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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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躡手躡腳進廚房把早餐擺好盤。
一聲聲響，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的言爸剛好出來。
他看著我驚訝道，“誒，，，寶貝兒你怎麽在這？”揉了揉眼睛，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哦哦哦，想起來了……”
說完，便越過我去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淩亂的頭發乖巧整齊的耷拉在頭上，他拉開凳子坐在我的對面，剛坐下又苦著臉站起來，“算了，我再去睡會兒吧。”
“好。”
言爸一走，我也沒了胃口，凳子太硬，我得去床上躺躺。
望著白生生的天花板出神，又閉上眼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腦袋，屁股好疼。
接下來幾天，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那天言爸突然吐得臉色發白，去醫院檢查出胃炎，被顧爸威脅在家修養，而我則被安排在家照顧言爸。
不出去也好，免得遇到什麽人。
“好無聊…真的好無聊…真的真的好無聊…”言爸攤在沙發上念叨。
我笑了笑說：“那我們出去？”
言爸立馬精神了，瘋狂點頭，“好啊，好啊…”
“但是……”
“但是什麽？？”言爸回頭。
我豎起食指左右搖了搖，“爸讓我看著您，不可以吃辣的，不可以吃油重的，不可以喝酒……”
言爸咬牙切齒打斷他，氣沖沖的躺回沙發，“我知道，他就是在報覆我！！就是想讓我不痛快！！平時不就讓他洗幾件衣服，洗幾個碗，拖個地嗎？啊，有多難？我…你說！有多難！！以至於要這樣謀害我！”
我無奈的笑了笑，語重心長道，“爸，你忘記你上次吐得多難受了？”
“不聽不聽！你現在跟你爸是一隊的！小叛徒！！”
可能是真的氣壞了，言爸說完又氣沖沖的回臥室還上了鎖。
直到晚上顧爸下班回家言爸都還把自己鎖在房裏。
顧心給交代了個大概，顧爸聞言輕輕敲了敲臥室的門，“言言，老婆。”
幾秒後，房裏悶悶的聲音傳來，“誰是你老婆！”
“你啊，我賢惠又漂亮的寶貝媳婦兒。”
……
……
無果，顧爸只能采取強制措施，到客廳櫃子裏拿出一串鑰匙，找出一把有特殊記號的插入孔內，只聽“哢嚓哢嚓”兩聲，顧爸側著身進去，又“哢嚓哢嚓”兩聲。
全程，我就像小時候一樣坐在沙發上看戲，時不時還嘴角上揚。
那時候的我還沒言爸一半高，情景也和現在出奇的相似，言爸爸蹲在我面前說，我以後也會找到一個愛我的人。
我瞪著大眼好奇，奶聲奶氣，“爸爸，什麽是愛啊？”
言爸爸摸了摸我的頭，想了想說，“愛就像我們寶貝喜歡棒棒糖，他便會把世界上所有甜甜的東西都給你。”
我坐在小板凳上嘟著小嘴兒，皺著眉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突然茅塞頓開，跑到廚房抱著爸爸的腿激動又高興的說，“爸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愛就像顧爸爸每天都會給爸爸親親，爸爸最喜歡親親了！！”
言爸看我高興的蹦跶好一會兒，無奈又好笑，“顧城坤！！！”叫完怒氣沖沖的去了書房…
“今天果然很冷啊！”
“昂，低了…兩度…快湊近點…”身邊經過的Omega聲音奶奶的，邊走邊往旁邊alpha的懷裏靠。
我收回眼，快速的搓了搓手又揣衣兜裏，原來比昨天低了兩度。
這麽些年沒回來，家樓下變化匪淺，我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正感嘆變化無常物是人非時突然聽見有人叫我。
我回頭，看清眼前人甜甜的叫了聲李阿姨。
阿姨的表情驚訝，“真是你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25號回的。”
李阿姨笑著點點頭，“你一個人出來啊？”說完往我身後瞧了瞧，“小言呢？”
“爸爸他們在家，我出來買點東西。”
李阿姨看著我哦了一聲，突然一陣冷風吹過來，我下意識把手縮進牛仔外套。
李阿姨一皺眉，“怎麽把穿這麽點兒，快快。”說著她把左手的烤紅薯遞給我，“快拿著。”
我當然不好意思，婉拒說剛吃過晚飯，讓她帶回去給劉叔叔，盛情難卻，推來推去那個熱乎乎的烤紅薯還是到我手裏，“謝謝李阿姨。”
“誒，這孩子真好。”
李阿姨笑著熱情的給我指路，他說我不在的這幾年變化可大，之前對面的爛尾樓被一個大老板接了手，沒多久就修好了，現在看起來可高檔可高檔，聽說全是有錢人住在那兒，就在前幾個月還在旁邊開了一家高級超市。
