旁邊和我一起看門。這時周圍變得很安靜,只有坎肩堵流沙的動靜。我一回頭,見其他人還傻站在原地一臉緊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幹活。”

長沙盤口的幾個這時才反應過來,開始在周圍找隱藏的開門機關。剩餘幾人像是被我的語氣驚到一般,猶豫著看向黎簇。黎簇擰著眉看了我一眼,最後說:“聽他的。”

一群人開始在洞窟裏到處摸索,手電光亂晃成一片。我一邊走一邊掃視著四周的壁畫,突然發現這其中的某些花紋,似乎是可以連成一片的。比如迦陵頻伽的尾翼多出來那一筆,對應另一面墻上經文部分的邊框。這有點像拼圖,被打碎拆分到無數地方。

我意識到可能藏著某種信息,只不過所有門周圍都尋不到一個開關,這些信息是用在哪裏的。

直到悶油瓶似乎發現了什麽,擡著頭觀察一陣,突然一個蹬墻爬到了中間的土林柱上。

我和胖子跟著他來到下面,見他爬到中段後,摳著巖縫連續踩墻,繞著土林柱轉了一圈,隨後掏出匕首紮進土壁,停在了一個位置。

悶油瓶說:“再上來一個人。”

胖子蹲下去,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爬到他背上,他慢慢站起來把我頂了上去。

悶油瓶爬得並不高,我往上爬出幾米,就被他一把抓住,單手拎到身邊。我順手摟住他的腰把自己也定在那裏,問:“怎麽?”

他下巴朝前方揚了揚,我發現那裏有一條幾十厘米寬的大縫,大抵是處在一個視覺死角的位置,只有上來了才看得到。我舉起手電往裏一照,裏面並不是空的,這與其說是縫,倒不如說是外面的大塊土層脫落,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土層下的石頭表面發黑,上面滿是狹長的一指寬方形孔洞,我一楞,想也沒想就松開悶油瓶的衣服,另一只手去掏匕首。

悶油瓶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抱住,我也不在意剛才差點掉下去,開始用刀刮那些土層。只見下面都是這種布滿狹長孔洞的石壁,方槽布滿柱子周身,仿佛是有什麽將其戳成了一個篩子。

我猛地明白了什麽,看向悶油瓶,他也沖我點頭。下面的胖子似乎是等得不耐煩,叫道:“你倆別高空調情了,怎麽回事。”

我低下頭,喊道:“扔把劍上來。”

胖子嘖了一聲,對圍觀的夥計嚷嚷了幾句“閃開”,去武器堆那邊挑了一把出來,剛想指使黎簇,發現他外套已經沒了,轉頭又對坎肩說:“衣服脫了。”

坎肩不敢多問,麻溜扒下外套。胖子把劍在衣服裏面裹嚴實,這才掄起膀子,大幅度甩了幾個圈,吼道:“當心點刀口,走你!”

胖子準頭很好,悶油瓶拉著我,我往下一撈就接住了。隨後我把長劍舉起,刀尖對準其中一個方槽。

我並沒有插進去,但只比了一個頭,就知道這玩意兒嚴絲合縫。

我轉過頭,對上悶油瓶的眼睛,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一個詞:“海盜桶。”

黑話(切口)註解:芽:年輕人。瓢把子:領袖。鼓了盤兒:翻臉。攢兒亮:懂江湖規矩。 簧點清:識時務。

(八)

找入口最難的是找到位置,和破解規律。一旦確定這兩樣東西,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

那根土林柱剛好頂破巖層,我們直接從頂上的裂縫爬了出去,發現這裏是在土林群非常中央的一個位置。裂口周圍全是黃沙和遮掩的巖層,混在各種形狀的土林中,如果不是從裏面出來,根本發現不了。

黎簇拿出對講機,讓營地的人遷到這邊來。接下來的事情也用不著我管了,小花隊裏有人比我更擅長做後續的工作。

他們的效率很高,人和儀器湊齊後,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打開了入口,沒折一個人。

