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閑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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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越在醫院住了一晚,蔡書虞陪了她一晚,對此她有些過意不去,但說妹床淌橛荻疾豢匣厝ィ她也沒辦法,只能如往常一樣讓出半個床位,然後說:“那你不要亂動啊,我腳還沒好。”

“你還知道腳沒好啊?”

話音剛落,就被蔡書虞兇巴巴瞪了一眼,她立刻不敢說話了,可是隨後蔡書虞卻去讓護士把看護床位收拾出來,合衣躺了上去,幹巴巴丟下一句:“我睡這就好了。”就不說話了。

“小虞?”過了一會兒,喬以越輕輕地喊了她一聲,等了一會兒蔡書虞都沒理她,也沒動一下,看起來就像已經睡著了一樣,她忍不住心想:奇怪。

蔡書虞睡覺很挑,醫院臨時收拾出來的看護床位硬邦邦的,被褥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怎麽挑剔的喬以越都覺得不太習慣,她不知道蔡書虞怎麽就能立刻睡著的,明明以前總是挑三揀四的,連抱枕大小都有嚴格要求,必須要等身大才行,而醫院裏自然不會替她準備那麽周全,那張床上就一個枕頭,正好好被她枕在腦袋下面,喬以越還是第一次看蔡書虞睡覺那麽規矩,打量的眼神裏不禁多了幾分新奇。

她猜蔡書虞說不定是裝睡,但是也說不上緣由,只隱約這麽覺得。

哭完後,蔡書虞就一反常態地安靜,喬以越本以為自己會被抓著好好審問一番,誰知蔡書虞只扭扭妮妮就一個多月前的爭端向她道了歉,之後就不怎麽說話了,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去喝水,一會兒打電話,就是不怎麽和喬以越說話,就算開口,也只言簡意賅問她渴不渴,要不要吃水果之類。

要不是蔡書虞始終不離開病床,還在醫生來的時候刨根究底問了好久,喬以越都要以為自己又不小心惹她生氣了。

可能是哭過後覺得不好意思?她想起蔡書虞哭完後紅撲撲的臉和別扭擰巴的態度,姑且找了個看起來可能性高一點的理由,畢竟蔡書虞一向要面子,當初怕黑都不肯說,怕被笑話,剛剛在她面前情緒失控,之後舉止有點反常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蔡書虞不和她說話,她也沒法探究自己的猜想到底對不對,又因為實在太累了,思緒漫無目的地四下游蕩了一會兒,就沈沈睡去。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依稀聽到了些細微的腳步聲,靠近,走遠,又靠近,接著就消失了。

隨後,頭發被輕輕撥弄了幾下,幾根頭發劃過鼻尖,有些癢,她晃了晃腦袋,重重哼了下氣,想吹開那幾根頭發,可一動,就覺得身子重得像鐵塊似的,她微微睜了一下眼,卻妹炊濟豢吹劍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等她掙紮著睜開眼,卻發現天已經亮了。

啊,原來是夢,她緩緩坐起身子,正想伸個懶腰,可才擡起手,就忽地一楞,只見床邊趴著一個人,腦袋枕在手臂上,一點一點的,似乎正處在半夢半醒中,那正是入睡前好端端躺在對面床上的蔡書虞。

“怎麽跑過來了……”她覺得有些好笑,探過身去,先揉了揉蔡書虞的頭發,然後手順著發絲紋理往下,落到蔡書虞後頸,手指在那輕輕點了幾下,“小虞,起來啦,這樣肩膀會酸的,困的話上床睡啦。”

這是她平時喊蔡書虞起床的習慣動作,蔡書虞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呢喃,緩緩睜開眼,與她的目光對上,然後一瞬停頓了。

她以為蔡書虞接下來會和以前一樣,閉上眼並嘟囔一句:“再五分鐘。”

就繼續去找周公下棋,正想勸她要睡也先上床,沒想到下一秒蔡書虞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後蹭地蹦了起來。

一起身就“哎喲”一聲捂住了肩膀,臉色跟著一白,想來是這麽別扭地趴了一晚身子吃不消了。

喬以越連忙想給她搭把手,可手還沒伸出去,就見蔡書虞兔子一樣蹦得老遠,說:“我去洗臉。”接著就沖進了衛生間,砰地關上了門。

正巧翁品言進來,看到這一幕,打趣道:“喲,蔡小姐這是怎麽了,怕被我看到素顏嗎?”