“你買東西可以去那邊看看，我倒是沒去過，聽他們說裏面裝修的可漂亮咯。”
我笑著看手舞足蹈的李阿姨，心裏沒由來的暖了幾分。
“唉，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你劉叔叔還等我回家呢，不說了啊，我先回去了，去了看了一定要跟李阿姨說說啊。”
“好。”
目送李阿姨離開，我笑著轉身，拖烤紅薯的福，我的手終於沒那麽涼。
又一陣冷風吹過…
糾結之下，我還是走向李阿姨說的那家超市。
高級是挺高級的，但走進超市給我最強烈的感覺還是裏面真的比外面暖和一千倍！！
許是剛營業不久，門內立有一個指示牌，上面註明了每層的種類，我數了數，加上底下兩層停車場，一共有八層樓。
在暖氣的驅使下，我推上推車踏上我的購物歷程，逛了一半，看著框裏寥寥無幾的東西，我挑了挑眉。
突然一絲熟悉的香味竄進鼻孔，我壓制住心裏那一絲慌亂，擡頭便看到貨架上面安靜待著光是外包裝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幹茉莉。
我拍了拍腦袋，現在alpha出門必須要戴阻隔貼以防止他們對Omega的幹擾，怎麽可能是他。
我搖了搖頭，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只是這個香味真的很好聞，要不買一盒？我捏了捏兜裏的錢包。
買一盒吧！正當我下定決心伸手去拿那盒茉莉時一只手已經把他拿走了！
這可是最後一個盒！
我皺眉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預發作，已經到喉嚨的話被我硬生生的吞回去，我感覺此時的自己已經石化。
我快速撇了他一眼，他正盯著那盒東西看，好機會，我握緊推車，轉身，還沒來得及跑。
“顧心！”
我幾乎聽到聲音的一瞬間便條件反射成了立正的姿勢，程航的嗓音還是那麽悅耳，就像泉水流淌碰撞石壁發出的響聲，而現在更是褪去青澀變低沈。
“好巧。”我轉身咧開嘴笑。
他嗯了聲。
“你的…”
“我還有事…”
我們幾乎同時開口，我看向程航，他倒也沒謙讓，“你有東西在我家。”
我想，我們就見過一次，我哪兒來的機會把東西落你家裏？
應該是看出我的疑惑，程航摸出手機點了幾下，舉到我面前。
看到熟悉的包布，我心裏一顫，驚訝的看他又失措的收回視線。
他說，“李子紋讓我轉交給你。”
“那天我們…”
盡管我現在心跳快得不行，但臉上也保持著起碼得微笑，他應該知道了吧，不是，他應該在三年前就知道了，我喜歡他，喜歡到可以毫無顧忌地奪走他的初吻，可以毫不無恥地爬床。
“對不起。”這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雖然知道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但我還是不知死活的擡眼。
果然，他本平和的眉頭皺到一起，談不上我有多難受，因為那種厭惡早在幾年前就體會過，但現在看到和當時如出一轍的神態，只是有一點失落吧。
見程航不打算理我，正打算邁步離開，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幾絲香甜溜進鼻裏，一時間我感覺不到到底是空調溫度太高還是外套太溫暖，我伸手摸燙地不行的臉蛋回神。
接著便被包裹在一個特別特別溫暖的懷抱裏，“傻瓜。”
“……”
我腦袋被他按在胸前，他的每一次跳動都能讓我面紅耳赤。
所以我不確定他剛剛說了什麽，我只知道他說完那句話還不忘親吻我的額頭，仿佛我們就像超市裏任何一對情侶一樣普通。
我被拉去結了賬，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一直到地下停車場。
歷史總是那麽相似，我再一次被塞進副駕駛，只是這次的程航沒有強勢不容侵犯的易感期。
他問，“去我家？”
我點了點頭，我想我確實不應該這麽逃避下去，他還能容忍我去他家裏，應該沒那麽討厭我吧，或許他是喜…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該怎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緊張、忐忑還是僥幸呢？
時間是萬物變更的見證者，以前夜燈都沒有的街道，現在燈光居然可以那麽亮眼。
等等！！我心頭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路燈，現在是晚上，是晚上啊！這麽晚去他家，孤A寡O共處一室！
我捏著胸前的安全帶，如坐針氈，突然聽到一聲啼笑，我歪頭看他。