現在已經是隔日的半夜,黎簇指揮了兩天沒合眼,他捧著冷水洗了把臉,很快挑好一隊人,安排跟著他下去。

我站在入口,看著他表情嚴肅地蹲在那裏收拾裝備,也沒說話,丟過去一根煙。

黎簇頭都沒擡,伸手接住,隨後一言不發地站起來看了我幾秒,把煙點燃叼到嘴裏。

最終他轉身,背對著我擡手揮了一下,領著夥計走向那個黑洞洞的門。

“搞得跟交接棒似的。”旁邊的胖子感嘆似的說道,“他娘的,時間真的過去了。”

我拍拍他,轉身往上面爬:“你還想早退,上去值夜班。”

胖子“嘿”了一聲,跟在我屁股後面:“你這是送佛送到西,還債還到底,胖爺我奉陪。回頭找阿花要加班費。”

胖子嘴上這麽說著,沒坐幾小時就倒在帳篷口呼嚕震天。我搖搖頭,走過去想把他拖到帳篷裏,蹲下的時候看到他攥著的手機亮了一下,一個微信消息框彈了出來。

備註名是張大伯,對方說:給你買到了,港貨,明天寄,按批發價算。

我心說,怎麽和張海客搭上夥了,這時又見消息框一彈,張海客說:你確定吳邪需要好太太口服液?是他腦子有毛病還是你腦子有毛病。

我的動作頓住,這時也回憶起之前胖子說他在網購。沈默半晌後,我面無表情地拿胖子的手解開鎖屏,給張海客發過去一句話:寄你媽,老子不需要。

張海客那邊沈默許久,才給了一句回覆:吳邪,做生意不能言而無信。

我冷笑一聲,劈裏啪啦打出一行字:你敢寄,我就讓你們族長把親筆遣送回鄉信塞進去一起退貨。

發完,我把張海客在胖子微信裏的備註改成“傻逼”,把他屏蔽了。隨後我關上胖子的手機,低頭看胖子一邊咂吧嘴一邊抓肚子,差點給他來一腳,最後還是忍住了,罵罵咧咧把他拖進帳篷。

我回到篝火邊,悶油瓶還坐在那裏,看到我面色難看地過來,問怎麽了。我憋了又憋,一屁股坐到他旁邊,只說:“回去後要是張海客寄東西過來,拒收。”

悶油瓶有些不解地揚起眉,我擡眼看向他,自暴自棄地補充道:“我更年期,犯病。”

他聞言,眼裏露出一種無奈,見我還在那裏嘀嘀咕咕,伸手把我拽過去一些,起身和我換了個位置,還順手把他的外套搭到我身上。

我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動作一停,不由自主地閉了嘴。

悶油瓶沒吭聲,只是擡手把篝火撥得更旺。他直接坐到了風口的位置,此時戈壁上已經入夜,溫度猛降,周圍刮著一陣陣冰冷的風。我偏頭看了眼他在火光裏的側臉,又轉回頭去,把那件外套裹緊一些,埋進去半張臉。

悶油瓶也偏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你當時為什麽要來這裏?”

我聞言,垂下眼看火堆,想了很久,才回答道:“記不清了,攝影師不就是要走遍大江南北。”

我其實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明白,當我成為“關根”的時候,我是一種什麽心情。我變成“關根”,是否就可以短暫從當時的“吳邪”中脫離出來。我拿著相機走了很多地方,我踏上這些土地是因為什麽去往那裏,當時又在想些什麽。

身上的衣服帶著悶油瓶的體溫,我聞著戈壁上冰冷的空氣,感覺那種熟悉的味道就在離我很近的地方,繼續道:“大概是順路來體驗一把朝聖,提前演練一下。”

說著,我看向一望無際的茫茫戈壁,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紮達土林在岡底斯山和喜馬拉雅山之間,這附近有一座山叫岡仁波齊,那座峰橫貫高原,峰頂終年積雪,當地人稱其為神山。

我其實還去過其他的所謂神山,只不過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信徒。每當去到這些地方的時候,我都知道我只是在借此為接下來的一些事做準備。

那裏是我的終點,也是我一定要去的地方。

好在這個終點早就走完了。想到這裏,我很長地呼出一口氣,看到白氣在冷空氣中散去,伴隨著那些沈重的往事。

悶油瓶安靜地聽完,隨後突然開口道:“藏傳佛教認為岡仁波齊是勝樂金剛的住所,代表著無量幸福。”

