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比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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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默契度測試環節,主持人提問,同組選手需要在五秒內說出答案,如果答案一致就可以得一分,一共十題,最後所得的總分便是這組的默契度值,用以決定下面游戲環節的出發次序,簡而言之,如果在這個環節得分越高,最後贏得游戲的概率就越大。

說是測試,其實問題都沒什麽難度,都是一些諸如“喜歡甜豆花還是鹹豆花”之類的簡單選擇題,重點在於娛樂效果,藝人自己有想法可以玩一下梗,沒有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就算沒得分問題也不大,畢竟只是一期綜藝節目,不是什麽生死攸關的競技,後面的游戲輸了也無所謂,只要整體內容足夠有趣就可以了,所以大家表現得都很輕松,提問間隙還會嘻嘻哈哈打鬧一陣。

唯獨蔡書虞和喬以越那組與全場活潑的氣氛格格不入,反而顯得莊重而肅穆。

其他幾組兩個人都緊緊挨在一起,李一涵甚至直接把Kenzi摟進了懷裏,一派親密無間的景象,唯獨蔡書虞和喬以越之間隔了半臂距離,兩人身邊都挺得筆直,倒像即將開始的不是什麽輕松的小游戲,而是學術答辯似的。

“哎呀,輕松一點,都是很簡單的問題,熱熱場,沒拿分我也不會吃了你們。”

主持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她們兩那點糾葛,娛樂圈那麽多大明星,恩怨情仇數不勝數,沒有密切往來過的,誰會去註意兩個離大紅大紫還有一大段距離的小輩,更不可能知道前一天的驚心動魄,就算聽說,估計也只會當成荒誕不經的傳言。

看她們都緊繃著臉,只當她們是緊張,還笑著打趣道,“小蔡,靠近一點呀,讓你們的靈犀碰撞一下,擦出一點火花。”

主持人之前和蔡書虞合作過一次,待她更熟悉一些,所以有什麽話下意識先對她說。

“好的,老師。”蔡書虞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後慢吞吞往喬以越那邊動了動,挪了大概兩公分就停住了,整體而言和沒動沒什麽區別,動作還格外小心翼翼,仿佛喬以越身上長了一排無形的刺,正閃著寒芒對準她,她若是再靠近些,要被刺得血流如註。

“喲,看來你們很有信心啊,是不是隔空都能讀取對方的心思啊?”

主持人隱隱看出了點貓膩,但她經驗老道,眼下那麽多臺攝像機對著,她哪可能挑明了去問,便打了個圓場。

蔡書虞連忙借坡下驢:“沒錯,我們勝券在握的。”

“好,那就開始了,拭目以待你們的默契哦。”主持人抽出一張提問卡,語速飛快地問,“藍色還是紅色?”她話音剛落,蔡書虞和喬以越就同時開口。

“藍色。”

“紅色。”

兩人以斬釘截鐵的架勢丟出了不同的答案,氣氛一瞬有些凝固,不過五秒時間才過一半,於是兩人立刻再次作答。

“紅色!”

“藍色。”

兩人不約而同換了另一個選項,於是完美地錯過了,時間到,第一題,失敗。

接下來是第二題:“麻辣鍋底還是番茄鍋底。”

“番茄!”蔡書虞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而與此同時,喬以越不冷不熱地丟出兩個字:“麻辣。”

蔡書虞欲哭無淚了,眼見還有時間,連忙改口:“麻辣,麻辣!”

誰知喬以越也改口道:“番茄……”

“時間到。”主持人看起來在憋笑,“很可惜,第二題,失敗。”

第三題是:“鴨舌帽還是漁夫帽。”

這次兩人依舊開口就選了不同答案,之後卻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刻改口。

相反,兩人都閉了嘴,把機會讓給了對方,可誰都不改口,自然無法統一口徑,於是,又是一次失敗。

第四題,兩人索性不說話了,像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自己好跟上。然後,這寶貴的五秒就在沈默中耗盡了。

所謂事不過三,如果說前三次還能勉強說是巧合,這次就真的叫人捧腹了,場下霎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其他幾個隊友也笑作一團,Kenzi笑得倒在李一涵懷裏,說話都不連貫了:“這就、是心……心有靈犀吧。”