“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想我一定是魔怔了，不然怎麽在他的語氣中聽到零星寵溺。
他又道，“沒有後悔藥吃，上了我的車就是我的人。”
幸好現在是晚上，不然我紅的滴血耳朵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沒有…後悔…”我小聲反駁。
程航沒再接話，他彎肘搭在車窗，一手握著方向盤，臉上始終都帶著笑。
超市到他家只有幾分鐘的車程，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富人都喜歡在頂樓俯瞰城市，這種無與倫比的優越感是什麽都代替不了的。
“給。”程航把我的東西遞到我眼前。
我接過，突然笑了笑，“你看過嗎？”
“看過。”
我悄然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的緊張，側身對上程航的眼睛，“其實我…唔…”程航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我按向他，直到嘴裏氧氣殆盡。
他閉著眼抵著我的額頭，兩股熱氣縈繞在我們嘴邊，喘息聲在這靜謐的環境中異常大，一時分不出屬於誰。
“寶貝。”
我驚異的看著他，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我顫著撫摸他的臉頰，在放下的瞬間被重新握住。
他癡迷的蹭了蹭我的手心，鼻翼翕動，像是在尋找什麽味道，我知道他想要什麽，空中彌漫著的濃郁的茉莉香告訴我他需要Omega的信息素，就像鮮花需要泥土，魚兒需要水那樣。
我輕輕撕下阻隔貼，頃刻間兩種截然不同的香味交織，正煥發它們的新活力。
程航動情的吻上來，一路到臥室，我身上的掛件寥寥無幾，他撫摸我的背脊，觸電般的刺激順著脊柱傳到全身。
我的身體不由地顫了顫，想逃已為時已晚，alpha深吻我每個部位，額頭、眼睛、鼻尖…最後一個吻堪堪落在我的小腹。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覆上嘴唇，他卻像有什麽執念，雙手在我的腹部游走。
好一會兒，他親吻我的耳廓，在我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我的顧心寶貝，我感覺到了。”他又摸了摸我的小腹，“這裏住著一個小天使。”
我剎時清醒，不敢置信地看著程航，在這方面alpha確實要敏銳很多，盡管那時我沒在發情期，但沒有措施的做了大半夜，就算契合度再低也足夠了。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我獨坐在滿布鮮花的秋千上，不知是不是錯覺，聽見奶聲奶氣聲音，我疑惑的轉過頭，一張酷似程航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我跳下去，還沒站穩便被一雙小手抱住大腿。
低下頭，小男孩甜甜的笑著對我叫爸爸。
這種不真實感嚇得我一顫，我睜大眼看著大號程航，忍不住伸手揪自己的頭發。
程航皺眉拉開我的手，把我環在床頭，“傻瓜，不知道疼。”
我出神的望著外面的世界，驚奇的發現，“下雪了。”
“嗯，堆了好厚。”
我咽了咽口水，程航低笑了聲，“先填肚子再去，嗯？”
他放開我，為我披上外套，這個動作熟練得像每天重覆，甚至幾萬遍。
我們在雪中漫步，一朵接一朵的雪花飄落在我肩上，我忍不住剛想伸出的手被包裹住，程航在旁邊溫聲道，“冷，別碰。”
我乖乖地點了點頭。
程航看著我笑了笑。
今天很冷，散步的人很少，只有幾個小朋友拿著工具玩堆雪人。
我們並肩漫無目的地走著，到一處程航突然停了下來，我跟著停步。
“記得這裏嗎？”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棵聳立在涼亭的大樹，腦海裏並沒有這裏的記憶，見我沒有反應，程航捏了捏我的手拉著我往那走。
他說，“這是我第一次吻你的地方。”
我詫異的盯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道，“你肯定不記得，那時...是我故意的，很輕的一下，對於你來說就只是不小心的觸碰。”
我楞著不知道怎麽接話，從昨天到現在我基本都處於神游狀態，程航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根本無法建立屬於自己的思考，這種奇怪的依賴莫名讓我很安心。
可能我過於安靜和冷靜，程航突然道，“你誤會了對嗎？”
“什…麽？”
他伸手箍住我的腰，“以為我討厭你。”
從喜歡的人嘴裏親耳聽到‘討厭你’這三個字沖擊力很大，我不喜歡，但不代表可以忽視。
“嗯。”