我轉過頭,他正直直地看著我,神色在暖黃的火光中顯出一絲柔和。我不由笑了笑,說:“那挺好,下班了我們再去轉轉。”

悶油瓶“嗯”了一聲,我感到一陣放松,伸了個很大的懶腰,身體一歪直接靠到他身上。他動作自然地擡起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們接下來也沒說什麽,就這麽坐在那裏,透過暖色的光和飛舞著的火花,看戈壁的夜空。無邊的深色天幕上,散落的星點匯聚成無數條長河,徑直流向遠方。

我看到了漫天的星辰,如同落雨一般。

悶油瓶的手剛好搭在我脖子旁邊,我這時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一陣子那個夢,我好像夢到你做針線活不太行。”

悶油瓶聞言,手指很輕地拂過我脖子上那條疤,半晌過後淡淡地說:“以後永遠都用不上了。”

我從鼻子裏笑了一聲,這時也意識到,那個終點我早就走完了,同時我也完成了某個一定要完成的約定。

而與我約定的人,如今就在我身邊。

坐到後半夜,我直接在篝火邊睡著了,後來被悶油瓶搬進帳篷裏,睡到第二天日頭高升才出去。悶油瓶坐在帳篷口,見我出來遞了一瓶水給我。

我抹了一把臉,聽到他問我休息得怎麽樣。

我看著遠處漫天飛舞的黃沙,然後轉頭,輕松地笑道:

“做了一個天大的好夢。”

雜七雜八碎碎念補充

1、一些自身寫作思路和人物理解的概括

《一枕》的伏筆略細且需要對當地民俗有一些理解,不管是迦陵頻伽還是利特等等。比如兩次出現的佛,第一次為逃避的映射,第二次為前路的指引。這裏特意描寫了佛的手勢,為無畏印。這一手印表示了佛為救濟眾生的大慈心願,據說能使眾生心安,無所畏怖,所以稱為施無畏。佛的產生可以說是幻覺,可以說是吳邪內心的映射,無畏印暗指吳邪在這段旅程中因為張起靈的陪伴,從中獲得的力量,以及更加堅定的奔向十年之後。

而夢村的設定,存在著表和裏兩層。表為一群人為了逃避身體上或者心理上的疾病,通過一些轉化使得人喪失五感。他們戴上巴姆面具,不斷尋找著一個夢境,試圖到達迦陵頻伽(極樂)的世界。

裏為吳邪的內心。夢村因逃避而生,也因吳邪本心而生。在那十年間,吳邪會想要放棄嗎?我的理解是不會,為了救自己,救被自己拉下水的朋友,為了到達張起靈的身邊,他不會放棄。所以在面對張起靈的透明馬甲,他會考慮計劃本身因此會不會產生變動,他會更加謹慎。但同時,這也是他這麽多年想要見到的人。所夢所求,更害怕夢醒。

而在十年沙海的過程中,他是足夠堅定的,不會放棄的,但很多不可抗力會帶來痛苦、恐懼,和逃避。夢村就是這一切的映射,村民放棄了承受痛苦,他們認為吳邪是一類人,他們在要求他留下。但吳邪不會留下。這裏雖然因他而生,但在張起靈的陪伴下,這裏也成為了一個暫時休息松了口氣的地方。休息好了,繼續上路。

那達的設計為刻意。在設計那達之前,專門去查詢了“天真無邪”的藏語,並托朋友詢問了藏族的同學。那達蘇明是藏語“天真無邪”的一個轉換諧音,這裏參考了《釣王》中的一些手法。《釣王》借雷本昌表達吳邪的一些想法,那達同樣。我將他的性格和行事方式盡量靠向本傳邪,包括肺部疾病的暗喻。那達的所有痛苦,那達的所有逃避,都是吳邪的代指。借那達的口,表達吳邪這些年內心的掙紮。他就像一個行走的影子,讓吳邪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但他也僅僅是一個影子,吳邪直視他,不會逃避,會繼續走下去。

關於最後吳邪是否記起來這段經歷,在番外二中有比較明顯的解釋,不過對於本人來說這更像是一個開放式的結局。《一枕華胥》接的《年輪》時間線,大概發生在兩人一起進入青銅門後的第二年八月。或許因為張起靈的所想,青銅門使得兩人同時經歷了這場宛如真實發生過的夢境。而實際上這是真實發生過,還是僅僅是個夢境,個人認為並不太重要。這一本從本質上來說,也是我的圓夢向,在吳邪最艱難的時期,張起靈陪伴了他。

