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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伸頭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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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了想要的答覆和保證,但蔡書虞還是沒立刻起身,而是扯開喬以越的衣服,在她鎖骨下面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明顯的牙印,笑瞇瞇宣布:“留個標記,以後你就是我的了。”隨後才心滿意足地讓開。

她這口咬得紮實,喬以越嘶得抽了口冷氣,眼裏當即浮出幾分委屈,說:“疼的……”

“哼,你那天也把我弄挺疼的,這叫一報還一報。”蔡書虞鼓起臉,倒是愈發理直氣壯起來。

喬以越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船上那次,“啊”了一聲,之後又張了張口,卻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其實她沒多大印象了,但仔細想了想,便覺得說不定真是這樣,那時候她暈沈沈的,又沒經驗,下手自然不知個輕重,弄疼了蔡書虞倒也不是不可能,可都過去那麽久了,這會兒想再說點什麽補救,又怎麽都顯得奇奇怪怪的,末了她只能可憐兮兮地捂住不知第幾次開始發燒的臉,逃似的跳下床,抓起手機就跑出去了。

留蔡書虞盯著她倉皇的背影咯咯直笑。

電話撥通那一瞬,喬以越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已然做好了被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的準備,誰知翁品言的聲音異常冷靜,也沒多問什麽,只讓她沒別的事了就快點回北京,讓喬以越都有些懷疑對面那個人根本不是翁品言了,又或者之前那些猜想都是自己嚇自己,翁品言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翁品言慢悠悠來了一句:“到了後把酒店發我,我們談談。”

“咦?欸欸?什麽?”她的心又一瞬懸高,可一說完那句話,翁品言就掛了電話,她根本來不及追問,只能一邊聽著手機裏嘟嘟的忙音,一邊開始認真思考最後幾個字裏可能包含了哪些意思,然後猛地打了個冷戰。

見她回房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起來還有些垂頭喪氣的,蔡書虞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問她:“怎麽,翁品言知道了?”

“她沒說,但我感覺好像知道了。”喬以越愁眉苦臉把翁品言最後一句話重覆了一遍,見蔡書虞不厚道地又開始笑,臉上頓時閃過幾分哀怨:“你還笑,我肯定要被罵慘了。”

前幾次隔著手機被狠狠教訓,她都心有餘悸的,這次要面對面挨訓,光想像一下,她就眼前發黑,恨不能拔腿就跑。

“這麽怕她啊?”蔡書虞挨到她身邊,戳了戳她,“我聽說她是挺兇的,不過也沒親眼見過。”

“可兇啦。”喬以越比劃了一下,接著又打了個哆嗦,“昨天我過來,她氣得,我手機都要被震碎了,這次回去,都不知道會怎麽樣。”

“那先別回了?”蔡書虞隨口即來,“等她氣消一點?不過她怎麽知道的啊,也猜太準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喬以越搖了搖頭,又說,“不行,我得回去的,總要告訴她的,不然出事了就麻煩了。”

娛樂圈裏秘密談戀愛的藝人很多,成年人有七情六欲再正常不過了,正常情況下,只要團隊做好風險防範,基本不會出什麽問題。

而經紀人帶領的團隊既然要負責藝人的危機公關,就必須清楚掌握藝人的情報才行。

以往出事的例子裏,大多是瞞著經紀人偷偷戀愛,以至於被發覺到後團隊根本沒時間去處理,至於另外那一小部分,則是涉及道德敗壞、甚至踩法律紅線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吳子萱和王若霖的事,一是因為吳子萱背後的資方太強勢了,二是因為王若霖的團隊事先不知情,所以才會鬧成這樣。

而她和蔡書虞,好好處理的話,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雖然的確會伴隨著風險,但她的心境已經和幾個月前截然不同了,不會因為這點風險就退縮。

所以她才必須要馬上和翁品言說清楚,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你這人,有時候笨得要死,這時候倒是挺拎得清的。”

“也沒那麽笨吧……”喬以越不那麽確信地反駁道,然後看了一眼蔡書虞,說,“那、那我真的得走了。”