“不知道……”喬以越搖了搖頭,但很快就慢吞吞加了一句,“她素顏沒妹春門碌難劍皮膚挺好的。”

蔡書虞和她一起睡的時候,她每天醒過來就能看到蔡書虞的素顏,雖說不能和妝後那種毫無瑕疵比,但在喬以越見過的人裏,算是很好看那類了。

“嘖,小孩子,不識人間疾苦,這不叫皮膚好,叫經歷少。”

翁品言摸了摸自己的臉,酸不拉幾丟下這麽一句,接著就轉回正題,彈了下喬以越的膝蓋,問,“腳還行麽,能走路?”

喬以越擡了擡腳,動了動,然後點了點頭:“走路可以的。”

“那就行,收拾一下,走吧。”

“去哪啊?”

“回節目啊,還是你要退賽?”翁品言將手裏的文件丟給喬以越,“看看。”

“等等!”這時,蔡書虞沖了出來,臉上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像剛剛把臉扣進了水池似的,“她腳還沒好,你還想她回去跳舞?她不能回去。”

“怎麽?蔡小姐有意見?可我記得蔡小姐也不是我們艾回經紀部門的啊,還是你現在想跳槽啊?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先從助理開始。”

翁品言嗤笑一聲,接著走過去,拍了拍蔡書虞的臉,嘴裏又“嘖”了聲,“唉這皮膚真的不錯,羨慕,大小姐是不是用的保養品也是特別貴的那種,才會這麽滋潤。”

“你……我……”蔡書虞懵了,以前從來都是她對別人陰陽怪氣,這回遇到翁品言這上句夾槍帶棒下句就仿佛真的在討教還順勢上手的做派,哪裏招架得過來,楞了好一會兒,才驚叫了一聲,然後幾步跨到剛下床的喬以越身後,把她往前一推擋在了自己面前,接著越過喬以越的肩膀,兇狠地朝翁品言瞪去,“你幹嘛啊,小心我告你職場騷擾啊。”

喬以越連忙捏了捏她的手,讓她不要緊張,然後抱歉地對翁品言笑了笑:“翁總,小虞她剛睡醒,沒妹矗我這就整理一下。”

“餵!你真要回去啊,腳不要啦?”蔡書虞拉住她。

“蔡小姐,現在有十幾家媒體等著采訪她。”翁品言指了指喬以越手裏的文件,“請問你可以不要耽誤我們工作嗎?而且第八期直播是在下周,她現在就是想去跳舞也沒場地。

再者,她是艾回的藝人,公司比你更關心她的身心健康,還請相信我們的專業素養。”她瞄了眼蔡書虞,“蔡小姐還有妹聰胛實穆穡俊

“哦……不好意思。”知道自己鬧了個烏龍,蔡書虞臉紅了紅,隨後她擔心地看了眼喬以越的腳,又問,“那她接下來還繼續比賽嗎?”

“目前我們沒有退出的打算,不意外的話,決賽會如期進行,但是……”

她看蔡書虞想說妹矗先一步加重語氣,“我們已經和節目組保證過了,前一次的情況不會再發生,畢竟他們也不想鬧出工傷事件,而我們呢,當然會以藝人的身體為重,就這點,雙方已經愉快而友善地達成了協議,接下來,喬以越的腳只會越來越好,除非她自己找死。”

聽出最後那句話的威脅意味,喬以越當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得了翁品言的保證,蔡書虞總算放下心,然後就和另外兩人告別,自己先回去了,臨走前不忘警告了喬以越十七八次。

“你要是再不顧死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的,不會了,一定。”喬以越恨不得指天發誓,好不容易穩穩當當送走了蔡書虞,她稍稍松了一口氣,接著打起精神,開始認真聽翁品言講一會兒采訪的註意點。

昨天表演一結束,她就來了醫院,所以還不太清楚目前的情況,但是她覺得說不定挺不錯的,從翁品言講幾句就忍不住笑一下的表現來看,至少不像是得了妹椿迪息。

情況確實不錯,或者說,遠遠超出預期。

她那支舞,剛表演完就引起了激烈反響。那時候,艾回還沒有采取任何營銷,各大平臺就熱火朝天議論開了,然後滾雪球似的,頃刻間就鋪天蓋地哪裏都是,尤其是在吳愷元的表演結束後,後一場各方面都略顯普通的表現愈發襯托出前一場的超凡脫俗。

