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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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喬以越就給翁品言打了電話,告訴了她自己的打算。

“你確定?”電話那頭,翁品言的聲音被不可置信生生拔高了幾度,“真這麽幹,到時候我可不能保證後果哦?”

“嗯,就這樣吧。”喬以越沒有再猶豫,和翁品言確認了一下之後需要註意的相關事項,就掛了電話。接下來,她就投入了熱火朝天的訓練中。

解散演唱會上將會表演她們出道以來發行的所有歌曲,外加選秀時期的主題曲和公演原創曲,其中部分歌曲還是全新編舞,難度比周年巡演高了一大截,這將是她們最後一次以團體名義的表演,也將為這場限定花期徹底畫上句號。

大家都鉚足了勁,連往日最常偷懶、對表演最敷衍的莊楚唐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從不缺席早退,偶爾還會另外向舞蹈老師請教,大抵是實在不想在最後的舞臺上丟臉吧。

喬以越對表演要求格外嚴格,花在練習上的時間本就比較多,外加此前落下了一天進度,只能每天結束後再多留一些時間補起來,正好蔡書虞需要格外練習,所以之後那一個多禮拜,兩人每次都會在舞室待到深夜。

正事要緊,兩人倒是不會趁著獨處做什麽不該做的,每次都勤勤懇懇揮灑汗水,錄下來簡直能當成女團勵志教科書,只有休息的時候會聊上一會兒,相互打個趣。

其實喬以越學得快,並不需要待那麽久,只是既然蔡書虞留下了,她就索性陪著她一直到練習結束,有時還會給蔡書虞糾正一下動作,教她一些熟悉走位的小訣竅。

自打上次蔡書虞留宿後,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拘謹和隔閡就消失了,又重新變回了形影不離的狀態,蔡書虞也不回家了,每天都來和她擠一床,前幾天如履薄冰的緊張感消失得幹幹凈凈。

一來是蔡正雅還要很久才回國,她們繼續這麽束手束腳也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不如先撇到一邊,照舊像以前那樣相處。

二來是演唱會結束後,喬以越就要搬回北京了,這也就意味著相聚的時間不多了。

翁品言已經替喬以越找好了房子,演唱會一結束,她就會回北京,蔡書虞馬上又要進組,這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幾個月裏,兩人都沒什麽見面的機會。

而在今後更長的一段時間裏,兩人身處不同的城市,必然聚少離多,她們對此心知肚明,雖然兩人都沒有挑明了討論,但都不約而同地愈發珍惜眼前的時光,恨不得時間能走得慢一點,好讓她們多說說話,多看看彼此的模樣,多往心裏收藏一些回憶。

這樣的話,等到了分別的時候,或許能夠少一點不舍。

一天,休息的時候,蔡書虞靠著喬以越,一邊等著她給自己倒水,一邊把玩她衣服上的刺繡,等手指把那個圖案描了一圈後,突然問她:“小越,你租的房子,有沒有我的房間啊?”

“啊?什麽?你要房間?”喬以越楞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和我睡一起麽?她差點下意識脫口而出,話到嘴邊才意識到李一涵和Kenzi正在不遠處說話,便急忙收住,噎得幹咳了一聲,遞杯子的手就這麽停在了半空,蔡書虞倒是不以為意,就這麽扶著她的手自己湊過去抿了一口,依舊笑嘻嘻的,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她們兩個還在訓練營時期就親熱得很,總是勾肩搭背黏在一起,出道後關系愈發密切,知情者以外的人看在眼裏,大多當是姐妹情深,就算偶爾會覺得感情好得似乎有點過了頭,卻也不會太過往心裏去,所以蔡書虞才會這麽是肆無忌憚。

倒是喬以越臉皮薄,眼見蔡書虞傾過身來時一邊T恤滑下肩頭,露出黑色的吊帶,胸口貼上了她的手肘,還能隱隱感覺到呼吸時的起伏,手頓時像被火燒了似的縮了回去,臉也漲紅了,舌頭打結支支吾吾憋出一句:“為什麽呀?”

就說不出話來了,最後,為了掩飾自己的臉色,只能匆匆低頭喝了一口水,卻嗆到了。

本來李一涵和Kenzi還沒註意她們在說什麽悄悄話,這會兒卻被她的咳嗽聲驚動了,李一涵扭頭一看,見蔡書虞笑得促狹,而喬以越則慌慌張張的,便打趣道:“小蔡,你是不是又欺負我們喬老師啦?”

無論是交往前還是交往後,蔡書虞都把捉弄喬以越當做生活的調味劑,她們這副模樣其他人已看過不知多少回,都見怪不怪了。

“什麽你們,小越是我的!”蔡書虞嘟起嘴,一把摟住喬以越,貼在她耳邊問,“你說是不是呀,小越?”

