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重大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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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加堵車,兩人到迪士尼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正值一月底,北風陣陣,剛下車時,天邊還殘留了一抹亮色,等檢完票入場,天色已經黑透了。

可玩的項目都停了,連城堡上白日裏亮閃閃的裝飾都沈入了暗色,游客開始往看煙花的地方聚攏,其他地方都見不到幾個人,她們手牽手慢悠悠沿著主路一直往下走下去,只用圍巾虛虛遮著臉,也不擔心被認出來。

邊走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聊到了即將到來的除夕上,蔡書虞問:“說起來快過年了了,你要回家嗎?”

“不回去了吧,不過爸爸媽媽會過來一趟。”喬以越說,“可能年後就要忙了吧,他們也讓我多休息。”

“欸,可惜我馬上就要進組了,不然還能和叔叔阿姨問個好。”

蔡書虞幽幽嘆了一口氣,接著抿嘴一笑,“不過以後肯定還有機會的。”

喬以越輕輕“嗯”了一聲,隨後順著這個話題問蔡書虞:“那你呢,你是不是除夕要在劇組過了啊?你爸爸媽媽一定很舍不得吧。”

“啊,我……”蔡書虞頓了頓,就擺了擺手,露出氣鼓鼓的表情,“才不會,我媽媽還說少個人能清凈點,倒是我舅舅,抱怨了好久,說第一次沒一家人一起過年,劇組怎麽那麽不近人情什麽的,要是被導演聽到,我看我直接不要去了。”

“那你舅舅很疼你啊。”喬以越笑了笑,她對蔡書虞的舅舅有點印象,決賽時候就是她舅舅去的現場,看起來還很年輕,和周舒禮差不多年紀,打扮很潮,看起來比蔡書虞還像混娛樂圈的。

“對啊,我舅舅和我關系可好啦,小時候,我媽媽工作忙,都是他陪我玩,出國後他還偷偷給我零花錢,結果他太笨啦,一下就被我媽媽發現了,就一起被她教訓了,被罵好慘哦,我當下就收拾行李打算去流浪,收拾完卻發現沒錢買機票,更氣了。”

當初發現舅舅給的卡也被凍了,又被媽媽訓了一場,蔡書虞不知有多悲憤,心裏念叨著“小白菜啊地裏黃”,邊抹淚便揚言要和家裏決裂,結果還沒能出門就灰頭土臉打消了這個主意,當時她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狼狽的人,如今提起時,倒是神色輕松,曾經那些激動憤懣都變成了笑談,她還有功夫調侃那時的自己不識好歹。

聽著她時而埋怨時而唏噓的講述,喬以越忍不住想像起那時的情景來。

二十多歲的蔡書虞雖然已有了屬於成人世界的精明世故,但那張圓圓的臉上還殘留了幾分稚氣,讓她有時候看起來仍像個天真無邪的孩童,能讓人輕易猜到她十幾年前的模樣。

她確實長得和以前一般無二,她紅了後,曾經在公開平臺上出現過的過往都被扒了個底朝天,其中不乏一些十幾年前的老照片。

喬以越曾見過一張她小學時候的照片,那時的蔡書虞除了臉更圓潤一些外,和現在幾乎沒什麽差別,尤其是那一對梨渦,想認錯都難。

如今她腦海裏的蔡書虞比那張照片上更高一些,臉上的嬰兒肥稍微退了些,但還是肉嘟嘟的,粉嫩白皙,像個軟糯糯的白團子,脾氣卻不小,被媽媽訓過後,就又吵又鬧簡直要把屋頂掀翻,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天底下的人都虧欠了她,偏偏又無計可施,最後只能生一肚子悶氣。

毫不懷疑,這就是蔡書虞呢,回想起前不久那團氣呼呼的身影,她不禁勾了勾唇角,下一秒臉就被扯住了。

“你是不是在笑話我!”蔡書虞的眉心擰出了一個小疙瘩,鼓起臉,兩只手威脅地拍上她臉頰,擺出了興師問罪的氣勢。

看著那張與想像中幾乎如出一轍的臉,她一瞬有些晃神,腦海中模糊的默片霎時有了聲音和清晰的輪廓,她被那副愈發生動的畫面逗得笑出了聲,隨後探出手撓了撓蔡書虞的下巴,像哄小孩一樣說道:“乖,不鬧了。”

說完,她見蔡書虞忽地楞住,終於回過神,頓時一個激靈,心想:完蛋了。接著想也不想就從蔡書虞手裏掙脫出去,護著臉退到幾步開外,一臉警惕地盯著蔡書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蔡書虞就要大喊一聲“喬以越你膽子肥了哇”然後沖上來揉她臉了。

可等了一會兒,蔡書虞卻一個字都沒說,也沒任何激動的表現,只緩緩放下了停在半空的手,動作還僵硬得像卡幀了似的。

“小虞?”喬以越有些奇怪,立馬往回走,想看看蔡書虞怎麽了。

這時,遠處傳來了爆鳴聲和五顏六色的火光,煙花秀開始了,她反射性地頓住腳步,往那看了一眼,等收回眼神,卻發現蔡書虞也看向了那個方向。

那雙平日總充斥著諸多情緒的眼睛被絢爛的火光照亮,安靜而專註,好似入了迷。

那麽喜歡麽?喬以越再次看向那煙火,卻覺得不如上次的好看,大概是離得遠了,沒了音樂和城堡燈效的配合,便失了光彩照人的感覺,變得單調起來。

“要不,我們去近一些的地方看?”她提議道。

蔡書虞卻搖了搖頭,接著低下頭,將大半張臉都藏進圍巾裏,然後沿著之前的路繼續往下走,喬以越連忙跟上去,但走之前還是多問了一句:“真的不去嗎?感覺你還蠻喜歡的。”