雖然昨天她就計劃好了第二天就走,剛剛在和翁品言的電話裏也確認了這件事,但這時說出來,話音裏不由自主流露出幾分不舍。

“可憐巴巴的,舍不得啊?”蔡書虞又笑了,隨後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又拍了一下,說,“我也舍不得,下次你可得多陪陪我。”

喬以越“嗯”了一聲,正要起身,卻又被蔡書虞叫住:“等一下,你先別急著走,外面記者太多了,現在又是白天,車庫那估計還蹲著呢,沒那麽好糊弄,要是被瞧見了,翁品言得找我拚命了。”

“那怎麽辦啊?”喬以越又反起愁來。

“沒事,都交給我好了。”蔡書虞拍了拍她,讓她先收拾一下,見她還披著睡袍,也沒別的衣服在身邊,就從衣櫃拿了一套沒穿過的給她,然後給Kevin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打算接受采訪。

“不是吧,小蔡姐,這時候你出去,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Kevin想都不想就要阻止。

“畢竟是我家裏的事,總歸要回應的,你聯系一下,啊,時間就兩個小時後吧,地點你看著辦。”蔡書虞吩咐完就掛了電話。

她一說要接受采訪,喬以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不免擔心:“小虞,真的沒關系麽?”

蔡書虞擺了擺手,一本正經說:“真沒事,我一早就有這個打算,就是前幾天實在心煩意亂,馬上我和媽媽通個氣,看看該怎麽說,一會兒等我走了你再去機場,就沒人註意你了。”

“哦,那你一定要小心啊。”看她那麽肯定,喬以越就不瞎出主意了,乖乖點了點頭,囑咐了幾句要她好好休息,就先回自己開的那個房了,順便把顏樂叫了回來。

顏樂自然認得她穿的都是蔡書虞的衣服,表情當即變得有些古怪,到回了蔡書虞房間,見屋裏、尤其是床上一片淩亂,再看蔡書虞滿面紅光、神采奕奕,就披了件睡衣倚在沙發上打電話,領口那邊還隱隱能看到點痕跡,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心裏不禁“哇”了一聲。

她跟了蔡書虞好幾年,蔡書虞私生活是什麽情況她都有數,包括之前和程佳寧的事她也一清二楚,蔡書虞從來不會刻意瞞著她,也瞞不住,而她拿著比其他助理高了足足好幾倍的薪水,也一向盡職盡責,該裝聾作啞的時候絕對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只是這會兒意識到這次竟然是喬以越,還是大受震撼。

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她暗想,可她緊接著就想起蔡書虞曾經那些無理取鬧的行徑,又想起上次喬以越來照顧蔡書虞的事,心裏又生出幾分恍然大悟。

正當在感慨事實變化無常時,她忽地聽到蔡書虞吩咐:“顏樂,準備一下,兩個小時後我要開個小型記者招待會。”

便一下想岔了,想也沒想就脫口驚叫道:“什麽?小蔡姐,你不會要公開吧?”

蔡書虞莫名其妙掃了她一眼:“什麽公開?公開我舅舅的藏身之處麽?”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顏樂露出尷尬的表情,連忙解釋說:“沒、沒什麽,我不小心說嘴瓢了,我這就去聯系化妝師還有保安。”

正如蔡書虞所料,記者招待會的消息一傳出去,原本蹲守在酒店外的記者就走了一半人,都先奔去采訪地點搶占位置了,而她一離開,剩下的一半也跟過去了,喬以越離開時,酒店裏外可以說是門可羅雀,從大堂到車庫,她沒遇上任何人。

去機場的路上,她點開了蔡書虞的采訪直播,見她態度誠懇挑不出半點刺,遇上一些刁難性質的問題,也應對得落落大方,全程沒有顯出任何不適,這才徹底放下心,轉而開始擔心起自己來。

抵達北京時已是傍晚,她把酒店位置發給了翁品言,本來還在想,時間太晚了,翁品言說不定第二天才會過去,那她還能茍延殘喘一晚上。

誰知一進酒店,就發現翁品言已經在等著了,也沒沈著臉,甚至還笑瞇瞇的,叫她看得愈發心驚肉跳。

進了房,支開了助理,翁品言就往沙發上一坐,她慢吞吞拉了張椅子到對面,正想坐下,就聽到翁品言冷笑了一聲:“我有說你可以坐下嗎?”

