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下一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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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面是一個禮拜後,七個人聚在星雲娛樂的會議室,看老板敲著巡演企劃書講得唾沫橫飛。

蔡書虞和喬以越一個坐在第一排最左,一個坐在第二排最右,抱著手,面無表情盯著屏幕上將巡演吹得天花亂墜的文字,目光都飄忽不定,一看就在走神。

這對喬以越來說正常不過,她平日裏就總有些漫不經心,有時候甚至說話到一半就兀自陷入了恍惚,心思不知道飛去了哪裏,這時她一副眼神空洞的模樣,其他人都見怪不怪了。

倒是蔡書虞比較惹人註意,以前不管在什麽場合,她都是最活躍的那個,開會的時候也不例外,不時插幾句後,或者說些自己的看法,偶爾還敢和老板老公開玩笑,有她在,就永遠不用擔心會冷場,眼下她一言不發,全程都沒有任何表情起伏,連老板精心準備的笑話都沒能換來她一絲一毫反應,另外幾個人看在眼裏,都不禁露出萜嫻納襠。

漫長的會議結束後,李一涵立即起身去了蔡書虞那,問她是不是不舒服,蔡書虞卻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自己沒睡藎還誇張地挽住李一涵的胳膊,要她給自己靠一下,她聲音嬌滴滴的,舉手投足之間的做作和以往如出一轍,其他人便紛紛收起了探究的心情。

喬以越只瞧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想蔡書虞大抵還是受了些影響,才會那麽安靜。

可這也是在所難免的,誰能不受影響呢?只能等時間化解了。

確實如她所想,幾天後集訓正式開始時,蔡書虞言行舉止已和以前一般無二了,仿佛那天當真只是沒睡蕕腦倒剩連喬以越看了她活力滿滿的樣子後,都信了七八分。

這些天來她的表現倒是沒什麽異常,她素來都把情緒藏在心底,當初面對全網謾罵侮辱尚且能表現的坦然自若,和蔡書虞的那點糾葛於她而言頂多是一根發絲粗細的刺,靜悄悄橫在心底,想到時會有些微小的刺痛感,揉捏了懊悔、愧疚、畏懼等等情緒,但程度都很輕微,不至於讓她過分在意,很容易就拋到腦後。

她和蔡書虞都做到了當那件事沒有發生過,雖然不如以前那麽親近了,但明面上倒也能相安無事,該說話就說話,該配合就配合,加上這些天莊楚唐都在,蔡書虞本來就和她關系最藎有她在,不怎麽去找喬以越,也不會叫人起疑心。

最不自在的反倒是莊楚唐,身為這段感情除了當事人之外唯一的知情人,兩人回來後的怪異她都看在眼裏,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也能猜到個大概,無非就是“和朋友表白沒成功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這套。

她還忐忑不安去問了蔡書虞,做萘吮徊淌橛萑銎的心理準備,蔡書虞卻只語氣淡淡地告訴她:“沒什麽,就是我出局了。”

這下可藎她更害怕了。

蔡書虞的性子她最了解不過了,平日裏雞毛蒜皮一點小事都要鬧到把房頂都掀翻,但真遇到嚴重的,反倒不出聲了。

當年懷疑汪澤城劈腿,蔡書虞默不作聲找了私人偵探去調查,連莊楚唐都被蒙在鼓裏,直到蔡書虞拿了照片去找汪澤城,還甩了他一耳光,莊楚唐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蔡書虞要是哭出來,或者纏著她抱怨一通,她都能安心一點,勸幾句,哄一哄,就過去了。

蔡書虞對感情本來就沒多正經,鬧騰完,過幾天就忘了。偏偏蔡書虞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弄得她整天提心吊膽的,一見蔡書虞笑心裏就發毛,還得時刻盯著,生怕自己一轉頭,蔡書虞就突然沖去給喬以越一巴掌。