喬以越的臉色才恢覆正常,被她這麽一鬧,又是一陣血氣上湧,手都要不知道往哪放了,把李一涵和Kenzi都逗笑了,見狀她更是無地自容,又不好對蔡書虞發難,只能佯裝氣惱地甩開蔡書虞的手,嘟囔道:“沒你的房間,只有地板。”

“欸?怎麽可以這樣?太狠心了!”蔡書虞配合她演起戲來,捧住臉露出心碎的表情。

“怎麽了,怎麽了?”李一涵和Kenzi看她們這熱鬧,也湊了過來。

蔡書虞趁機控訴起喬以越來:“小越說以後我要是去她那玩,只能睡地板,你們說過不過分!”

她一邊說還一邊做了個拭淚的動作,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在黯然垂淚呢,對此喬以越只能苦笑著嘆一口氣,然後不知多少次暗暗感慨:不愧是演員呢!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呀,喬老師,欺負可愛的女孩子可不行。”而李一涵已然和蔡書虞一唱一和,一起調侃起來。

“哪有欺負她……”喬以越撇了撇嘴,心想:你們剛剛不還在給我說話,怎麽眨眼就替她出頭了。再看蔡書虞笑得得意,眼睛彎彎的,鼻子都皺了,她忽地有些心癢,猶豫了一下,又想:你都不怕,我又有什麽好怕的。於是輕哼了一聲,伸手就去捏蔡書虞的鼻子,蔡書虞急忙躲開,兩人順勢追打起來。

最後喬以越在角落堵住蔡書虞,正想抓住她,可蔡書虞已先一步笑歪了身子,倚到了她身上,她輕輕托住蔡書虞的背,看著她張揚明媚的笑顏,視線不禁頓了頓,隨後悄悄屈起手指,卷起蔡書虞垂落至後背的一縷頭發,小聲念道:“抓住你了。”

“這樣才算抓到好不好。”蔡書虞把頭發扯回來,然後把手塞進她掌心,像嫌她膽小似的,鼓起臉抱怨了一句“笨”,接著又抿嘴一笑,繼續提起房間的事,“所以我的房間呢?”

“你還要單獨的臥室啊?”別人聽不到,喬以越便把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不是不敢一個人睡麽。”

“那我也要!我不管反正。”蔡書虞老大不樂意地嘟起嘴,“再說萬一哪天我們吵架了,我看到你就煩,那當然要另外有個房間呀,不然難不成還真的睡地板哦,要睡你去睡,我才不要。”

還能這樣啊?而且說得那麽理直氣壯。喬以越不覺瞪圓了眼,楞了好一陣才小聲嘀咕:“你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她們交往後還沒吵過架,只要在一起,都睡一個屋,她不大能想像的出來到時候兩人發生爭執會是什麽情形。

“哪裏多,這叫深謀遠慮,信不信我現在就和你吵架?”蔡書虞揚了揚下巴。

“欸?不、不不,別……”喬以越連忙搖頭,半年多前和蔡書虞鬧崩的日子還歷歷在目,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她才擺出誠惶誠恐的表情,蔡書虞就噗嗤一聲笑出來,接著刮了刮她的臉,隨即慢悠悠地開口,嗓音上挑,不知有多得意:“那你還不乖乖依著我。”

她靠得很近,說話間,呵出的熱氣撲了過來,喬以越的臉又紅了,萬幸這時候休息時間到了,舞蹈老師喊大家集合,喬以越才得以從這場她單方面被蔡書虞逗弄的游戲裏逃出去,她直接一路小跑回了隊列,還要故作鎮定,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看得蔡書虞咯咯直笑。

訓練的時光大體上就是這樣,緊張中伴隨著輕松愜意,而這已是這個團隊最後的時光了,就算心有不舍,告別那天也終將來臨。

演唱會很成功,她們都極盡所能做到了最好,喬以越一如既往地優秀穩定,而蔡書虞連日來的額外付出也得到了豐碩的成果,基礎最差的她留下了令所有觀眾都滿意演繹,甚至一些苛刻的人都挑不出刺來,在幕間,她對場下的觀眾說,這就是她想要獻給所有人的禮物。

她用行動說明,她是真正喜歡這個舞臺,才會選擇出道,而不是因為其他。

蔡書虞發言的時候,喬以越側過身子,稍稍歪了歪頭,穿過其他隊友的身影,看到蔡書虞神采奕奕的眼神和笑容,她便也揚了揚唇角。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眼前偌大的觀眾席上,忽地想到了兩年前,出道的時候,那時候她也是這麽看著觀眾席,只是那時候她的全部思緒都被緊張不安所占據,顧不上分神去註意其他。而這時,眼前的光景如昨日重現,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她看著頭頂的燈光,聽著前方的人頭攢動,心裏忽地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其實就在登臺之前,她還一直在猶豫,自己的選擇是否算得上明知。

那支錄音筆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她雖然做決定,心裏卻始終藏著不安,擔心自己其實做錯了。

而今站到了舞臺上,心中的仿徨便一下子消失了,她想:果然還是現在這樣更好。

這是她的夢想,夢想之一,她為此付出了很多,就算過程中充斥著不公和坎坷,但依舊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夢。

這個夢,值得一個圓滿的落幕。

作者有話要說:解散了,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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