莊楚唐也很想笑,如果是往常,她一定會是笑得最大聲那個,但是悉知前因後果的她實在不敢太放肆,憋得臉都扭曲了。

當事人就不太笑得出來了,喬以越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知是懊惱還是惱火的神色,蔡書虞則禮貌而僵硬地勾起了唇角,同時扭了一下肩膀,看起來似乎努力想把身子縮小一點,猶如喬以越身上那些無形的刺正在延長,她原本坐的位置已經不夠安全了。

後面六題差不多是一樣的情況,不是同時搶答再同時改口,就是同時收聲,最絕的是,她們每次第一選擇都是不同的。

其他人就算沒有事先說好,閉著眼瞎選也總能湊對幾個,她們倒好,像是兩條無論何時相加都為零的函數,極為精準地錯開了峰谷。

連主持人都忍不住問:“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請問你們是事先約好的嗎?”

“沒有。”喬以越言簡意賅說。

“啊哈哈,怎麽會呢。”蔡書虞則發出一陣故作輕松的笑,只是往日蜜糖般甜蜜的嗓音這時候聽起來幹巴巴的,若是多註意些,就會發現她不知何時又挪回了最初的位置。

倒是喬以越,自始至終臉色都很平靜,像尊大佛似的鎮在那,動都不動。

最後她們組得了零分,宣布結果時又是全場轟笑。

場中休息時候,莊楚唐去找蔡書虞,蔡書虞一見她就緩緩捂住臉,接著往她身上一靠:“婷婷,怎麽辦啊?”

聽起來都快哭了,“她最討厭輸游戲了,她會不會以為我故意的啊?我不是故意的啊。”

喬以越的勝負欲很強,不管是什麽游戲都竭盡全力想贏,蔡書虞還記得去年她們的團體綜藝裏,有次游戲環節,她和喬以越分到了一組,只顧搶鏡頭卻不好好玩游戲,結束後她看喬以越臉色不大好,就去問了,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喬以越一開口,哭腔都出來了,她這才知道喬以越原來那麽看重勝負。

從那之後,但凡是和喬以越合作的游戲環節她就不敢那麽過火了,除了存心那次。

這回倒好,她明明是想好好配合的,每次都選喬以越可能會選的,哪知道結果會離譜成這樣,考試閉著眼全選同一個都能蒙對幾題呢,而她們竟然十題一分沒得,她還有前科在,難保喬以越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不慌,這個回頭我和越越說哈。”莊楚唐安撫了她半天,末了卻將信將疑來了一句:“不過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蔡書虞要崩潰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游戲環節,同組兩人需要穿過障礙,去取回道具,行動期間兩人的一只腳會被綁到一起,兩人全程都需要在一起,取回道具後節目組會檢查綁腳的布條,如果布條松了,就會被視作挑戰失敗。

四組依次進行挑戰,最後花費時間最少的那組,就能得到游戲獎勵。

節目組設置的障礙都沒什麽難度,但是道具所在的位置不一樣,有些容易獲取,有些難一些,出發順序是上一環節的得分決定的,這意味著,在默契測試中得分越高,獲取道具的難度就越低,因為先出發的可以優先選擇容易獲取的道具,越往後,難度就越大,最後那組,只剩犄角旮旯的道具可選了。

前三組有驚無險完成挑戰後,就輪到了蔡書虞和喬以越,蔡書虞臉都要綠了,團裏幾個人裏,她是最不擅長運動那個,單人越過那些障礙不難,可腳和另一個人綁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那個“另一個人”還是喬以越,現在她還摸不準喬以越心裏怎麽想的,但是從臉色來看,心情多半算不上美妙。

——換做是誰心情都不可能美妙。

昨天被打了一巴掌後,蔡書虞先是懵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緩過神,就陷入了懊悔和罪惡感中無法自拔,腸子都要悔青了。

她那時徹底失去了理智,她一向都是要什麽有什麽,從沒栽過那麽大的跟頭,被喬以越的冷淡氣昏了頭,就吻了上去,只想著要把她變成自己的,而在那短暫的幾分鐘裏,她其實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直到喬以越摔門離開後才反應過來,之後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要不是臉上還火辣辣的,她說不定會覺得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家境使然,她骨子裏始終帶著點紈絝,這個她自己也清楚,但是以往她只會花點小心思,用甜言蜜語和糖衣炮彈布置下溫柔的陷阱,讓看中的人自己送上門,強取豪奪從來不是她的作風。