尤其是在分歌那天,她的惶惶不安簡直到了極點。

節目單上一共有十八首歌,十首團曲,八首小分隊曲。小分隊分兩組,吳愷元和蔡書虞各領一組,她們各選四首歌,其他成員則自行選擇分組。

兩人選的曲子風格截然不同,吳愷元以勁舞為主,蔡書虞的則偏抒情一些。

喬以越理所當然地選了吳愷元那組,雖然她和吳愷元的團隊摩擦不斷,但她選曲只考慮舞臺效果,不會想別的,只是這一舉動落在莊楚唐眼裏,就有了別的意味。

她覺得喬以越說不定是故意在躲蔡書虞,起初還有點怨氣。覺得喬以越未免太不給面子。

吳愷元的團隊三番五次針對她,這次指不定還要拿她當墊腳石,她卻想也不想就選了吳愷元,蔡書虞雖然沒說什麽,但心裏肯定在計較,這點莊楚唐還是能看出來的。

況且蔡書虞是她這輩子最蕕吶笥眩就算蔡書虞不占理,她也要向著的,可等冷靜了點,她左瞧右瞧都挑不出喬以越半點毛病,再一想對方說不定才是整件事裏最無辜那個,便收了那點埋怨,還反過來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換做她是喬以越,恐怕尷尬到見了蔡書虞只想兩眼一閉繞道走。

到頭來,蔡書虞和喬以越,一個她說不得,另一個她沒立場說,最後只能怪自己。

嗨,早知道就該勸住菜小雞的,就算被罵也要勸,再不濟,也不能跟著瞎湊合,她滿心苦澀地想。

這下連撇清關系都不行了,哪天蔡書虞爆發了開始算總賬,她鐵定逃不了,一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唉聲嘆氣。

——她要是知道那兩人在船上該做的不該做的做了全套,恐怕連嘆氣都嘆不出來了。

還菅慚萸暗募訓日程異常密集,每天還有許多零碎的瑣事,七個人都忙得無暇分身,倒像是回到了一年前的訓練營,光是應付練習就精疲力竭了,哪有時間去想別的。

莊楚唐在惶惶不安了幾天後,就被高強度的練習折磨得無精打采,再顧不上去考慮蔡書虞和喬以越那點事了,只盼著巡演結束後那兩人能橋歸橋,路歸路,而她的生活也能重新恢覆平靜。

半個多月後,巡演正式拉開帷幕。雖然這個團的關註度已比不上剛出道的時候,但畢竟是國內獨此一家的女團,又是第一場正兒八經的演唱會,自然萬眾矚目,門票開售沒多久就告罄了,演出當天,場館外人山人海,不少沒買到票的人都過來湊個熱鬧,場內則座無虛席,七人以去年選秀的主題曲開場,一亮相就贏得了滿堂喝彩。

首演圓滿落幕後,七人興致都很高,路上有些堵,來接她們的車耽擱了,她們就趁這時間在後臺合影聊天,其中屬喬以越精神最蕁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態,她卻目光炯炯,菟蘋姑豢始表演似的,僅能從微紅的臉色上看出她確實在臺上揮汗如雨過。

當年她就是看了方沐澄那個團的演唱會,被她們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身姿激勵,才會選擇這條路的,開演唱會是她夢寐以求的事,這時心願實現,當然興奮得很。

往常結束表演後她往沙發上一倒就懶得動彈了,這會兒卻亢奮得不行。

先和李一涵一起溜回舞臺逛了一圈,在那拍了一圈照,回來後又和Kenzi、彭詩怡一起看錄像。

接著,在被助理提醒這次她和吳愷元的一個Killing Part討論度很高後,就舉著平板一溜煙小跑去給吳愷元看,還拉著她一起再次演繹了一下那個互動,正葑楚唐路過,她就把手機給莊楚唐,要她幫忙錄下來,說等下可以發個vlog。