說話的時候我略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聲音也很小，但我還是感受到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傻子。”他顫著聲小聲罵了句。
我擡頭看著他，在視線逃離的瞬間他迅速地捧著我的臉，逼迫我與他對視，他看著我眼神裏有一股抹不開的憂傷。
他說，“顧心，你聽好了。”
“我愛你，很愛很愛，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愛上你了，我們第一次交換姓名，第一次出去，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都是我蓄謀已久的，他們都說我就是玩玩兒，不是的，我是真的很愛你，你不在的這幾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你知道嗎？那天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有多激動…我恨不得把你綁在我的身邊…綁在我的床上…讓你永遠離不開我。”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但是現在我要告訴你，我不討厭你，我愛你…愛到想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都給你……”說到最後程航已經泣不成聲，捧著我的臉得手在細細地發抖。
我努力的平覆心情，然後伸手抱住他，輕輕的慢慢地撫著他的後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兩只手突然被他推開，我疑惑地擡頭，恍惚間只能看到他臉廓。
他伸手摸我的臉我才反應過來，是淚水模糊了視線。
程航摟過我，在我耳邊溫聲說，“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
我搖了搖頭。
他的懷抱很溫暖，有一瞬間我想一直一直藏在裏面，他說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認為他討厭我，對啊，僅僅只是一個眼神說明的了什麽呢？我當初為什麽就堅信不疑他討厭我呢？
錯了！錯了!
但不晚，我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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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響，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的言爸剛好出來。
他看著我驚訝道，“誒，，，寶貝兒你怎麽在這？”揉了揉眼睛，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哦哦哦，想起來了……”
說完，便越過我去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淩亂的頭發乖巧整齊的耷拉在頭上，他拉開凳子坐在我的對面，剛坐下又苦著臉站起來，“算了，我再去睡會兒吧。”
“好。”
言爸一走，我也沒了胃口，凳子太硬，我得去床上躺躺。
望著白生生的天花板出神，又閉上眼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腦袋，屁股好疼。
接下來幾天，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那天言爸突然吐得臉色發白，去醫院檢查出胃炎，被顧爸威脅在家修養，而我則被安排在家照顧言爸。
不出去也好，免得遇到什麽人。
“好無聊…真的好無聊…真的真的好無聊…”言爸攤在沙發上念叨。
我笑了笑說：“那我們出去？”
言爸立馬精神了，瘋狂點頭，“好啊，好啊…”
“但是……”
“但是什麽？？”言爸回頭。
我豎起食指左右搖了搖，“爸讓我看著您，不可以吃辣的，不可以吃油重的，不可以喝酒……”
言爸咬牙切齒打斷他，氣沖沖的躺回沙發，“我知道，他就是在報覆我！！就是想讓我不痛快！！平時不就讓他洗幾件衣服，洗幾個碗，拖個地嗎？啊，有多難？我…你說！有多難！！以至於要這樣謀害我！”
我無奈的笑了笑，語重心長道，“爸，你忘記你上次吐得多難受了？”
“不聽不聽！你現在跟你爸是一隊的！小叛徒！！”
可能是真的氣壞了，言爸說完又氣沖沖的回臥室還上了鎖。
直到晚上顧爸下班回家言爸都還把自己鎖在房裏。
顧心給交代了個大概，顧爸聞言輕輕敲了敲臥室的門，“言言，老婆。”
幾秒後，房裏悶悶的聲音傳來，“誰是你老婆！”
“你啊，我賢惠又漂亮的寶貝媳婦兒。”
……
……