她當下就不敢動了。

“行啊,不錯啊,出息了啊你。”翁品言還是笑盈盈的,但是每說一句,話裏的咬牙切齒就明顯幾分,“我不是讓你什麽事都別瞞著我麽?要不是周舒禮昨天說漏嘴,我還不知道你那麽大能耐呢,啊?大半年前就和蔡小姐暗送秋波了啊?”

喬以越本來老老實實低著頭挨訓,聽到這忍不住擡起頭,問道,“舒禮姐姐怎麽知道?”

“呵呵,你親口說的,就忘了?”翁品言翻了個白眼,“虧我還一直要你和她搞好關系,你他媽倒是動作快,都給我搞床上去了啊?周舒禮那家夥也不是個東西,就跟你沆瀣一氣。”

她又辟裏啪啦數落了一通,喬以越才勉強拼湊出了來龍去脈,原來是她上次在周舒禮家多喝了幾口酒,意識不清的時候把船上發生的事告訴了周舒禮,雖然口齒不清、顛三倒四,但周舒禮還是聽明白了。

怪不得第二天舒禮姐姐態度有點奇怪,她尷尬地想,那時她得知蔡書虞另交了女朋友,好一陣都睡不好,大抵是心裏實在苦悶,所以在醉意朦朧時,忍不住說了出來,而據翁品言話裏的意思,那時候她還哭了一場,這麽一想,她就更尷尬了,腳趾頭都要蜷起來了。

而昨天她執意去杭州,通知翁品言的時候,翁品言正好在周舒禮家裏,她左思右想都不明白為什麽喬以越非要去杭州看蔡書虞。

在她看來,蔡書虞也就是鬧了點醜聞,進醫院的是她媽媽,不是她自己,她本人還活蹦亂跳好著呢,喬以越根本沒有理由要去看望她,況且兩人前陣子還鬧得挺不愉快的,她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拉著周舒禮開始分析喬以越的動機。

在她試圖從往日蛛絲馬跡裏理出邏輯時,周舒禮卻時不時在偷笑,次數多了,她就看出了點門道,猜到周舒禮一定是知道點什麽,一番逼問下,周舒禮就全說了,她起初還有些將信將疑,所以才會大半夜給喬以越打了電話又發了那麽多消息,那時候還不算太晚,平時喬以越那時候都沒睡,結果昨晚喬以越一點回應都沒有,她心裏就有數了。

“感情這麽大老遠的跑過去,是去關心小女朋友哦?”她沒好氣地橫了一眼喬以越。

喬以越正愁不知道怎麽開口說自己和蔡書虞的關系呢,聽到“女朋友”幾個字,便立刻點頭,只是才點了一下就被翁品言的厲聲呵斥嚇得又不敢動了。

“對、對不起,我我我不該瞞著你。”等翁品言說了一大通歇口氣的間隙,她連忙認錯,語氣尤其真摯,“以後一定不會了,不管是什麽事,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絕不,嗯,絕不給你的工作帶來困擾。”

見她認錯態度那麽好,翁品言一時也不好亂罵了,沈吟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我說,你想談戀愛,我其實也不是一定就會反對,你看你都二十四了,也不小了,有那個需求,我能理解,但是……”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似乎在斟酌用詞,“那可是蔡書虞啊?那位大小姐折騰的本事,你不會不知道吧?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呃,隨便什麽不愉快,她氣不過要鬧事怎麽辦?

她可是把這圈子攪得天翻地覆都不帶怕的,了不起就回家繼續當她的名媛大小姐,到時候你呢?你怎麽辦?”

