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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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喬以越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思來想去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相關記憶,“我沒有啊。”

“你有,你就有!”蔡書虞聽她否認,一下子就急了,嘴撅得老高,眼裏隱隱閃過幾點淚光,手也跟著動了動,似是想甩開她。

“好好好……”喬以越生怕前功盡棄,連忙抓牢她,想也不想就先認了再說,接著等候半晌,才小心翼翼問道:“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話音剛落就被蔡書虞的眼刀狠狠剮了一下,她的心顫了顫,但還是壯起膽子,迎上蔡書虞的目光,賭咒似的說:“小虞,告訴我好不好?”

兩人對峙片刻,她又好聲好氣哄了幾句,蔡書虞終於撇了撇嘴,擺著張寫滿了不樂意的臉念叨起來:“就、就那天在休息室,你不是和李一涵她們聊天麽,我回來找你,都聽到了!”

說著,她突然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模仿起李一涵來:“吳愷元還特地找我打了招呼,我一開始還說我才不讓,我還想和你合作呢。結果她說已經和你商量過了,你都答應了。”

都是幾天前的話,她竟能記得一字不落,末了一聲冷笑:“呵!你還狡辯!那天你怎麽說的?我也覺得和她合作不錯啦。”

她又學起喬以越吞吞吐吐的口吻,接著話鋒急轉,語氣愈發淩厲,“是不?你是不是就是嫌我跳舞太爛配不上你的啊,那你早說啊,你幹嘛要答應我?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哦對了,你那會兒還和人在背後說我閑話呢!

我把你當朋友,那你呢?你有沒有拿我當朋友啊,是不是前腳和我勾肩搭背轉頭就和人嘲笑我自作多情啊?”

蔡書虞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已變成不分青紅皂白胡說一氣,連不知多久前的陳芝麻爛谷子都要翻出來控訴一番,喬以越聽得冷汗都要出來了,試圖辯解,卻根本插不進嘴,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她看蔡書虞喘了口氣後又提起一口氣一副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樣子,腦子一抽,還沒反應過來,已擡手捂住了蔡書虞的嘴。

嘰嘰喳喳的聲音像被拉斷了電閘,戛然而止,蔡書虞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她素來聒噪,即興發揮起來能扯掰一下午都不停,這會兒正說得上頭,突然被人打斷,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臉都漲紅了。

眼見蔡書虞的目光惡狠狠往下一瞥,一副快咬人的模樣,喬以越連忙縮回手,但藉著這打岔的功夫,她終於有機會開口了:“我沒有答應愷元,真的沒答應她啊,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然後,趕在蔡書虞再一次長篇大論前,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她確實沒有答應吳愷元,只說是需要找蔡書虞商量,不過性子使然,哪怕只是無關緊要的談話,她都不願和人有一絲一毫的沖突。

不想得罪人,也不想惹麻煩,說出的每個字都抹去了棱角,對誰都力圖留幾分情面,不會把話說絕。

所以那天李一涵的話雖然與事實有所出入,她也懶得否認,含含糊糊地就帶過了。

哪知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她那些心不在焉的敷衍,落在蔡書虞耳中,就變成了言而無信的證據,最後鬧得險些收不了場。

唉,她邊說邊暗自叫苦不疊,心想或許這個毛病還是得改改,只是轉念一想,這多年來的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得過來的,這麽一想,她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就被蔡書虞氣呼呼的嗓音打斷:“這也不行。”

“啊?什麽不行?”她眼裏透出幾分茫然,本以為事情說開了就可以塵埃落定了,萬萬沒想到蔡書虞還能給續下去。

一時間她不禁有些恍惚,心想:怎麽會有這麽麻煩的人啊?

她在圈子裏混了那麽多年,吹毛求疵的、斤斤計較的她見過不少,但她見識過的那些和蔡書虞相比,便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了。

很多她這輩子都不會想到,甚至連概念都沒有的事,從蔡書虞嘴裏說出來,倒像是人人都一清二楚的常識似的。

“你都答應我了,怎麽還能想著來找我商量,好去另一組呢?”蔡書虞一字一頓說得理直氣壯,“這不就是反悔。”

言下之意,便是連這個念頭都不能有,在吳愷元找上她時,就該斬釘截鐵回絕掉。

簽了的合同都能解除吧?一個口頭約定卻連回旋餘地都沒有,這是不是太苛刻了?

喬以越心想,照蔡書虞的理論,她確實動了換組的心思,這無疑就是犯了死罪,該殺頭的,這顯然不是誤會不誤會的問題了,而是已經發生了,不可改變了。

她想著要不要再道個歉,可又覺得自己根本沒做錯什麽,換一百個人來,都不會覺得口頭約定就是金科玉律連個打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吧!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她看了看蔡書虞,只見對方擡著下巴一臉倨傲盯著她,似乎在等她給個交代,可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可說的,不禁有些洩氣,抓著蔡書虞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腦袋也耷拉下來。

“怎麽,沒話說了?”蔡書虞問她,和喬以越的頹然相比,她倒是神氣活現的,全然一副得了理不饒人的樣子——雖然也不見得有什麽理就是了。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把那個看那麽重。”喬以越垂頭喪氣地開口,她想到蔡書虞這下有十足的理由不好好配合訓練了,便愈發無精打采,說話也跟個接不上氣似的,末了她看了一眼蔡書虞,想了想又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說道:“可是我真的沒有不把你當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要介意了,好好練習啊?”