無果，顧爸只能采取強制措施，到客廳櫃子裏拿出一串鑰匙，找出一把有特殊記號的插入孔內，只聽“哢嚓哢嚓”兩聲，顧爸側著身進去，又“哢嚓哢嚓”兩聲。
全程，我就像小時候一樣坐在沙發上看戲，時不時還嘴角上揚。
那時候的我還沒言爸一半高，情景也和現在出奇的相似，言爸爸蹲在我面前說，我以後也會找到一個愛我的人。
我瞪著大眼好奇，奶聲奶氣，“爸爸，什麽是愛啊？”
言爸爸摸了摸我的頭，想了想說，“愛就像我們寶貝喜歡棒棒糖，他便會把世界上所有甜甜的東西都給你。”
我坐在小板凳上嘟著小嘴兒，皺著眉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突然茅塞頓開，跑到廚房抱著爸爸的腿激動又高興的說，“爸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愛就像顧爸爸每天都會給爸爸親親，爸爸最喜歡親親了！！”
言爸看我高興的蹦跶好一會兒，無奈又好笑，“顧城坤！！！”叫完怒氣沖沖的去了書房…
“今天果然很冷啊！”
“昂，低了…兩度…快湊近點…”身邊經過的Omega聲音奶奶的，邊走邊往旁邊alpha的懷裏靠。
我收回眼，快速的搓了搓手又揣衣兜裏，原來比昨天低了兩度。
這麽些年沒回來，家樓下變化匪淺，我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正感嘆變化無常物是人非時突然聽見有人叫我。
我回頭，看清眼前人甜甜的叫了聲李阿姨。
阿姨的表情驚訝，“真是你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25號回的。”
李阿姨笑著點點頭，“你一個人出來啊？”說完往我身後瞧了瞧，“小言呢？”
“爸爸他們在家，我出來買點東西。”
李阿姨看著我哦了一聲，突然一陣冷風吹過來，我下意識把手縮進牛仔外套。
李阿姨一皺眉，“怎麽把穿這麽點兒，快快。”說著她把左手的烤紅薯遞給我，“快拿著。”
我當然不好意思，婉拒說剛吃過晚飯，讓她帶回去給劉叔叔，盛情難卻，推來推去那個熱乎乎的烤紅薯還是到我手裏，“謝謝李阿姨。”
“誒，這孩子真好。”
李阿姨笑著熱情的給我指路，他說我不在的這幾年變化可大，之前對面的爛尾樓被一個大老板接了手，沒多久就修好了，現在看起來可高檔可高檔，聽說全是有錢人住在那兒，就在前幾個月還在旁邊開了一家高級超市。
“你買東西可以去那邊看看，我倒是沒去過，聽他們說裏面裝修的可漂亮咯。”
我笑著看手舞足蹈的李阿姨，心裏沒由來的暖了幾分。
“唉，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你劉叔叔還等我回家呢，不說了啊，我先回去了，去了看了一定要跟李阿姨說說啊。”
“好。”
目送李阿姨離開，我笑著轉身，拖烤紅薯的福，我的手終於沒那麽涼。
又一陣冷風吹過…
糾結之下，我還是走向李阿姨說的那家超市。
高級是挺高級的，但走進超市給我最強烈的感覺還是裏面真的比外面暖和一千倍！！
許是剛營業不久，門內立有一個指示牌，上面註明了每層的種類，我數了數，加上底下兩層停車場，一共有八層樓。
在暖氣的驅使下，我推上推車踏上我的購物歷程，逛了一半，看著框裏寥寥無幾的東西，我挑了挑眉。
突然一絲熟悉的香味竄進鼻孔，我壓制住心裏那一絲慌亂，擡頭便看到貨架上面安靜待著光是外包裝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幹茉莉。
我拍了拍腦袋，現在alpha出門必須要戴阻隔貼以防止他們對Omega的幹擾，怎麽可能是他。
我搖了搖頭，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只是這個香味真的很好聞，要不買一盒？我捏了捏兜裏的錢包。
買一盒吧！正當我下定決心伸手去拿那盒茉莉時一只手已經把他拿走了！
這可是最後一個盒！
我皺眉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預發作，已經到喉嚨的話被我硬生生的吞回去，我感覺此時的自己已經石化。
我快速撇了他一眼，他正盯著那盒東西看，好機會，我握緊推車，轉身，還沒來得及跑。
“顧心！”
我幾乎聽到聲音的一瞬間便條件反射成了立正的姿勢，程航的嗓音還是那麽悅耳，就像泉水流淌碰撞石壁發出的響聲，而現在更是褪去青澀變低沈。
“好巧。”我轉身咧開嘴笑。
他嗯了聲。
“你的…”
“我還有事…”
我們幾乎同時開口，我看向程航，他倒也沒謙讓，“你有東西在我家。”
我想，我們就見過一次，我哪兒來的機會把東西落你家裏？
應該是看出我的疑惑，程航摸出手機點了幾下，舉到我面前。
看到熟悉的包布，我心裏一顫，驚訝的看他又失措的收回視線。
他說，“李子紋讓我轉交給你。”
“那天我們…”