相反,她很討厭這樣,她終歸是個高傲的人,不會允許自己如此失態。

卻沒想到那點所謂的高傲在喬以越面前不堪一擊,她甚至隱隱覺得理所當然。

等反應過來後,她便又是後悔又是害怕。說到底,她之前那些針對頂多是耍小性子,這回是真的做了混賬事,喬以越就是這輩子都不原諒她也沒什麽不可以。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慌得六神無主,往日伶俐的腦子就像被填進了水泥,一點主意都沒有,要不是有莊楚唐陪著,她都想連夜訂機票逃走了,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心裏想著總該要和喬以越道歉,但見了面,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怕喬以越會徹底將她視作陌路人,於是想都不想就逃了,本想躲著點,好歹等節目結束了,好好想一想再做打算。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和喬以越分到了一組,自打分組結果出來,她就如坐針氈,需要很努力去平穩情緒,才能忍住當著那麽多鏡頭落荒而逃的沖動。

偏偏喬以越除了臉色冷了一些外,就看不出別的情緒了,於是在害怕之餘,她有忍不住覺得沮喪,本就在深淵底下的心又往下沈了沈。

其他幾組的人在腳被綁到一起後,立刻搭住了彼此的肩膀,好維持穩定,蔡書虞和喬以越卻依舊各自垂著手,鏡頭不掃到下面,根本看不出她們的腳已經綁上了。

萬幸兩人個子差不多,沒互相攙扶著,一時倒也沒出什麽問題,蔡書虞一反常態地顯出了十足的幹勁,以往綜藝裏遇到需要消耗體力的環節,她都是口號喊得震天響,腳卻挪都不挪一步的,這次倒是意外地積極。

幾個隊友紛紛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有莊楚唐心裏明白,蔡書虞這是在討好喬以越,起初她不免提心吊膽,但看到後來,卻又忍不住覺得有趣。

以前那兩人一起行動,蔡書虞都是發號施令那個,而喬以越往往任勞任怨地任她差遣,這會兒倒是反了過來,像是人格互換似的,喬以越冷著臉指使蔡書虞往這往那,蔡書虞一聲不吭,什麽都照辦,在她媽媽面前都沒這麽聽話過。

她在這邊偷著樂,蔡書虞心裏卻在叫苦不疊,喬以越動作很快,她有點跟不上,好幾次都差點滑倒,但是她又不敢說,生怕被喬以越覺得沒事找事,只能硬著頭皮堅持下去。

好不容易快到終點了,前面是一座水池,水池上搭著木板,走過去就能結束了,眼看這場折磨快要到頭,她不禁松了口氣,急急忙忙跟著喬以越踏上去,誰知那木板只是搭在邊沿,並沒有固定,兩人一上去就晃了起來。

喬以越下盤穩,很輕松就繼續往前了,可她就不行了,心裏本就在慌,腳下再一晃,步子頓時停了一下,而喬以越那只腳已經往前邁了,她被一拽,整個節奏都打亂了,再一急,身子便失了平衡,“哎呀。”一聲就往池子裏栽去。

她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雖然一早就知道水池不深,就算掉進去頂多打濕衣服,可臨到這時候,被失重感籠罩,害怕是不可避免的,整張臉嚇得都沒了血色,而電光火石之間,背後忽地一緊。隨後,她就驚魂未定地發現自己站回了那木板橋上。

原來是喬以越一把抓住她的背帶,她身子剛一歪,就把她提了回來,為了防止游戲中摔上,她們身上戴了護具和安全帶,喬以越抓著的就是那個。

這麽晃了一個來回,她冷汗都出來了,腿也軟綿綿使不上力氣,緩了好陣子才回過神,接著便擡眼,對喬以越輕輕說了聲:“謝謝。”

喬以越垂著眼,“嗯”了一聲,等她能動彈了,就繼續往前,這次她放慢了速度,讓蔡書虞能跟上,抓著對方背帶的手始終沒松開。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二位,適配度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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