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花和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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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愷元的事倒是不難打聽,其實有些喬以越之前就有所耳聞,只是她沒往心裏去,所以才什麽都沒想到。

在選修期間,吳愷元一開始就在C位候選名單上,當時各項全能的選手不少,喬以越、宋思言、謝若安等等都是實力顏值俱佳,能夠勝任所有風格,而吳愷元能夠脫穎而出,不是因為她是最優秀的,而是因為她背後有人捧。

背後捧她的人就是當時Kiwi影音娛樂部門的總監韓璐,據說玖聖被Kiwi收購,也是她一手促成的。

韓璐大抵是在吳愷元身上壓了寶,成團後傾全團之力培養吳愷元,為了替她鋪路甚至不惜打壓其他隊友。

受打壓最嚴重的就是蔡書虞和喬以越,萬幸蔡書虞成名在前,團隊也強勢,沒被討到什麽便宜,而喬以越雖然出道前半年處境艱難,但她抓住了機會,一舉翻盤,後來有翁品言替她張羅打點,如今發展便也穩定下來。

而眼看距離解散只有半年了,吳愷元並沒有成功將整個團的名氣和流量轉變成自己的,《舞臺風暴》後的幾檔節目都沒什麽水花,專輯成績也一般,沒有任何傳唱度。

按理說以她現在的人氣,找個勉強湊合的劇組、演個主角也不難,可她剛出道時候,團隊就給她打上了一心一意做音樂人的標簽,買過不少營銷,好幾次都還用來諷刺那些轉型演員的偶像,現在貿然轉型,肯定會有風險。

她沒有演戲經驗,如果要進組,劇組的各方面條件必然是不如蔡書虞的,可出道名次她是第一,蔡書虞是第二,如果在這方面被壓過去,粉絲群體必然動蕩。

沒有作品的偶像能販賣的只有形象,就靠粉絲撐著,要是粉絲走了,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她的團隊雖然有心轉型,一時間也拿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這節骨眼正是需要韓璐助一臂之力的時候,偏偏韓璐也遇到了麻煩。

她老公原本是業內數一數二的投資人,她靠這層關系才當上了Kiwi總監。

去年底Kiwi內部構架調整,被提拔上來的總監與她平級,還和她不對盤,她在公司的影響力從那時起就大打折扣,而前幾個月上頭政策收緊,她老公的公司被清算,地位一落千丈,她的話語權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是自身難保,一時半會也顧不上替吳愷元開路了。

韓璐遭了難,吳愷元的前途就岌岌可危起來,這些天她沒事就陪韓璐在外應酬,只是成效甚微,心情難免苦悶,所以才會失了往日的冷靜,罕見地在喬以越面前流露出了些脾氣。

而吳愷元之所以會提那次酒會,是因為她和韓璐就是在那次酒會上認識的。

喬以越還記得那次酒會,當時老板軟磨硬纏要她去,但她實在不會喝酒,最後吳愷元替她解了圍,說自己酒量好,不會掃興,老板也心急,就讓她去了。

不過她並不知道當時老板要和Kiwi的高層談合作,也不知道去年在訓練營才見過一面的韓璐當時也在場,更不知道從那之後,韓璐就成了吳愷元的靠山。

娛樂圈的角落藏汙納垢,遠不如外表看起來那麽光鮮,這些喬以越都清楚,而吳愷元和韓璐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關系,她雖然是剛從周舒禮那聽來的,卻也沒有太多想法,頂多“哦”一聲,然後加一句:“原來是這樣啊。”

她對別人的事、或者說對於整個外界一向都很淡漠,去年玖聖險些害得她身敗名裂,熬過去後,她雖然不至於寬容大度到對玖聖毫無隔閡,但也說不上多在意,她就是這樣,什麽都不上心,什麽都不以為意,就算一度將她刺得鮮血淋漓的荊棘,掃到一邊後,她就不會多看一眼。

有些事,她雖然自己不會做,卻也不會覺得做了的人十惡不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娛樂圈靠著別人關系往上爬的數不勝數,她不也是靠著周舒禮那層關系拿到了進組的機會麽?