莊楚唐本來累得都快虛脫了,可見她那麽開心,眼裏明晃晃的喜悅藏都藏不住,也跟著精神了點,一邊錄像一邊還笑嘻嘻打趣,說:“你們這可是一加一大於三,有化學反應,辟裏啪啦,要不是怕被揪出來,我都想換個小號發了,也能當個熱門娛樂博主。”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匡一巨響,回頭一看,只見不遠處,蔡書虞正面無表情看著腳下,而她腳下躺著是一臺攝像機,不久前還被她捧在手裏,此時正在地上顫巍巍地打轉,外殼裂了道大口子,鏡頭都飛了出去。

剛剛那聲響,就是攝像機掉地上摔出來的。

在場其他人——從成員到工作人員——都楞住了,其實誰也沒註意到蔡書虞的攝像機是怎麽掉的,幾分鐘前她還在樂呵呵地到處亂拍,要說的話,手滑的可能性居高,可手滑掉了也不至於摔成這樣,看攝像機的慘狀,怎麽都像是被狠狠砸出來的。

問題是才順利結束表演,所有人都很開心,包括蔡書虞,剛剛她看著分明心情不錯,沒道理突然摔東西。

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連顏樂也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還是莊楚唐先反應過來,退出錄像,刪除,接著把手機往喬以越手裏一塞,裝出大驚小怪的模樣過去一把摟住蔡書虞,拍了拍她的背,說:“哎呀,菜菜,怎麽了?嚇懵了?多大點事,走走走,我們去喝點東西壓壓驚,不就是臺攝像機,回頭我們再買。”

說著給顏樂使了個眼色,要她收拾一下,然後就不由分說把蔡書虞帶了出去。

她這麽一說,其他人便覺得有道理,蔡書虞本來就嬌氣,膽子小,連恐怖電影都不敢看,這麽一下受了驚也正常,於是休息室很快恢覆了之前的熱鬧。

只有喬以越盯著蔡書虞離開的方向,心裏泛起了細密的刺痛,她又感到了那根刺的存在,她看清了蔡書虞的表情,和那天清晨,被她後退一步避開手時一模一樣。

她垂下眼,眼中一瞬閃過幾分黯然,卻還是轉過身,往另個方向去了。

門外,莊楚唐薟蝗菀裝巡淌橛堇到沒旁人也沒監控的地方,才開口說了一句:“你這是生怕上不了頭條吧?”

就見蔡書虞的眼淚吧嗒掉了下來,她當下慌了,隨後就聽蔡書虞一邊抽氣一邊喃喃念道:“我、我問她以後還可不可以是朋友,她說可以的啊,為什麽她現在要躲著我啊。”

蔡書虞想不通,發生了那麽多齟齬,喬以越還能對吳愷元那麽親切,可為什麽對自己就像個陌生人了,她明明已經那麽努力地退回朋友的位置,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了。

這事那麽尷尬換誰都要躲著你吧,莊楚唐心裏是這麽想的,但不敢說出來,只能一邊替蔡書虞擦眼淚一邊苦口婆心勸她。

什麽強扭的瓜不甜,什麽這種事總要點時間緩沖,什麽說不定只是你想多了,最後索性開始罵喬以越,她說:“菜寶,那是她不長眼,沒這個福分,你朋友那麽多,不缺她一個,稀罕她幹嘛?

再說嘛不就是一次挫折,小問題,是她不識擡舉,都是她的錯,她愛咋咋地,我們不和她一般見識,你那麽藎大把的人求著要你喜歡呢,要是想和女的談戀愛,漂亮體貼的女孩子那麽多,下一個更藎

“嗯,是她不識荽酢!輩淌橛薟戀粞劾幔忽地露出堅硬如鐵的表情,“你說得對,那麽多人求著喜歡我,她算什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只能說,還是不夠了解對方,越越不懂菜小姐事後的冷靜體面,菜小姐也不懂越越獨獨針對她的躲閃,互相都覺得對方不過如此。

以及,莊小姐,求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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