盡管我現在心跳快得不行，但臉上也保持著起碼得微笑，他應該知道了吧，不是，他應該在三年前就知道了，我喜歡他，喜歡到可以毫無顧忌地奪走他的初吻，可以毫不無恥地爬床。
“對不起。”這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雖然知道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但我還是不知死活的擡眼。
果然，他本平和的眉頭皺到一起，談不上我有多難受，因為那種厭惡早在幾年前就體會過，但現在看到和當時如出一轍的神態，只是有一點失落吧。
見程航不打算理我，正打算邁步離開，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幾絲香甜溜進鼻裏，一時間我感覺不到到底是空調溫度太高還是外套太溫暖，我伸手摸燙地不行的臉蛋回神。
接著便被包裹在一個特別特別溫暖的懷抱裏，“傻瓜。”
“……”
我腦袋被他按在胸前，他的每一次跳動都能讓我面紅耳赤。
所以我不確定他剛剛說了什麽，我只知道他說完那句話還不忘親吻我的額頭，仿佛我們就像超市裏任何一對情侶一樣普通。
我被拉去結了賬，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一直到地下停車場。
歷史總是那麽相似，我再一次被塞進副駕駛，只是這次的程航沒有強勢不容侵犯的易感期。
他問，“去我家？”
我點了點頭，我想我確實不應該這麽逃避下去，他還能容忍我去他家裏，應該沒那麽討厭我吧，或許他是喜…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該怎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緊張、忐忑還是僥幸呢？
時間是萬物變更的見證者，以前夜燈都沒有的街道，現在燈光居然可以那麽亮眼。
等等！！我心頭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路燈，現在是晚上，是晚上啊！這麽晚去他家，孤A寡O共處一室！
我捏著胸前的安全帶，如坐針氈，突然聽到一聲啼笑，我歪頭看他。
“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想我一定是魔怔了，不然怎麽在他的語氣中聽到零星寵溺。
他又道，“沒有後悔藥吃，上了我的車就是我的人。”
幸好現在是晚上，不然我紅的滴血耳朵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沒有…後悔…”我小聲反駁。
程航沒再接話，他彎肘搭在車窗，一手握著方向盤，臉上始終都帶著笑。
超市到他家只有幾分鐘的車程，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富人都喜歡在頂樓俯瞰城市，這種無與倫比的優越感是什麽都代替不了的。
“給。”程航把我的東西遞到我眼前。
我接過，突然笑了笑，“你看過嗎？”
“看過。”
我悄然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的緊張，側身對上程航的眼睛，“其實我…唔…”程航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我按向他，直到嘴裏氧氣殆盡。
他閉著眼抵著我的額頭，兩股熱氣縈繞在我們嘴邊，喘息聲在這靜謐的環境中異常大，一時分不出屬於誰。
“寶貝。”
我驚異的看著他，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我顫著撫摸他的臉頰，在放下的瞬間被重新握住。
他癡迷的蹭了蹭我的手心，鼻翼翕動，像是在尋找什麽味道，我知道他想要什麽，空中彌漫著的濃郁的茉莉香告訴我他需要Omega的信息素，就像鮮花需要泥土，魚兒需要水那樣。
我輕輕撕下阻隔貼，頃刻間兩種截然不同的香味交織，正煥發它們的新活力。
程航動情的吻上來，一路到臥室，我身上的掛件寥寥無幾，他撫摸我的背脊，觸電般的刺激順著脊柱傳到全身。
我的身體不由地顫了顫，想逃已為時已晚，alpha深吻我每個部位，額頭、眼睛、鼻尖…最後一個吻堪堪落在我的小腹。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覆上嘴唇，他卻像有什麽執念，雙手在我的腹部游走。
好一會兒，他親吻我的耳廓，在我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我的顧心寶貝，我感覺到了。”他又摸了摸我的小腹，“這裏住著一個小天使。”