話音剛落,腦門就被戳了一下。

“你腦子裏是不是只有練習啊?”蔡書虞都快被她逗笑了,明明都喪得就差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嘴裏還是不忘提練習的事,她想她之前對喬以越的認知還是存在了一些偏差。

確實,在其他時候,喬以越都有點沒主見,隨大流,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會堅持,可唯獨在舞臺這件事上,固執得像頭牛,咬死了不松口。

算起來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別的事,喬以越最多堅持三分鐘就放棄了,甚至可能連爭取都不會爭取,這次倒好,和她拉鋸了那麽久都不放棄,都啞口無言了還要再掙紮一下,勸她好好練習。

如果是在昨天,蔡書虞多半是沒心情和喬以越好好談的,她看起來整天樂呵呵的沒什麽心思,實際上心裏什麽都算得很清楚,家人是家人,朋友是朋友,同事是同事,不同的人,不同的對待,付出各有區別,索取的回報也不盡相同。

她是認真想和喬以越組隊,從沒有過反悔的念頭,就算有利益上更優的選擇她也會選喬以越作為自己的隊友,她是這樣,自然希望喬以越也是這樣,她理所當然地覺得朋友就該如此,所以在聽到那段對話後才會那麽失望,甚至難過、憤怒,她原本還等著喬以越給她一個解釋,誰知對方卻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心情似的。

於是她認定喬以越沒把她當朋友,心想: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要你這個朋友了。

之後就有了那兩天的我行我素。

可昨晚喬以越一個人跑去停電的大樓,把她帶了回來,她就算再倔,也無法對之視而不見。

這幾天賭咒般在心裏徘徊了一遍又一遍的絕交便再也無從說起。

——是在乎我的吧,所以才會去找我,開不了門也要想盡辦法把門弄開。

這麽想著,她心裏不禁暖洋洋的,唇角隨之漾開一抹淡淡的笑。

其實從願意告訴喬以越原委那一刻起,她其實已經不打算再揪著不放了,只是想到自己前幾天難過了那麽久,又有些不甘心,才故意裝模作樣釣著不松口,看喬以越慌了神,就解氣了。

見她突然笑了,喬以越楞了楞,接著意識到這或許意味著事情還有轉機,正想再央求一番,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嘴唇就被兩根手指輕輕摁住。

蔡書虞示意她先不要說話,隨後慢條斯理說道:“那你記住了嗎?以後和我說好的事,不許反悔,連念頭都不許有。”

喬以越哪裏還敢說不,只要蔡書虞能好好練習,她做什麽都可以,當即點頭如搗蒜,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當場寫封保證書出來。

接著,蔡書虞又說:“要我好好練習,也不是不可以。”

她頓了頓,看了眼喬以越的表情,見那雙眼睛刷地亮了,便忍住笑,繼續慢悠悠地說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那練習的事我就都聽你的。”

說完她就移開了手,喬以越急忙問道:“什麽事啊?”

蔡書虞卻懶洋洋擺了擺手:“還沒想好,要不你先欠著吧,怎麽樣?”

“可是……”喬以越弄不清她在玩什麽名堂,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強調了一下,“我也不是什麽事都可以哦?”

“肯定不會勉強你啦,放心。”蔡書虞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臉,“姐姐那麽喜歡你,怎麽舍得坑你呢。”

她一番話說得又甜又膩,喬以越卻覺得背後涼颼颼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怎麽想都覺得蔡書虞不懷好意,腦子裏瞬間閃過數十種缺德懲罰游戲,但是想到二公,又想到蔡書虞的難纏程度,便只能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答應完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又被蔡書虞占了便宜,明明她沒做錯什麽,昨晚還累死累活去找了人,為什麽她還要答應蔡書虞一件事啊,不該是反過來麽!

蔡書虞看著喬以越答應完轉眼就一副虧大了的糾結樣,心裏不知道多舒坦,笑瞇瞇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往外走去:“走吧,回去了,其實我好多動作還沒記住,你正好教教我啊,是不是要先熱身?”

這時距離二公還有十一天,蔡書虞笑得很輕松,她還不知道,那句無心說出的“練習的事我就都聽你的”代表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只能說撕逼後對彼此的了解都加深了一點吧!可以有效避免下次踩雷x;

不得不說粵菜的感情發展史就是掃雷游戲,沒有一點偶然和機遇,那就Game Over了。

總之讓我們感謝那扇打不開的門,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至少沒有它,故事就要結束了,我願稱之為助攻No.1;

接下來蔡小姐的好日子要來了(物理意義上;

你永遠都不知道體能特訓能變態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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