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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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

轉會期的熱鬧從林嶠這條微博發出來達到頂峰。

微博下方評論區烏煙瘴氣,他的粉絲也是鉚足勁為他支撐起片幹凈地方,楞是將前排控住了,全部都是歡迎他回來的。

林嶠垂眸看了會,關掉手機前再一刷新。

前排內容變了。

:等候已久。

EG.蛋卷:歡迎加入我們。

EG.阿恒:撒花撒花,嶠嶠,媽媽愛你(破音)。

EG.秦聞:【加油】;

林嶠看著江諶年那條評論很久,過了會兒,他忍不住又刷新,江諶年的評論不見了。

不會吧,是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合適,想刪掉再寫?

他猶豫著要不要翻翻看時聽見不遠處阿恒一聲慘叫:“啊社死了,我忘了切小號,啊啊啊。”

秦聞:“你的粉絲在你評論裏問號摳爛了。”

阿恒:“啊啊啊,別攔我,我要把大號註銷!”

“沒關系,你最多是社死,有的人是丟臉。”蛋卷幸災樂禍,“看看第一個先評論的,結果被沖到八百裏開外。江兒啊,沒事發個微博,讓你粉絲幫你提升提升權重吧,瞧瞧你粉絲撈你撈得多辛苦。”

隱忍而不發、低頭忙找自己評論的江諶年氣紅了耳朵尖。

蛋卷看見那邊林嶠從跑步機下來,靈機一動:“嶠嶠,你回咱們一下,不然前排看不見。你粉絲戰鬥力太強了,這要再過會,無人生還了該。”

“馬上。”林嶠擰開礦泉水瓶蓋,邊喝邊回覆,等翻到江諶年的時候,他停住了。

那邊蛋卷和阿恒秦聞都收到回覆了,默契地看向還垂著頭的江諶年。

可憐見的……

這到底怎麽得罪咱嶠嶠了啊,連個微博評論都不肯回。

蛋卷心頭覆雜,照這發展下去,別說和好,江諶年連和林嶠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吧?

低著頭的江諶年很悲傷,悲傷過頭只剩下無助,擡頭看向那邊喝完水又回到跑步機上的人,心碎成了八瓣。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林嶠這般狠心的人啊?

陸依萍她爹不給她錢,還讓她淋大雨都比不過。

加別人微信,和別人說話,回別人微博評論。

對他就是微信拉黑,裝看不見好友申請,一說話就像吃了冷凍劑,他的微博評論連個讚都不點。

人怎麽可以冷血到這地步?

江諶年待不下去了。

快樂都是他們的,他只有悲傷相伴。

江諶年一骨碌翻起來,卷腹也不做,悶悶不樂跑回房間去了。

跑步機上的林嶠不是沒看見江諶年的表情,沈思數秒,劃開手機,邊控制呼吸邊翻找著快沈入大海的那條評論。

幾秒之後,樓上發出一聲快樂的叫喊,短暫又滿足。

聽出是江諶年的聲音,蛋卷三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向那邊仿佛無事發生的林嶠,厲害啊。

淩晨兩點鐘,秦聞戴著耳塞睡得昏天暗地,晚幾步被抓壯丁的蛋卷一臉生無可戀。

“不是,他不就是給你點了個讚嗎?你至於興奮一晚上,打訓練賽時像脫韁野狗,阿恒拉都拉不住你,楞是把別人野區當做你的家。”

江諶年俊臉紅紅的,興奮勁還沒下去:“你懂什麽?那不是一個讚,那是冰雪消融的第一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加到他微信好友,沒事和他聊聊天,一起吃個飯什麽的。”

“就這樣嗎?”蛋卷困出了雙眼皮,不敢相信他只想到這步。

“不然呢?”江諶年迷惑。

蛋卷把他往旁邊踹:“我以為你要追他,和他睡。”

江諶年差點掉下床,回頭看的臉紅成猴屁股:“你胡說八道什麽?”