我剎時清醒，不敢置信地看著程航，在這方面alpha確實要敏銳很多，盡管那時我沒在發情期，但沒有措施的做了大半夜，就算契合度再低也足夠了。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我獨坐在滿布鮮花的秋千上，不知是不是錯覺，聽見奶聲奶氣聲音，我疑惑的轉過頭，一張酷似程航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我跳下去，還沒站穩便被一雙小手抱住大腿。
低下頭，小男孩甜甜的笑著對我叫爸爸。
這種不真實感嚇得我一顫，我睜大眼看著大號程航，忍不住伸手揪自己的頭發。
程航皺眉拉開我的手，把我環在床頭，“傻瓜，不知道疼。”
我出神的望著外面的世界，驚奇的發現，“下雪了。”
“嗯，堆了好厚。”
我咽了咽口水，程航低笑了聲，“先填肚子再去，嗯？”
他放開我，為我披上外套，這個動作熟練得像每天重覆，甚至幾萬遍。
我們在雪中漫步，一朵接一朵的雪花飄落在我肩上，我忍不住剛想伸出的手被包裹住，程航在旁邊溫聲道，“冷，別碰。”
我乖乖地點了點頭。
程航看著我笑了笑。
今天很冷，散步的人很少，只有幾個小朋友拿著工具玩堆雪人。
我們並肩漫無目的地走著，到一處程航突然停了下來，我跟著停步。
“記得這裏嗎？”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棵聳立在涼亭的大樹，腦海裏並沒有這裏的記憶，見我沒有反應，程航捏了捏我的手拉著我往那走。
他說，“這是我第一次吻你的地方。”
我詫異的盯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道，“你肯定不記得，那時...是我故意的，很輕的一下，對於你來說就只是不小心的觸碰。”
我楞著不知道怎麽接話，從昨天到現在我基本都處於神游狀態，程航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根本無法建立屬於自己的思考，這種奇怪的依賴莫名讓我很安心。
可能我過於安靜和冷靜，程航突然道，“你誤會了對嗎？”
“什…麽？”
他伸手箍住我的腰，“以為我討厭你。”
從喜歡的人嘴裏親耳聽到‘討厭你’這三個字沖擊力很大，我不喜歡，但不代表可以忽視。
“嗯。”
說話的時候我略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聲音也很小，但我還是感受到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傻子。”他顫著聲小聲罵了句。
我擡頭看著他，在視線逃離的瞬間他迅速地捧著我的臉，逼迫我與他對視，他看著我眼神裏有一股抹不開的憂傷。
他說，“顧心，你聽好了。”
“我愛你，很愛很愛，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愛上你了，我們第一次交換姓名，第一次出去，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都是我蓄謀已久的，他們都說我就是玩玩兒，不是的，我是真的很愛你，你不在的這幾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你知道嗎？那天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有多激動…我恨不得把你綁在我的身邊…綁在我的床上…讓你永遠離不開我。”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但是現在我要告訴你，我不討厭你，我愛你…愛到想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都給你……”說到最後程航已經泣不成聲，捧著我的臉得手在細細地發抖。
我努力的平覆心情，然後伸手抱住他，輕輕的慢慢地撫著他的後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兩只手突然被他推開，我疑惑地擡頭，恍惚間只能看到他臉廓。
他伸手摸我的臉我才反應過來，是淚水模糊了視線。
程航摟過我，在我耳邊溫聲說，“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
我搖了搖頭。
他的懷抱很溫暖，有一瞬間我想一直一直藏在裏面，他說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認為他討厭我，對啊，僅僅只是一個眼神說明的了什麽呢？我當初為什麽就堅信不疑他討厭我呢？
錯了！錯了!
但不晚，我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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