他從中獲得了力量,不管是否想起,這已經足夠了。

——十年無比漫長,長夜終會破曉。他們一定,會再見。

3、一些寫作時用到的補充資料

迦陵頻伽

(梵語:???????,IAST:Kalavi?ka),意譯“妙音鳥”、“好聲鳥”、“逸音鳥”、“妙聲鳥”,又稱作“歌羅頻伽鳥”、“羯邏頻迦鳥”、“迦蘭頻伽鳥”、“迦陵毘伽鳥”,佛教傳說生物,外型為人首鳥身,有很長的尾巴,在佛經中說他聲音美妙,能頌佛經。迦陵頻伽又可解釋為飛天中的一員。‘阿彌陀經’記載,和共命鳥同樣住在極樂凈土。

傳說中此鳥產自印度,本來出自雪山,山谷曠野中亦多。迦陵頻伽外形顏色黑似雀,喙部呈紅色,羽毛十分華美,上身為人,下身為鳥,有翼故能飛。在卵殼中即能鳴叫,聲音清婉。其聲音為天、人、緊那羅、一切鳥類所不及。

西夏用作垂獸,放在屋頂垂脊最前端。

利特

流傳於西藏珞渝珞巴族。指一種原始信仰。珞巴族認為發生天花、麻疹、猩紅熱、痢疾和流感等傳染病,是利特和幫得兩個烏佑(鬼)作祟所致。當流行病在鄰村或本村發生時,全村集體在村口紮制兩個草人偶像,其中利特烏佑偶像高大,頭戴鮮花竹制帽,身佩弓箭,手執大刀、紮槍,兩腳橫跨大道兩邊,巨大的生殖器懸於通道上方;幫得烏佑偶像立於其右。巫師邊念咒,邊殺公牛、公狗、公雞各一,將血酒於兩偶像上。

窩朗姆

鬼名。流傳於西藏珞渝地區珞巴族。指一種原始信仰,意為死者的鬼魂。珞巴人認為靈魂是不死的,人死後,人的靈魂脫離肉體而繼續存在,這就是“窩朗姆”,即鬼魂。鬼魂有善惡之分,祖先的鬼魂是善良的,會庇護他們的子孫。仇敵的鬼魂則兇惡,會對活人進行報覆。珞巴人認為如果毀壞了屍體,鬼魂就失去了某種活動的能力,不能進行報覆。因此,他們在覆仇時。對被殺死的人要砍去其右手,肢解其屍體,使惡鬼不能報覆。

針口蟲

梵語 nyavkuta 或 nyatkuta。又作娘矩咤、螂矩咤、攘鳩多。意譯為糞尿蟲、針口蟲、針口蟲。系指住於十六游增地獄中屍糞泥內之蟲。其口如針般銳利,身白頭黑,能鉆穿眾生之皮,破其骨,食其骨髓。

巴姆

巴姆又寫作巴嫫,(vcagmo)藏語意為妖女,據傳經常活動在西藏各地,是吃人血肉的女鬼,後被薩迦法王收服,成為薩迦寺護法神。

據說其形象為青面獠牙、披頭散發,長舌頭垂在胸前,乳房扛在肩上(也有說平時垂在地上,走時扛在肩上),長有利爪。白天與常人無異,到夜間則外出聚集,吃人肉、牲畜、吸血。

冬季時薩迦寺的跳神會有帶著巴姆面具的舞者出場。

伏藏龍

伏藏是指苯教和藏傳佛教徒在他們信仰的宗教受到劫難時藏匿起來,日後重新挖掘出來的經典。分為書藏、聖物藏和識藏。

伏藏龍照字面意思是守護伏藏的龍。

懷夢草

懷夢草,神話傳說中的異草,據傳懷之可以夢見自己想夢見的人。

《洞冥記》:有夢草,似蒲,色紅。晝縮入地,夜則出,亦名懷莫。懷其葉,則知夢之吉兇,立驗也。帝思李夫人之容,不可得,朔乃獻一枝,帝懷之,夜果夢夫人。因改曰懷夢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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