“從他給你評論點讚到現在,你興奮的仿佛得到初戀偶爾垂憐的二楞子,我沒想到你只是想和他當個普通朋友。”

“我、我沒想那麽多。”

“差不多行了,求求你,快去睡吧。晚睡容易智障,我不知道嶠嶠喜歡什麽樣的人,但他肯定不會喜歡智障。”

江諶年下床穿鞋:“你又不是他。”

蛋卷再次用詭異眼神看他。

江諶年昂首挺胸:“你才是智障。”

不等蛋卷丟枕頭趕他,他腿長腳快跑回自己宿舍,往床上一躺,抱著手機看著那個點讚,嘿嘿傻笑。

盯著看了幾分鐘,他截圖存檔,並放入備忘錄裏。

2021年9月8號晚八點十八,他給我點讚了。

美滋滋的點了保存,這才放下手機去洗澡準備睡覺。

興奮到幾乎沒怎麽睡的江諶年第二天無精打采,看得蛋卷直搖頭。

阿恒在訓練賽開打前認領爸爸角色,給他泡了杯沒加糖的咖啡。

江諶年喝一口,差點被送走:“你是不是借機報覆?”

“不喝拿來,把爸爸好心當驢肝肺。”阿恒作勢要拿回黑色馬克杯。

江諶年連忙端遠:“我都喝過了你還要?”

阿恒沖他比了個中指:“你昨晚做賊去了?”

旁邊的蛋卷發出聲嘲笑,揶揄道:“他身體還在,靈魂不知道飄哪去了。”

江諶年唯恐他把自己發瘋的事說出來,先堵人嘴:“還不是你昨晚打野菜得我發慌?擔心預選賽還沒開始,你先跪了。”

說完小心去看上方的林嶠,從坐在那,他始終冷冷淡淡的,與鬧騰的他們格格不入。

“兒子少操心爸爸的事,看看你昨晚的發揮,要不是嶠嶠和阿恒護著你,你早在別人野區被打爛了。”

“那我也是有人護著。”江諶年小小得意,“你沒有……”

蛋卷被氣得捂著心口:“希望今天老蔡心情不好,把你往死裏罵。”

老蔡確實把江諶年罵了一頓,和蛋卷說得原因大致一樣。

“看看你這橫行霸道的樣子,林嶠和阿恒差點沒跟上你被五包三了,這波,拿了藍Buff還不走,想留在那過年啊?”

“控著馬可的紅Buff是沒錯,你在幹什麽?拿了紅無視高地塔沖水晶。你昨晚杯子裏裝得不是牛奶,是白酒啊?”

江諶年被訓地低下頭。

老蔡又點名阿恒:“以後他不聽話就給我罵,問他記不記得失去獎杯的滋味,別心疼,往他心口上插刀。”

都說一味護著江諶年的阿恒了,不可能放過另一位。

“林嶠,你打法沒問題,還要和他們多磨合。這個磨合不包括縱容Fame為非作歹,你要合理分析局勢,必要時候管住他。”

這是要讓他分擔指揮權的意思。

以前在XJ打比賽的時候,林嶠就是主指揮,包括拿到的那四個冠軍,也是在他帶領下得的。

來到EG試訓這段時間,除開報信息,他基本不開口。

老蔡這委婉提的一嘴,讓林嶠默然。

“你補充信息,阿恒還是主指揮。”老蔡又說。

林嶠看向阿恒,阿恒坦然:“有時候我顧不了那麽多,之前也是中單分攤了指揮。更何況,你對Fame有天然壓制,你開口,他就聽。”

老蔡也是在平時訓練賽中看出這點,才把這部分指揮權交給林嶠。

林嶠接受了:“好……”

傳說中被天然壓制的人咬牙喝口比苦瓜還苦的咖啡,在蛋卷打趣的眼神裏,臉可疑得紅了。

“今天訓練賽的對手是AL,我腆著老臉約到的。好好打,還有不到一周秋季賽開打,可一定把狀態提上來,別松懈啊。”

老蔡讓俱樂部簽下林嶠不是沒壓力的。

現在的林嶠是十一連敗又消失半年的選手,沒人知道他上場的效果。

老蔡向俱樂部承諾先拿到季後賽資格,往冠軍前進。

俱樂部則給他下了死命令,拿到冠軍皆大歡喜,拿不到冠軍,自行看著辦。

多少留了點情面,沒讓他幹脆滾蛋。

老蔡扛著這壓力,誰也不說,只能竭盡全力磨合五人。

未來如何,還是要看他們。

老蔡收起笑容時正經得像個搞傳教的:“記住,這是一個團隊游戲。”