只是程度區別罷了。況且這個事本就和她無關,她倒也不會因此就對吳愷元報以異樣的目光。

她只是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吳愷元話音裏帶著些許埋怨。

能認識韓璐,對吳愷元來說明明算是好事吧,她心想,至少從周舒禮的話裏來看,韓璐並沒有強迫吳愷元,兩人合作得一直很愉快,就算現在韓璐落難,導致吳愷元跟著舉步維艱從而心生怨恨,也怪不到她頭上啊。

到頭來,她只能猜吳愷元是心情不好,不小心在她面前撒氣了。

確實心情不好的時候自控能力比較差呢,她這麽想著,就把註意力放回自己那點燃眉之急上了。

離蔡書虞生日只有一天的時候,她忍不住又聯系了顏樂,問她能不能收一下快遞,或者提供一個能收貨的地址,顏樂還是那套說辭,說這個要問蔡書虞本人。

“樂樂姐,你就在橫店吧,我直接寄給你,你再給她也可以的吧?”

她怎麽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助理打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為什麽顏樂那邊能這麽推三阻四。

“唉,我不行的。”顏樂那邊依舊一口拒絕。接著,她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再開口時,有些結結巴巴的,似乎有點著急了,“上個月我才弄丟了小蔡姐一雙鞋,我可不敢收什麽東西了,再丟了我賠不起,而且最近劇組酒店的收納倉庫出了點問題,好像確實不方便收件,喬老師,你就問一下小蔡姐吧,讓她跟你說寄哪裏唄。”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她啊?”喬以越不死心又問。

“她現在讀劇本,我這吵到她,要被罵的。”顏樂支支吾吾說,“馬上我還有點事要回公司一趟,後天才能回來呢,啊,不好意思,我要掛電話了,再見。”

喬以越聽著嘟嘟的忙音,懷疑地皺了皺眉。她怎麽越想越覺得什麽不方便收件是蔡書虞的主意呢,打聽個地址就兩分鐘的事,怎麽都不至於這點時間都插不上。

況且蔡書虞拍戲的時候都是顏樂陪著過夜的,顏樂突然要回公司,晚上誰陪她?

這麽一想,喬以越便意識到自己被糊弄了,急忙又打電話過去,結果顏樂那邊關機了。

這下她能確定了,這一定是蔡書虞的主意,從幾天前起就是。

難道是小虞不想要禮物麽?她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本想安慰自己說:“這樣也好。”

可不管怎麽自我安慰,一想到蔡書虞連她的禮物都不要,她心裏就忍不住竄出一股夾帶著酸澀的涼意。

可她轉念一想,蔡書虞如果真不要,直接讓顏樂回絕了就是,Kenzi就是這樣,她也沒來得及在蔡書虞進組前給出禮物,蔡書虞嫌麻煩,就讓她直接別送了,說大不了回頭請個客補回來。

而顏樂雖然一直推三阻四,卻始終沒讓她別送了,只再三讓她找蔡書虞要地址。

她這人很遲鈍,卻也沒遲鈍到無可救藥,一來二去一盤算,便明白過來,蔡書虞這是想要她去聯系自己呢。

不過她還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於是就去問了莊楚唐。

莊楚唐的回答十分幹脆,意圖也一目了然:“你問菜小雞去啊,我又不是她媽,怎麽知道去哪寄給她,再說她媽也不知道啊,群裏那麽大個活人你兜圈子給我打電話幹嘛?”

