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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在蛇口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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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還來不及退開,一條條毒蛇已經齜著尖細的毒牙,快速向她爬來。

阿照又驚又懼,不停得翻滾著,試圖不忍它們觸碰到自己,可唯一能動彈的雙腿,也漸漸被蛇群纏繞起來。

一口、兩口、三口……

有人說,當疼痛達到了極致,身體便會麻木得到解脫,阿照此刻便是如此,不知道被撕咬了多少口後,她已經感覺不到這具還在被啃食的身體是自己的了。

她麻木地看著身上一條條毒蛇,渾身鮮血淋漓,眼神也漸漸空洞了下去。

而周圍被最先丟下來的那些人,已經被撕扯分食成了白骨,而有些還有氣的,都還在拼命掙紮滾動著。

可惜,掙紮得再慘烈,也無濟於事。

看著眼前恐怖、血腥、殘忍的一幕幕,阿照拼命掙紮過後,早已經沒有了力氣,漸漸地開始放棄了掙紮,任由那些毒蛇在自己身上撕咬,仿佛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放棄了抵抗。

罷了罷了,與其再被關進那暗無天日的石牢中餓死,葬身蛇腹,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死了,她的靈魂,應該就可以回家了吧!

祭坑上,那主持這場血腥儀式的老者,正滿目愛憐地看著毒蛇們大快朵頤。

眼看都沒幾個還活著的了,老者才擡手揮了揮,正要命人去關閉祭盆時,那高座上一直在看戲的少主,突然躍身而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將巨坑中唯一還算完好的女人抱了出來。

“命還挺硬!”唐宋嗤笑了聲。

而抱起她的那一刻,他那一襲白衣傾刻被染,那殷紅的血跡,在那雪白的錦袍上,異常醒目。

他低頭皺眉看了一眼,卻沒什在意,只面無表情地扳開她的嘴,往裏丟了一顆藥丸後,抱著人便要離開。

“這這這這,少主……不可啊!”

活人祭蛇是他們唐家祖規,怎可在蛇口奪人壞了規矩啊!

老者正想開口阻撓,卻被他們少主一個眼神嚇住,但儀式還未結束,只得抓身後一個婢女代替丟了下去。

一時間,那被丟下去的婢女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祭臺。

久久未散……

唐宋抱著阿照,直接往自己的靜心小屋走去,一路上,她眼睛都大睜著,眼皮上方還被蛇撕咬了一口,帶著毒液的濃濃鮮血淌進她眼中,她都沒眨一下眼。

一到靜心小屋,唐宋冷眼瞥了一眼懷裏血肉模糊的人,隨手丟進了一桶滿是腥味的藥桶中。

阿照被丟進去的瞬間,感覺像是被架在火裏燒一樣,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好似在被人一刀刀在淩遲,疼得她生不如死。

她想爬出這木桶,卻被人按住了腦袋。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玩物了。”

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澆下,阿照在疼痛中擡頭,對上了那張她餘下一生都沒能忘掉的臉。

眼前的人,清雅至極,明明披頭散發,卻沒有一絲疏狂,沒有半分散漫,反而讓人看著便覺得他應是個矜貴的雅公子,偏偏那雙眼睛,像蛇的一眼,清冷中帶著無情,讓人望而生畏。

見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唐宋突然彎腰,直接將連湊到她跟前,見她沒有絲毫躲閃,才冷聲道:“你知道上一個敢如此盯著我看的人,此刻在哪兒嗎?”

阿照依舊直直的盯著他,右眼已經被帶有毒液的黑血侵染,此刻已經漸漸看不清東西,可她依舊沒眨一下眼睛。

如此倔強,讓唐宋微微皺起了眉。

他討厭這樣的目光,很不喜歡!

他輕輕擡手,蓋在她的雙眼上,讓手腕上的金蛇直接一口咬在她的眼皮上。

眼睛上的巨疼襲來,阿照再能忍,此刻也沒能再忍住,捂著眼睛疼得在木桶中打滾。

“日後再讓我看到這樣的眼神,我便將你這雙眼珠挖子出來。”唐宋收回金蛇,冷睨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他們所在的房間。

走出老遠,她還能聽到他吩咐人的聲音。

“一身疤痕,真是醜得可以,從現在開始,她就叫醜奴了。”

醜奴,多麽卑賤的名字。

阿照忍著疼痛從木桶中爬出,額間冷汗如註,面上本在結疤的傷口因為劇痛的扭曲之下再次崩裂,身上也沒一塊完好肌膚。

許是聽到了她的動靜,候在門口的兩名青衣女子走了進來,見她自己爬出來,趕忙又將她丟了回去。

其中一人有幾分不忍,出聲道:“醜奴,這是少主研制的藥水,對重傷之人有極好的效用,你好好待在裏面別出來,疼一會就不疼了的。”

阿照看了那說話的女人一眼,緩緩閉上了眼,沒再抵抗,咬著牙繼續泡在裏面。

見她聽話了,那女子笑了笑,小聲道:“醜奴,你記住了,少主喜歡聽話的玩意兒,你越是反抗,遭罪的便越是你自個兒。”

玩意兒麽?

人命在他們眼中,竟卑賤得如同一件玩意兒?

阿照游歷過許多地方,然而今日,她才知道什麽才叫作可怕。若非烈日當空,她真的以為這個地方,是人間煉獄。

逃,逃出去。

突然間,阿照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念頭支撐著。

她要逃,逃出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青衣女子見她依舊不說話,還直接閉上了眼睛,便沒再說什麽,與另外一名重新回到了門口守候。

她們一出去,阿照立刻睜開了眼睛,看著木桶中混濁的藥水,慢慢將頭也埋進了進中,直到火辣辣的疼痛襲來,她感覺快承受不了才冒出來,人也瞬間清醒了許多。

忍著疼,她輕手輕腳地從木桶中爬出,警惕著門外守著的人,看了眼敞開窗戶,小心翼翼地順著窗戶爬了出去。

靜心小屋是唐宋住的地方,自是沒有什麽毒蟲蛇蟻,阿照一路避著路過的人,可找了許久,也沒找到能離開的地方。

這個地方,詭異得可怕!

直到天色暗盡,她累得撐不住,才躲進一座假山的縫隙裏,腦袋也開始漸漸出現眩暈。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假山外傳來一道冷颼颼的聲音:“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要本少主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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