雖然星雲早已聯動媒體下了大手筆做營銷,但是反響寥寥,只靠粉絲刷,自然是比不上路人爭相傳閱的,這也是節目組最終決定把優生名額給喬以越的原因,差距太過一目了然,在直播還沒結束時喬以越的搜索趨勢就遙遙領先了,節目組可以暗箱操控現場票,卻沒有辦法強行扭轉大眾印象,便只能順水推舟了。

當然,這樣的結果離不開翁品言的出力,在她不遺餘力的斡旋之下,喬以越終於得到了公平競技的機會。否則,單人環節一開始,她就已經被淘汰了。

在喬以越準備的時候,翁品言一直在和節目組協商,而林瑜也是她找來幫忙的,評審團除了薛歆雅,還有有幾位與他私交頗深,由他出面,星雲那邊就不太方便內定選票了。

而在和吳愷元競爭時,如果雙方旗鼓相當,那節目組多半會傾向於選擇吳愷元,可偏偏這場喬以越大放異彩,除了星雲早已聯系好的兩個評審外,其他人都毫不猶豫將票給了她,薛歆雅還直接在自己主頁上分享了喬以越那場錄像,稱這是很美麗的舞蹈,自己深深被打動,並且舊事重提,把當初在第一次名次發布時介紹喬以越的話放了上去——

不管是誰都可以非常的堅強,努力會得到應有的回報。

喬以越用自己的出色發揮,直接鎖定了結局。

不久之後,她在後臺暈倒,帶傷上場的事傳了出來,艾回那邊立刻和節目組展開了交涉,然後雙方達成一致,將這件事作為節目的宣傳重點。

不過也因為腳傷的緣故,喬以越在最後一期決賽中遺憾落敗,只是那時候,結果是妹雌涫狄丫不重要了,她忍著傷痛貢獻出了一次卓絕的舞臺,又在一場體面的表演中謝幕。這已是最好的故事。

美好的品質總是令人欣賞,她的腳傷讓這場表演變成了帶有故事的表演,添加了些許曲折和懸念,又因為本身經歷緊貼主題,所以令這支舞愈發扣人心弦,而結局的遺憾令整個過程蒙上了一層殘缺的美,反倒讓那場表演更完整了。

隕落、死亡,始終心懷希望和熱情,整個過程都在熠熠生輝,無關結果。

這也是艾回和節目組一致協商的決定,雖然喬以越輸了,但整場比賽的大部分鏡頭仍舊給了她,冠軍是誰倒是沒多少人在意了。

《舞臺風暴》落幕後,翁品言正式擔任了喬以越的經紀人,得益於節目中的曝光和流量,有意接觸喬以越的資源一下子有了飛躍,而有翁品言在,她也不會像之前那樣任人拿捏了。

不過資源談下來需要時間,所以節目結束之後她沒有立刻忙碌起來,而是得了個不長不短的假期,可以安安穩穩休息到年後,翁品言說讓她抓緊時間養好腳,免得到時候又瘸了。

不需再進行激烈的訓練,她的腳傷恢覆很快,沒多久就行動自如,慢跑幾步也不礙事了,一天正在客廳無所事事時,李一涵突然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玩密室逃脫,她已經約好了人、訂好了店,但是有人突然有事來不了,空出了幾個名額,如果喬以越沒妹詞掄好去補個位。

她還給喬以越看了看預約的項目,是這陣子很火的恐怖館主題。

喬以越一連好多天都沒出門,想著出去透透氣也好,而且李一涵那些朋友她也都認識,去了也不會拘謹。

她說了聲“好”,就上樓換了套行頭,出來時蔡書虞正好下樓拿東西,見她拎著包,張口就問:“你要去哪?”

“去玩啊,一涵預定了個密室逃脫,喊我一起。”喬以越說完,正想問蔡書虞要不要一起去,可轉念一想蔡書虞怕黑,就不打算問了,只說,“那我先走了啊,回來順手給你帶個水果?”

蔡書虞沒回她的問題,而是擰起了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那我也去。”

作者有話要說:重申,蔡小姐的一生之敵就是——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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