還真的是這樣啊……她無奈地心想,同時又開始頭疼。她真的不知道該和蔡書虞說什麽,和在發生了那麽多事後主動聯系蔡書虞相比,她都覺得那些大部頭書不算什麽難事了。

好麻煩啊,要不算了,她忍不住在心裏這麽嘀咕,可轉瞬又想:買都買了。

終於,在房裏繞了十幾二十個圈後,她還是屈服了,或者說,是對耳環的價格屈服了。

她其實不是十分喜歡這對耳環,只是覺得適合蔡書虞而已,送不出去就浪費了,她這輩子都沒浪費過這麽貴重的東西。

於是在價碼牌的支持下,她一鼓作氣拿出手機發出了好友申請,不到一分鐘就通過了,接著那邊跳出來一行字:有什麽事嗎?

“你明明知道!”她盯著那行看似漫不經心的字脫口道,手卻老老實實開始打字: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禮物我怎麽給你啊?

蔡書虞很明顯對什麽都一清二楚,她就懶得藏著掖著了。

發過去沒多久,蔡書虞就發來了一段語音,她點開一聽,很容易在她話裏捕捉到了笑意,蔡書虞看起來很努力才能忍住不笑,話說得都有些不連貫:“你直接送去我家好啦,我讓阿姨給你開門,啊,阿姨是我媽媽那的保姆,會定期過來給我打掃,你還記得我家在哪的吧?”

她撇了撇嘴,固執地繼續打字:記得的。

接下來蔡書虞繼續發語音,她則還是發文字,一來一回把時間和聯系方式交代清楚了,隨後兩人互相道了晚安就沒再說話了。

時間不早了,她卻沒什麽睡意,蔡書虞只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就把她的平靜攪得支離破碎,她翻來覆去好一會熱都沒能睡著,就索性玩了一會兒手機,然後卡著零點在平臺上給蔡書虞發了生日祝福,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私聊再說一句,但猶豫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已經是零點十幾了,就想著蔡書虞在劇組,說不定早就睡了,於是就作罷了。

第二天,她在約好的時間去了蔡書虞小區,蔡書虞已經和物業打過招呼,保安直接把她領去了蔡書虞家門口,還幫她按了門鈴,沒一會兒門就開了,保姆從裏面出來,請喬以越進門,自己卻沒跟進去,而是叮囑她離開時記得關門,然後自己和保安一起走了。

這是不是有點過於沒防備了,留我一個外人在這裏,喬以越目送他們走進電梯,忍不住這麽心想,隨後又想:倒也像是小虞的作風。

她原本打算把禮物交給保姆的,只是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保姆就撇下她走了,她只能親自送進屋裏去,於是她對著空空蕩蕩的玄關說了句:“打擾了。”就走了進去。

玄關有鞋櫃,她想把盒子放在鞋櫃上就離開,可才進去,她就被地上的花瓣吸引了註意。

不是一片兩片偶爾掉落的,而是成百上千,鋪了一地,從玄關一直鋪到了客廳。

紅白兩色的玫瑰花瓣交織在一起,盛大而艷麗。

她隱隱明白這是想要引她進去,沒人會毫無緣由在家裏撒這麽多花瓣,她心裏覺得應該立刻就走,可還是被好奇牽引著,一步一步往裏面走去。

盡頭是一張矮桌,擺在客廳正中央,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應該是特地搬過來的,桌上躺著一束手捧花,還有一小塊蛋糕,蛋糕下面壓著一張卡片。

她拿起卡片看了看,發現上面寫著幾個字:恭喜進組,我們一起加油!

那幾個字很漂亮,她認出是蔡書虞親手寫的,上面的墨跡已經有點暗了,看起來已經寫了有一陣子了,她心想:是不是得知她要進組的消息後,蔡書虞就準備了這些,然後故意引她過來。

看著那幾個字,她仿佛聽到了蔡書虞的聲音,像糖果一樣甜,似帶著魔力,一下撫平了她連日來的浮躁。

“我們一起加油。”她念著這幾個字,唇角便不受控制地揚起,接著她又想:如果不來的話,就看不到了。

這個念頭冒出的同時,她心底就湧現出幾分慶幸:還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天保姆就回來又打掃了一次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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