“我、我沒想過……”喬以越只能老實這麽說,臉上不由自主冒出幾分沮喪。

確實如翁品言所說的那樣,蔡書虞有退路,所以不管做什麽都有底氣,可以無所顧忌,但她不行,萬一以後兩人真的扯破臉皮,那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她又在心裏相信,蔡書虞不會這樣,蔡書虞從來都沒有真正傷害過她。相反,從認識起,就一直很顧念她的感受。

她不喜歡別人追問她的感情問題,蔡書虞就從來不問,遇到別人開這方面的玩笑也從來不跟著起哄,還會想辦法把話題引開;

她不喜歡工作被影響,蔡書虞就算和她作對,也一點都沒有影響巡演表現;

她計較游戲輸贏,蔡書虞和她一起時就從不敷衍。

就算不能一直走到最後,她覺得,蔡書虞也不會做得那麽絕,把一切都毀了。

她心裏想著蔡書虞對她的好,便愈發肯定,於是小聲說道:“小虞,小虞她……不會的……”

她並沒有什麽依據,而且人都是會變的,她根本無法對以後的事做出任何保證,但就算這樣,她還是願意相信蔡書虞。

“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湯啊?”

翁品言有點忍無可忍了,當初她願意帶喬以越,一方面是看中她的拼勁,另一方面就是覺得她足夠冷靜,不會因為感情沖動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是個能讓她省心的人,這下倒好,都在這給她演海誓山盟的戲碼了,“知不知道圈子裏經常開玩笑說和蔡書虞打交道就像在玩掃雷啊?你就那麽喜歡驚險刺激啊?

哦豁,那也確實是驚險刺激,我記得蔡家最早是跟著黃金榮混才發跡的,雖然建國後被清算了,但是改革春風吹又生,現在生意越來越紅火,指不定一心想光宗耀祖,當心點,小心哪天就被沈渤海灣了。”

她這話越扯越離譜,喬以越聽得稀裏糊塗的,又不敢多問。

就在這時,翁品言的電話突然響了,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喬以越忍不住悄悄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了聲感謝,翁品言的訓斥一套一套的,她都有點頭昏腦漲了,這時候耳邊忽地清凈下來,她總算得了片刻安寧。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翁品言都沒接電話,也沒說別的,喬以越不禁有些好奇,擡頭一看,就發現翁品言的表情有些精彩,好似混雜了五味,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惱火,變個不停,眼看電話快到時自動掛斷了,翁品言狠狠瞪了喬以越一眼,終於接了。

喬以越還在納悶為什麽翁品言接電話都要瞪她,可等翁品言一開口,她就明白過來了。

只見翁品言擠出了一個略顯扭曲的微笑,從牙齒縫裏很勉強地擠出了幾個字:“蔡小姐,晚上好啊。”

打電話過來的竟然是蔡書虞。

小虞怎麽會打電話過來?喬以越開始搞不懂狀況了,離開前,蔡書虞是交代過她,見翁品言前通知她一聲,她還以為蔡書虞是打算給她點口頭鼓勵,卻沒想到蔡書虞會直接打電話給翁品言。

好奇之下,她下意識豎起耳朵,想聽聽蔡書虞要和翁品言說什麽,翁品言卻直接走開了,一邊去陽臺一邊用溫柔的聲音吐出異常惡毒的話語:“蔡小姐,這麽晚了,還不睡啊,這對身體不好呢,對皮膚也不好,過了二十五就要好好保養了啊,不然不到三十歲就會長皺紋的,呵呵,我這是關心你啊。”

她每說一句,喬以越就要哆嗦一下,心裏不住想:好可怕啊。

翁品言去了陽臺就關上了門,她聽不清兩人在談什麽,也不敢坐下,只能百無聊賴地打量起屋裏的擺設,全都看了一遍後,又悄悄拿出手機,回了幾條消息,接著想起翁品言不久前那段堪比天書的話,就點開了搜索欄。

只是才按下搜索鍵,還沒細看,翁品言就回來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打完電話後翁品言看起來臉色好了不少,看了她也沒露出惡狠狠的表情,還有閑心關心她。

“在看什麽?”翁品言湊過來看她手機,她的心情確實不錯,剛剛蔡書虞和她做了一點點小交易,足以打消她之前的顧慮,所以此時她臉上的笑容不再含著陰陽怪氣,只是在看見喬以越屏幕上的文字後,她唇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喬以越正在搜索黃金榮是誰,還打錯了,打成了“黃金龍”,估計是聽岔了。

作者有話要說:翁總:明天就給公司所有藝人安排文化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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