“我喜歡你就會陪我去嗎?”蔡書虞反問道,聲音很低,被圍巾掩著,輕飄飄的,像四下飄散的柳絮。

“可以啊。”喬以越點了點頭,口氣很是理所當然,回頭望了一眼,“所以要去嗎,但是最多也只能稍微靠近一些,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

她們來得太晚,又是臨時起意,弄不到vip席位,只能在外圍看,那裏人太多,萬一被認出了,多半會是一場混亂,必須和人群保持距離才行。

“不用啦,又不是以後都來不了。”蔡書虞瞥了一眼喬以越,又低下頭,看著踩在腳下的影子,忽地加快步伐往前沖了幾步,拉開喬以越一個身位,接著有些吞吞吐吐地說,“不過你能陪我過來玩,我很高興哦。唔,下次你想去別的地方玩,我也可以陪你。”

“密室逃脫也可以。”不等喬以越回答,她又語速飛快地補了一句,“但是不要那麽黑的!我解謎還是挺厲害的!”

“好啊。”喬以越笑了笑,“下次不要跑那麽遠就好啦。”

說著她上前一步挽住蔡書虞的胳膊,輕輕靠在她身上,與她步調一致。

原本稍顯淩亂的兩道腳步聲變成了一道,地上得兩團影子也融到了一起,遠遠看去,仿佛只有一個人似的。

走了一會兒,喬以越察覺到蔡書虞的手滑了下來,輕輕搭上了她掌心,雖然一直藏在袖子裏,那只手依舊散發著涼意。

好冷啊,她心想,隨後不由分說地握住蔡書虞的手,揉捏了幾下,然後和自己的手一起放進了大衣口袋裏。

兩人在園裏走了一圈就離開了,作為回報,蔡書虞請喬以越吃了晚飯,兩人去了一家法餐廳,餐廳就在江邊,夜景很好,蔡書虞用上了她媽媽的卡,才臨時訂到了位置。

吃飯時,不遠處有一桌正在求婚,男人把鮮花和戒指藏在了餐盤裏,女人打開蓋子後,立刻捂住嘴,激動得熱淚盈眶,她拖著腮津津有味看了好一會兒。

喬以越卻渾然不覺,回去路上蔡書虞提及,她只茫然地眨了眨眼,最後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是哦”,等蔡書虞問她覺得如何,她卻說:“鵝肝很好吃。”

“我問你覺得這個求婚怎麽樣啦!”蔡書虞抓住她圍巾兩端用力一扯,看起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還、還好吧……”她一邊小心翼翼把圍巾抓回自己手裏,一邊試圖回憶起一星半點,可還是毫無印象,她本來就沒有觀察別人的習慣,何況餐點都很精致,她光顧著開眼界了,更沒功夫去註意別人了。

很顯然,她這說了等於沒說的回答沒法讓蔡書虞滿意,好在那時候已經到家了,客廳裏幾個人正在打牌,莊楚唐耳尖地聽到了“求婚”兩個字,頓時眼冒精光,把蔡書虞堵住了,要她好好交代,喬以越趁機逃了。

“什麽求婚啊,誰和你求婚了嗎?”莊楚唐一向嘴巴不把門,別的偶像都對這類話題諱莫如深,開玩笑都很少提,就怕被人聽去了歪曲事實,她倒好,什麽都不怕,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吃了好幾次虧都不見改,“還是和越越啊?我怎麽一點都不奇怪呢,我們越越,桃花,一等一的旺。”她說著還豎起了拇指。

以前蔡書虞聽她滿嘴跑火車,大多時候會跟著起哄,偶爾當耳旁風。

這次,她卻忽地沈下臉,一字一頓對她說:“你現在是偶像,說話前註意一些,想一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語氣生硬,字裏行間像夾著刀子,說完就推開她,回房去了。

“欸?菜菜?等等我。”莊楚唐被她唬得一楞,緊接著想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趕緊追了上去。

一直以來,喬以越的追求者都很多,她生得漂亮,性子又軟,還沒有過硬的背景,三樣加在一起就特別容易給人“自己能行”的錯覺,成團後,不時有人明裏暗裏打聽她,還有找團裏其他人要她聯系方式的,莊楚唐以前沒少拿這事開玩笑,蔡書虞從來沒說什麽,這次卻突然要她註意分寸,怎麽看都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菜菜,怎麽啦。”進屋後,她看蔡書虞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臉上陰晴不定,不禁有些擔心,“出什麽事了嗎?不是啊,剛回來時候還好好的。”

就在她嘀嘀咕咕嘗試理清頭緒時,蔡書虞忽然深吸一口氣,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她認識這表情,通常蔡書虞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時,都是這個樣子。

上一次,是告訴她自己決定要出道,而這一次——

“婷婷。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打算追她。”

作者有話要說:在此之前奉勸蔡小姐一句,莊小姐的建議只配進垃圾桶,可千萬想清楚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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