“開始訓練。”

時間一天天在不斷訓練和覆盤中度過,基地裏的選手忙不停歇,EG粉絲也沒閑著。

他們並沒有因為秋季賽將要來臨而放棄辱罵官博,反而愈演愈烈,跟每天上班似的過來罵。

即便林嶠宣布正式歸來那天,聯盟很重視,多路選手發出歡迎呼聲,為EG賺取極為龐大排面,儼然站到節奏頂端,這也不能平覆他們的怒火。

沒辦法,都清楚林嶠消失前的戰績,畢竟半年空白數據,沒人知道他現如今實力如何。

萬一是個空有噱頭的花架子,EG這賽季就完蛋了。

據粉絲所知,暫時沒替補。

這意味著秋季賽一旦開打,哪怕林嶠狀態不行,和隊伍磨合不好,也無人可替換。

這怎麽能讓操心的粉絲不罵?

罵著罵著,發現EG官博更新了。

一期名為秋季賽前準備的日常Vlog,長達十二分鐘的視頻。

粉絲看完,怒罵聲幾乎要沖破屏幕淹沒了可憐的運營。

轉會期那天林嶠和蛋卷等人的互動被看在眼裏,當時他沒回江諶年,只點了個讚。這個舉動落在有心人眼裏,就覺得這是坐實他和江諶年不合的傳聞。

想當年兩位新人在賽場初次相遇,握手一觸即離。Fame躲賊似的逃離,LQ目不斜視的下臺,全方位演繹著不熟、不合。

兩年內XJ和EG歷史交手16次,LQ和Fame從未說過話,每次結束握手,更像在比較誰跑得更快。

平時游戲內撞車,即便粉絲提醒,也形同陌路。

賽後那麽多采訪和官方活動,也從沒拍到兩人同框。

久而久之就傳出LQ和Fame王不見王,賽場上你追我打,誰也不放過誰。比賽結束,誰也不認識誰。

誰能想到這樣兩個人做了隊友,LQ依舊老樣子,哪怕在官博播放的Vlog裏也沒和Fame同框,甚至還不留痕跡躲開了。

戰隊團粉暫且不提,能看出俱樂部認真部署,五個人相處氛圍融洽就好。

江諶年粉絲不幹了。

林嶠一個半年沒打過比賽的人憑什麽嫌棄Fame?看不起誰呢。

林嶠粉絲秉承著讓林嶠不尷尬的心思,安分守己,任由江諶年粉絲蹦跶。

兩方唯粉的態度一點兒不耽誤CP粉,他們只在那個Vlog裏看見濃濃的小情侶把戲,小短文寫到飛起,直把剛訓練完找個東西放松的蛋卷笑出了眼淚。

他在客廳等外賣,看見從二樓下來明顯剛洗過澡的江諶年,擡手招呼人過來。

江諶年頭發還濕著,可樂剛喝兩口,舒服地迷著眼睛:“幹什麽?”

“分享個好東西給你。”蛋卷嘿嘿直笑。

江諶年渾身汗毛直豎:“你別又分享邪門的東西給我啊。”

自從蛋卷在他面前暴露真實屬性後就不遮掩了。

自己看就算了,還要分享給他這個正主看。

江諶年快麻了:“你們CP粉不是都興不舞到正主面前嗎?”

“不被你知道前我也是這麽想的。”蛋卷理直氣壯地說,“這不是不小心在你面前掉皮了嗎?”

江諶年頓覺嘴裏可樂難以下咽:“就是被我知道了才決定釋放天性?”

蛋卷看到篇又尬又好笑的分析篇,一並發給他:“是啊,你還沒加上嶠嶠好友?”

一提到這個,江諶年就郁悶。

這幾天他明示暗示好幾回,林嶠都沒回應過。

也不是全沒好消息,他和林嶠終於說上話,正常交流的那種。

可這遠遠不夠,離他想要的還有很長段距離。

“再等等吧。”江諶年晃著可樂,見蛋卷看得很入神,嘴角那抹笑怎麽看怎麽膈應,想到蛋卷在看的東西,他胳膊冒雞皮疙瘩,“你看,我先上去睡了。”

“記得看我給你發的東西啊。”蛋卷隨意調侃了句。

“滾,別想帶壞我。”

意料之內得到江諶年暴躁的一聲罵,惹得蛋卷笑倒在沙發上。

喝完可樂刷好牙的江諶年躺到床上,精神得睡不著,翻來覆去終於摸過手機,猶豫著點開了蛋卷發來的東西,皺著眉頭看起來。

林嶠這半年來養成個習慣,十一點睡,六點半起,跑步一小時吃飯做別的。

來到EG俱樂部,他改變作息,十二點睡到七點半起,到健身房跑一個小時步再吃飯。

基地裏的人都知道他作息規律,光是誇獎,沒人摻和。畢竟多數人還是個玩到三四點才睡的夜貓子,根本起不來。

林嶠不多管閑事,別人愛怎樣和他無關。

只是這天他下樓去健身房路過客廳,發現沙發上窩著個忘都忘不掉的身影,他停住了。

按理說,他該視而不見去跑步,可心底那抹異樣到底揮之不去,他便走了過去。

江諶年沒睡,半睜著眼睛游魂似的。

林嶠微微蹙眉:“你還好嗎?”

聽見心心念念的聲音,江諶年刷一下擡頭,對上林嶠垂眸看過來的清淡眼神,他大腦咚的像被敲了一下。

看似清純,實則是個釣系大美人。

林嶠不知道江諶年在想什麽,發現對方順著他的眼睛往下看,目光像被卡住似的落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上,他低頭看了眼,沒發現不對勁。

再一擡頭,林嶠睜大眼睛,語氣難得有了波動:“你流鼻血了。”

江諶年手忙腳亂摸了一手血:“啊?我我我流鼻血了。”

林嶠抓過紙盒,抽出幾張往江諶年手裏塞:“先擦擦……”

“我……”江諶年剛說一個字就沒了音,死死盯著林嶠的手。

只見林嶠拉過他右手,伸出中指勾住了他的中指:“曲起,勾住。”

江諶年下意識照做,恍惚地想,這拉勾時間都比在臺上和他握手久。

原來林嶠的手這麽軟,這麽滑,細長細長十分好看,就像那個人,他偷偷摸摸去看林嶠。

正對上林嶠看過來的眼睛,他著急忙慌低下頭。

“別低頭,讓我看看止住了沒。”林嶠說。

江諶年只好擡起頭,人中上還殘留幾絲沒擦幹凈的血跡,鼻血似乎沒再繼續流了。

林嶠不確定他好沒好,不敢貿然松手:“你感覺怎麽樣?”

江諶年太貪戀這一刻對他好的林嶠,撒了個小謊:“還有點暈。”

“太幹?”林嶠問,一般流鼻血都是這個原因。

江諶年遲疑,半晌咬牙點點頭。

“平時多註意。”林嶠毫不留情抽手,“把地擦幹凈。”

江諶年悶聲應了,望著他被白T勾出的身形,腦海又混亂起來,突然醒過來,意識到在他面前丟臉,捂著臉哀嚎一聲。

故意沒把健身房門關嚴實的林嶠聽見客廳動靜,唇角微勾,傻子。

秋季賽開始前,聯盟要為各大戰隊拍定妝照,EG按照行程在20號下午抵達拍攝地方。

到現場才發現AL還在拍,如今AL拿了冠軍風頭正盛,定妝照相當狂妄霸氣。

林嶠看一眼就隨經理去了休息室。

倒是江諶年留下和AL打野Net聊起來了。

Net對林嶠充滿敬畏,只敢看不敢靠近:“他脾氣好嗎?”

“很好啊。”江諶年回答。

“你有他微信嗎,能不能推給我?”Net眼露羞澀,“我想認識他很久了。”

江諶年:“?”

作者有話要說:

江諶年:?我都沒有我老婆微信,你還想有?你在想屁吃。

江諶年,一個憑CP粉段子掰彎自己的男人(bushi);

嶠嶠有提要那點兒屬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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